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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掀桌 “异能?我 ...

  •   “哥,咱们穿越办事中心不能沿用过去的工作思路了,”狐狸摊开手解释道:“都快两手空空了,得精打细算,你懂吗?”

      “我不懂!”蜜獾刚想一拍桌子,但想起这桌子是狐狸前两天刚从旧货市场淘换来的心头爱,只好高高抬手,轻轻落下,“不鼓励穿越者多次穿越赚取积分,来换取更好的穿越身份,咱们拿什么创收?”

      “不是不让穿,”狐狸揉揉眉头,“是不能乱穿,瞎穿,群穿!有的那反骨仔穿越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把系统干掉了,咱不反倒赔了嘛。”

      “我知道,穿越者本身就是执行任的……”蜜獾见来硬的不好使,转为怀柔政策,它偷瞄了周围一眼,把手扣在嘴巴旁边,对着狐狸悄悄说道:“执行任务的打工仔,但是你在整个办事中心大肆宣扬,什么如果过度干扰世界线,会扣除甚至清零穿越积分,搞得所有穿越者在选择穿越世界的时候都变得慎之又慎。咱们久久没有业绩,拿什么跟那位交代啊?”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蜜獾使劲挤眉弄眼了一下,像是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程度。它握拳用拇指指了指背后的窗外,“你就庆幸吧,现在这地界儿就咱一家穿越中心,但凡要是出现了竞品,就你这运营策略,活不过……”蜜獾说到这里,怒了怒嘴,又摆出一个OK的手势,啧啧道:“活不过仨月。”

      正在这二人小声蛐蛐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喂!不是说你们这招临时工吗?”

      来人一身种地人的扮相,脚上趿拉着黑色老布鞋,裤脚一边卷了上去,一边因为太过破烂而松松垮垮落下;上面穿的是老汉衫,漏出的地方能隐约瞥见缠在躯干上的绷带;再往上是一张泥迹斑驳的脸,叼着一根牙签在嘴里;而她虽戴着草帽,却没有遮住一头乱断发,只是任其被绳子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手里,还紧紧攥了张纸条。
      至于这人的长相,估计洗洗应该还能看吧。

      “我来了,为什么没人管?”
      蜜獾和狐狸抬头看看屋门口的标签,上面总经理这三个字虽然没有变,但是的确被来人一脚踹的歪了点。

      正当他二人怔住的时候,小兔忙冲进来,先冲着蜜獾狐狸两个鞠了个躬,而后用拇指和食指择了来人身上干净的一处扯住,“您快跟我出来吧,我们没说不接待您,就是说让您填个表,方便了解您的信息。”

      “填什么填,”来人趿拉着布鞋往前走,向蜜獾和狐狸二人逼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说了……”

      “我叫种植者。”

      “哪有人将自己的职业当成名字的啊。”小兔说着轰了轰面前被农肥味吸引来的小虫,“而且就算您要入职,这二位也是您将来的上司,为了您好……”小兔说到这里近乎哀求道:“也为了我好,您可怜可怜我,快出来吧。”

      “他俩说的我都听到了,”种植者双臂抱胸,环顾四周,不屑说道:“这穿越中心快完蛋了。但没关系,我就是趁农闲来混个低保的。”

      “弗罗里达可不养闲人。”狐狸正抱臂围着种植者转圈的时候,猛地收到了蜜獾的一记爱的暴击。

      “带着你破包袱给我离开这屋。”蜜獾虽也是玩梗,但接下来说的却是实话,“我们是招临时工,但也是要招复合型人才。”

      “俗称……万金油!”狐狸补充道,“用最少的钱,创造最大的利益!”

      “我看您……”蜜獾上下打量了种植者:“您要不要先去对面的异能交易所看看?若有特长傍身,我们也可以考虑下。”

      “异能?我不会。掀桌子,我可是高手。”种植者淡然道。

      小兔听到这里,知道这烂摊子已经不是自己能收拾的了,将两个耳朵扯下来挡在眼前,翻了个无奈的白眼,随后摆了个毁灭吧的神情,而后捂着自己的四个耳朵转身出去了。

      当她面向办公区这边的时候,虽然同事们还是平日里那副假装很忙的样子,但是那明显挪动过的椅子位置还是暴露了大家吃瓜的热情。

      “关门的时候留个缝……”刺猬凭借着自己的身材优势,躲在门外后面,冲小兔眨眼示意。

      不过这门缝虽留了,可说是聊胜于无,外面的人除了能瞥见这三人在里面来回踱步的影子,其余什么也没听见。

      因为他们仨一开始也的确是什么都没说。
      种植者待小兔走后,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掏出一抔泥巴。

      在狐狸和蜜獾的目瞪口呆下,她先是将泥巴均匀地抹搓在双手掌心,而后在议事桌猛地一拍!

      蜜獾立刻爬到狐狸肩膀上,尝试用它的小细爪子蒙住狐狸的眼睛,洗脑低声念道:“老弟别气,她这可能是侘寂风的装修。”

      狐狸默默地掰开蜜獾捂在它鼻孔上的爪子,发出尖锐爆鸣,“这桌子还没打蜡呢啊!”

