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同理心 无我，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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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悲，我先离开了，我回到客厅去了。”格斯塔拉又端来了一杯满满的冰镇气泡水。她很害怕思悲在花房里中暑。
选择材料的时候，把那个小手链上的星星拆了下来给思悲，系米会不会介意呢，等她回来哄哄她好了。格斯塔拉想着应该如何哄人，她翻看着放在客厅书架上的相册，看着二人以前的合照，她把这次旅行时拍下的照片拿了出来，一张一张塞入后面的页面里。
这次旅行……她们不仅仅见到了美丽的风景，也见到了人生百态。遥远的天阶群岛，那里四时之景各不相同，海洋也比厄贝斯岛的大海更加温暖。坐落在和代的良川半岛，那里的海岸线支离破碎，有着与众不同的环形海岸，人迹罕至，有许许多多的物灵与精灵。
她们在许许多多的地方拍了照片，二人的拍照风格差别很大，也非常好区分，只要是有着优美风景的，各种花花草草，或者一些独特的物灵与精灵路人的照片，一定是格斯塔拉拍的，而那些二人的合照，他们一路上买到的美食，还有一些魔法使售卖的小东西，基本上都是系米拍下的。在数量上，系米拍的相片的数量也远远多于格斯塔拉。
她很喜欢那些闪闪发光的饰品，但是钱不够买那些贵重的，她也不能经常带着那些小饰品，所以只和格斯塔拉买了那一个玻璃的手环，但她也不经常带着，她经常会把自己的手环丢在自己这里，明明是两个人的饰品呢。
无妨，有这些照片就足够了，她们的回忆会一直记录在这本厚厚的相册里。
糟了，时间有些晚了，其他人回来还要吃东西。格斯塔拉急忙收拾厨房开始准备，但是好在森涩在厨房屯了食材，大部分食材都是现成的。她用了十几分钟便准备好了晚餐，顺便烤了四人份的洋葱汤。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格斯塔拉连忙跑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一位高大的男性。
“欢迎回来，格斯塔拉，旅行还顺利吗？”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也十分平静。是空间物灵——无我。是格斯塔拉的另一个创造者，也是她的父亲。
“爸爸？您回来了啊。”
“是啊，我刚从魔法使协会赶来，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我没办法缺席，结束后我立马就赶来了。”
做为最原始的维度物灵，他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他的同类都不屑于与其他种族来往，只有他不同，他不仅仅与其他种族来往密切，也愿意建立一些亲密关系，尽管他与格斯塔拉属于造物与造物主的关系，但他依旧愿意以父亲的身份与格斯塔拉相处。
格斯塔拉有些不解，于是她问：“您贵为原初物灵，为什么要与那群庸碌的魔法使为伍？”
“那当然是因为，他是个同理心过高的傻瓜。”三千的声音如水般流入她耳中。
三千躲在无我身后，悄悄冒出头来，冷不丁给格斯塔拉来了一下，格斯塔拉有点被她的恶趣味吓唬住了，稍微退后了几步。
无我看她退后，然后看了看三千，伸手拦住了她。格斯塔拉看出来他有些尴尬，然后就先喊他们来客厅坐下。无我很规矩地坐在了沙发上，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三千原本想要捉弄格斯塔拉被打断，有些扫兴。就笑了笑也坐在了沙发上。
无我说：“格斯塔拉，旅行途中有遇到什么值得说说的事情吗？”
“嗯……有的。”然后，格斯塔拉便也把系米的情况说给了父母，但在最后，她问三千：“系米的情况，你从前不知道吗？她的祖先没有过这种情况吗，医生告诉我，这个病是遗传的，但是我从未听系米提起过。”
三千神色暗淡了一些，她说：“系米是从她祖辈的那一代开始回到这个养育她的家乡的，在她祖辈和父辈两代中并没有任何明显症状出现。在更早前，她像你一样向往自由，离开了这里，这期间过去的时间有点太久了，我也记不清她当初的那几代精灵都有谁了，但在我印象中，她几乎代代都是在大海中与海洋的众生灵一同生活的，从未有过什么患病的传闻。”
“三千并不会把她生命中所有的记忆都铭刻在脑海里，能记住这么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无我为三千解释到，但是反而像拆台。
“我有说过需要你帮我解释吗？好心的先生？”
叮——格斯塔拉的洋葱汤烤好了。
“啊，我做的汤好了，你们二位要吃点什么吗？”格斯塔拉起身准备去把装在陶罐里的洋葱汤取出来。
“亲爱的，我们不需要吃饭，你不记得了吗？”三千笑盈盈的脸上有一丝嘲讽，这下不是只有她记性不好了。
而无我说：“无妨，那两个孩子也快回来了。”
正巧，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两个身影，系米与森涩一起回来了。系米手上还提着两个袋子。