      种植者见状嘴角向上一勾,手腕外旋,瞬间便将那议事桌变成了一小块农田!

      “保安!保……”蜜獾如今这一召唤,已并不是为了制服眼前这位凤傲天,而是怕它这位满口“精打细算”的狐狸老弟怒极了,直接给这种植者丢到哪个劣质穿越线中去。

      但接下来种植者的行为却让狐狸直接哑口无言:只见这人将帽子扣在农田上轻敲三下,以掌向上一托将草帽送至屋顶,瞬间便有雨露自帽中不断留下。恩泽之下,田中又有无数散发着金光的树苗立刻长成。

      狐狸像是看到了新的商机,也顾不上生气。它将蜜獾从肩膀上拿下放到头顶,“哥,你眼神好,帮我看看这长的是不是金丝楠木。”

      “是是是。”蜜獾望着那树枝,见其因长势迅速而将泥水甩的屋内到处都是,把狐狸这间十年都没舍得换的办公室搞得面目全非,感叹道:“不管它是不是,它现在不是也得是了。”

      为了转移狐狸的注意力,蜜獾借着这可以平视种植者的位置,顺势堆笑问道:“您的本事我们实实在在地看到了,但可能还是跟我们对于临时工岗的要求有些出入。”

      蜜獾想,这呼风唤雨的功夫都快赶上龙王了,我们这可没有哪吒能制住她。

      “我来都来了,总不能让我白跑吧。没岗就造一个岗给我好了。”来人并指将草帽自空中引下来,甩了甩里面的水,歪斜地戴在头上,腾空一跳到了如今已是泥地的议事桌上踱步,像是在巡视农田一样。

      “可您也听到了,公司正在渡过难关,没有扩岗的打算。”蜜獾用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梳子强捋着头顶的硬毛,“要不您先回去等消息?”

      “你这丝滑的劝退连招,”种植者摸着蜜獾硬茬茬的头顶,“你们族里知道出了你这么个油嘴滑舌的异类吗?”

      “你……”面对种植者的连番挑衅,蜜獾似乎马上就要忍不住。

      “等等!”狐狸打断了蜜獾,“我知道你俩很急,但先别急。你们能不能先让那树停止生长?”狐狸瞥了一眼种植者,觉得事已至此,对方神通看来应是不小,补了一句:“种植者大师……”

      狐狸说的没错,那树丛像是雨后春笋般,不管不顾地已经将房顶挤出了裂缝。

      蜜獾这时候已经压下愤怒,跟着连连附和,它心中想,这房顶破了,狐狸这边大不了它回头再找几个听话的穿越者从异世界给它带点的珍奇家具便能哄好了;若是真是惊扰了那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吧,这可是你让我们停的。”种植者从长长的议事桌上跳了下去,把不知是从何处顺来的瓜子揣到兜里,随后并指一绕,冲着长势最高的那颗树的树尖一施术,果然不再生长了。

      就在狐狸和蜜獾都松了口气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办公区传来一声尖叫:“葡萄,葡萄你怎么突然昏死过去了!”

      狐狸一听出事的是葡萄,再难维持刚才的好脾气,“你们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我白月光开玩笑啊!”

      蜜獾闻言,立刻想起了之前有穿越者弄出穿闹的事,差点将篓子捅到上面,也顾不上对方的隐藏身份了,拿出威严正色说道:“大师,您有事冲着我们来,葡萄她只是一个后勤,怎么也惹不到您啊。”

      “她没惹我,”种植者冷目扫过蜜獾和狐狸,“你俩也不够格惹我。”她坐在转椅上悠悠然嗑起了瓜子,“是你们俩叫我停下的。”

      “可我刚才明明说的是说树啊……树怎么和人命会有关呢?”蜜獾像是边说边理清了思路,一拍大腿,从果盘里连忙又抓了一把瓜子,滑跪着递了上去,“您是……!”

      “呸呸。”种植者十分粗鄙地将瓜子皮吐了一地,又用鼻子嗅了嗅蜜獾手里那把瓜子,“焦糖的还是算了。”

      种植者见久了蜜獾这泥鳅般滑溜的处事风格,现在也不觉得反感了,反倒感觉有点意思。

      她也跟着来了演戏的兴致,将一把瓜子撒在地上,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用她那沾满泥泞的老布鞋,凹造型似的一脚在椅垫上。

      但无奈狐狸昨天刚给这椅子上了油,因而轮子十分丝滑,差点就摔了种植者一个踉跄。

      而在一旁听着的狐狸也明白了,葡萄的小命如今已经被握在了种植者那长满粗茧的手中。

      于是它看准时机,在种植者马上就要摔倒的时候放出九尾将其稳稳托住,还补了一句:“大师您要是想要酷炫造型跟我说,我们这族在营造氛围感方面十分有经验。”

      种植者对狐狸眯眼笑笑,一脸“我可真是谢谢你了”的表情。

      她很快从尴尬中恢复,指着一根长满硬硬绒毛的枝桠,冲蜜獾戏谑问道:“你要不要我把这个根的生长也停下?”

      “不不不,不必了。”蜜獾看那树枝跟自己生的如出一辙,瞬间明白了种植者的意思,谄媚回道,“一切都听您的。”

      “你俩怎么对这人低头了!”外面吃瓜的刺猬听到蜜獾这句,一蹦老高:“葡萄还没醒呢,今天必要这人给我们个交代!”

      “哦?交代?要救人是吧……”种植者猛地仰头,将不知何时剥好的瓜子仁一把倒到嘴里,用手指了指狐狸和蜜獾,含糊不清地说道:“好说,他俩同意就行!”

      “他俩怎么会不同意?”刺猬演也不演了,直接从门外的偷听角落冲进屋里来,拽着狐狸问道:“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追求葡萄吗?如今她出了事,你该不会想当渣男吧!”

      “当然不会……”狐狸虽是脱口而出。
      它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刚装修好的水晶灯带,已经这些树枝的张力而开始明暗忽闪,接触不良了,只好幽幽叹气道,“好,我同意。”

      “如今狐狸同意了,那就剩你了蜜獾,葡萄那么老实的孩子,你可千万不能不管啊!”曾身为“刺头一号”的刺猬跳到了“刺头二号”蜜獾身边,拿起了仅存的一点架子,清清嗓子说道:“虽然你现在发迹了,但是大大哥说的话你也要听!”

      蜜獾当然知道刺猬的意思,且它也绝不是那得势猖狂的小人作风,只不过它一想到楼上那位,觉得这事实在是棘手的很。

      “不是不能让这树长……”蜜獾又焦虑地梳起头来,但许是紧张导致毛发更硬了,梳子嘎巴一声断了。

      而蜜獾像是被这声音打气,鼓起勇气,听起胸膛,然后……用旁人能听到的最小音量窃窃道:“咱换个屋行不行?”

      没想到比种植者的嘲笑先来的是刺猬的发疯,只见它瞬间攒成一个刺球在蜜獾身上弹来弹去,同时碎碎念叨:“我看你真是被那位压的一点骨气都没有了,这骨头我看也别要了,都让我撞碎了做钙片给刚生完宝宝的暹罗猫补钙吧!”

      一旁的狐狸见蜜獾的两难样子,忍痛一把抓过刺猬:“你既知道那位的行事作风,也知道我这哥哥也是个皮厚的,就演这出难为它了!”

      这时,种植者忽然像变了一个人,目光锐利地端详着蜜獾,冷冷道:“看来……心墙最厚的是你啊。”

      蜜獾闻言目光闪躲,“大师您这话说的,什么墙不墙的,咱这不是说屋顶的事儿呢吗?”

      “都一样,”种植者将那沾满泥巴的手在身上抹了两下,干了的泥灰掉在满地的瓜子皮上,歪头说道:“只要头一歪,墙不就是屋顶吗?”

      种植者话音刚落,只见那马上要冲破房顶的树枝忽而软化成藤条,朝着另一侧墙面延展而去,生机更盛!

      与此同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喝“好爽的人生!”,紧接着就是兔子的哀嚎,“不是说人一天只会倒一次霉的吗?葡萄……我平常可没少给你分零食啊,你不要吃了我!”

      狐狸一听外面这是又出了新乱子,而且还有葡萄的事,这次直接冲出门去。

      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温婉柔弱的葡萄,此时却肌肉爆衣,仿佛女战士一般,而被她拎在手里的,正是那缩成一团的可怜兔子。

      蜜獾扒在门口,看了看葡萄,又看了看种植者那在屋内猛长的藤条,终于确认了它的猜想。

      可葡萄并没有像兔子说的那般,把她吃掉,而是带着兔子气势汹汹地走向屋里。

      狐狸以为葡萄也要像种植者一样踹门而入,连忙先把门关好,以给葡萄解气的机会,然后便十分乖巧地躲闪到了一边去。

      可没成想葡萄竟径直穿墙而过,直奔种植者所在。

      狐狸面露难色得看这墙壁又看看房顶,自我安慰道:“行啊,保住一面是一面吧。”

      进屋后的葡萄抬臂将兔子拎到种植者面前,以她从未有过的气势粗生喝道:“你给她道歉!”

      “妈妈咪呀,”兔子一听更吓得半死,她误会了葡萄的意思,心里念道:
      要我道歉?
      好的收到,问题不大。
      可是给谁道歉?
      她哪头都惹不起啊,真丢了工作,下个月的空调费从哪出啊!
      这天气没了空调可是要热死兔的啊!

      无奈下她只能搓手拜拜,“世界之主啊……请你聆听我的祷告,愿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没想到种植者听葡萄这么说,竟表现地十分乖顺,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托起兔子那十分惹人怜爱的小脸,温柔说道:“对不起哦,刚才让你为难了。还有就是……”

      种植者贴近小兔的耳朵说道:“既然你这么想做梦,那你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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