“是无我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真是的，上次我们出发去旅行，您也没在呢。”系米非常开心，她非常尊敬无我，尽管无我并不是她的创造者。
森涩不愿意打扰他们重逢，把买回来的汽水放在了餐桌上，悄悄走到厨房，拉着格斯塔拉一起收拾餐桌。
“系米，好久不见。你这次回来，实现自己的愿望了吗？”
“我的愿望吗？你是说，我之前对你说的，去看看异国的大海吗？已经实现了！”
系米对无我讲述着自己与格斯塔拉在天阶群岛的天阶南岛看到的大海，那里的大海更温暖也更热闹。她十分喜欢用华丽的词汇去形容她见过的景色，比如成片的珊瑚，在海里像成片的彩色缎带一样，五彩的热带鱼就是礼炮的白色碎纸花。暖洋的大海就像热闹的派对一样。
“无我大人，您曾告诉过我和达尔西，我们精灵是为了传颂世间的美才诞生的。我想，我看到了。只是可惜，大海里的画面，我们没办法拍下来，那个相机它不防水。”
“没关系，只要你见过就好，这段经历本身才是最重要的。去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好，今天晚饭是格斯塔拉做的呢。”系米非常开心，她们在旅行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买饭吃，终于能吃格斯塔拉亲手精细料理的菜了。
三千与无我看着四人一起坐在餐桌享受美食，满足感油然而生，尤其是三千，尽管她在面对孩子们和无我时总是嘴毒，但那也只是嘴上罢了，她怎么可能不是真心对待他们呢？
等到四人一起吃完晚饭后，无我给三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找格斯塔拉聊聊。森涩也叫住了想要上楼的格斯塔拉，悄声告诉她：“你需要这样一次机会。”
于是，在夜晚的庭院里，鸣虫的声音在院子里此起彼伏。三千与格斯塔拉坐在花架下的长椅上，她们终于可以一起促膝长谈了。
三千首先开口：“为什么之前躲着我，嗯？是怕我吗？”
“不……我可能还没想好问什么。”格斯塔拉的语气有些冷淡，她面对三千时总是这样。
“你还记得你当初临走的时候，对我说过什么吗。我问你和系米，你们未来有什么愿望。系米说她想看到更热闹的大海，你却什么都没说。”
是啊，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或许……我的愿望，就是与系米一起开心地旅行，但是旅行总会结束的。幸福是短暂的……”
“所以你想要的是幸福吗？”
格斯塔拉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想问你的，在你漫长的生命中，对你来说最珍重的是什么呢？”
“这真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我的记忆力不如无我那样深刻，我过去接触过许许多多的人事物，但能留在我记忆中的，只有那些强烈的情感。“
“你会觉得扛不住吗？父亲说你总是与人类和精灵走得很近，你会经历多少次生离死别呢？“
三千笑了一下，这是她发自内心的。
“老实说，有些时候会扛不住，但好在你父亲会陪着我，因为他理解我，就像你身边也有系米陪伴你一样。这种关系，在人类的社会里，叫做家人。”
“我知道，所以你之前对我的那些严厉的态度，我也接受了。不仅因为我们是家人，也因为我能理解你了。”
三千挑了挑眉：“那你说说看，这理解是从何而来呢？”
“因为在旅行中，我看到系米受了伤，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你当初的心情。但我不会原谅你因为担心而把我关起来这件事。”格斯塔拉说着说着握紧了拳。
“那你还是不够了解人类啊，家人之间，也不会一直都是温情相待的，不要把人类看得过于美好。”
“听起来，你最近跟人类走得很近啊。”
三千坐正了，十分严肃地说：“没错，因为他们最近已经开始准备一些不妙的事情了，因为他们看不到我，我能听到的人类的声音远比魔法使们更清楚。有很大可能，你们刚刚结束旅行回来，马上要准备搬家了。”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格斯塔拉意识到了三千所说的，并不是平常开玩笑的语气。
三千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天空上的星星，她说：“这个岛屿上，许多精灵和物灵都被人类赶走了，他们从格里兰的岛屿远渡而来，在此定居，然而现在他们不满足于精灵们给他们让出的土地了，他们想要彻底赶走所有的精灵。”
格斯塔拉看着三千越来越凝重的表情，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的，我们无法与人类发生冲突，所以……做好离开厄贝斯岛的准备吧。”三千说完之后，来到马厩，抚摸着两匹马驹，眼神里尽是温柔与不舍。
格斯塔拉明白她在做什么，她在与两匹马儿告别。
“格斯塔拉……时间不多了。未来对于我们来说是空白，为了新的生活，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同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