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贼？ “哟，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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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摇晃，江试玉缓缓睁眼，起身去看窗外，已是汀洲一片，绿意连天。
刚醒来嗓子干涩，她去桌边取了杯盏一饮而尽，靠在桌边等着水的凉意一点点自咽喉蔓延至胸肺。昨夜她又梦见了师父，师父双唇开合，像是想说些什么，只是不等她靠近，梦便破灭了了。
外头突然多了些凌乱的脚步声，还有船员压低了嗓音的叫喊，似乎是在说“别跑”。
难道是船上进了贼？不会不会，贼哪敢上这艘官船。
她正想着，脚步声愈来愈近，直直停在她的房门口。江试玉神色一凛，伸手去够桌上的佩剑，紧盯着门口。
木门一下子被拉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她房间里。
沈逢安？
江试玉全身都放松下来，头却是开始泛疼，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只见沈逢安穿了身灰扑扑的衣裳，合上木门后喘着粗气，嘴里轻声念叨：“吓死了吓死了，还好我躲得快。”完全没发现背后有人。
直到那些船员都过去了，他才松了口气，转头打算找个椅子坐坐，这才看到正抱着胳膊，面色平静盯着自己的江试玉。
“呃啊！”沈逢安顿时一震，“女女女，女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方才可是吓得心脏都骤停了！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江试玉无语。
沈逢安神神秘秘道：“你别告诉我哥啊，我嫌待在府里太无聊，偷偷跟来的。”
原来他昨日一大早便悄悄躲进船内，所以没被发现。
缓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擅自闯了人家的房间实是不太礼貌，急忙解释：“抱歉啊，女…试玉姑娘，我昨日偷看了船上的布置，以为这里头没住人来着，打扰到你了。”
“无妨。”江试玉淡然，反正她已醒来，算不上什么打扰，倒是他的问题有些棘手，“你决定一直躲在船上么？”
沈让尘一定不知道他也在船上，不过这算是他们的家事，她也不好干涉。
沈逢安咽了咽口水，道：“能躲一日是一日吧。”若是被他哥发现，自己跟上了船，定是会被骂一顿。不过想到能去心心念念的江南一游，被骂一顿也是值当的，沈逢安心想。
当然船上的船员都不是吃素的，当晚沈逢安便被揪出来了。
膳厅。
沈让尘端坐在座位上，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被船员反锁着胳膊带来的沈逢安。江试玉则在边上看戏。
“大人，我们在货舱发现了这个家伙，鬼鬼祟祟地不知在做什么。”船员粗声粗气地说。
平时会有人躲在货舱偷渡，但第一次有人敢搭这官船，船员也是开了眼了。
沈逢安一见他哥，也不敢挣扎，两眼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同沈让尘对视。别看他哥表情如此平静，按照沈逢安对他的了解，他此时已有七分的怒火，他完蛋了！
“辛苦你们了，劳烦将他放下，我亲自审他。”沈让尘客气地同船员道，示意无一上前接过沈逢安。
船员离开，刚一关上大门，就见沈逢安一个前扑，大叫道：“哥，我错了！”
“先来吃饭吧。”
沈逢安觑了他哥两眼，真就这么放过他了？他试探着往前走两步，见沈让尘真没反应，便放心大胆地坐下。当然是坐在江试玉边上，他真不敢靠近他哥。
江试玉自然地给挪开一些，给他让位子，偏头看向边上狼吞虎咽的少年，心道，这人怕是两天都没吃饱过。
她真的猜对了，沈逢安这两天怕被发现，一直不敢在外活动，直到今晚饿的受不住，才终于决定去货舱找些吃的。不想刚好有船员在那里清点货物，他一下子便被逮了个正着。
膳厅的氛围异常安静。江试玉低头啃着糕点，沈让尘无声品茶，只有沈逢安风卷残云般进食，一刻钟便将桌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他正满足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就听沈让尘道：
“既然来了，便跟着我们一道走，不得擅自行动。回府后禁足一月。”
沈逢安很快便哄好自己，不就是禁足一月么，他哥都不准备赶他走了，这是好事啊！
他连声应着，起身开溜。只是都摸到门了，身后那道温润的嗓音再度响起，宛如晴天霹雳：“我会叫老张去铺子给你搬十本账本，回府好好算账，就当给家里做些贡献。”
末了，沈让尘又补上一句：“算错一处，便多禁足五日。”
人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门口的少年闻言欲哭无泪，他回头看他哥，沈让尘依旧笑得温和，仿佛刚刚说的是今日天气不错。原来不是放过他了，是还在想该怎么罚他。
他苦着一张脸应下，跟着无一去找他的房间了。
膳厅里只余下江试玉同沈让尘二人。
“这糕点这般好吃么？”沈让尘见江试玉吃得如此香甜，不禁问道。
江试玉不知怎么形容这糕点的滋味，索性将托盘推了过去：“公子自己尝尝便知道了。”
沈让尘不喜甜食，这时却鬼使神差拿了一块。点心甜度适中，只是的确不合他胃口，他吃了一块便不再吃了。
江试玉想起几次见到沈逢安的经历，问道：“令弟平日都如此跳脱么？”
沈让尘笑了笑：“父母经商，常年不在府中，我又政务繁忙顾不上他，他缺乏管束久了。”
原是如此，江试玉点头。
“不过，希望江南一行能让他成长些。”
她扭头看去，就见沈让尘盯着手中茶盏，不知在想些什么。
*
春和日丽，风朗气清，正是踏青好时节。
傍晚，船行至太宁，停靠在码头补充物资。江试玉蹲在岸边吹风，望着辽阔的江面出神。一边蹲着沈逢安，这家伙拿着根钓竿已然努力了一个时辰，却连个鱼影都没见着。
“该等鱼咬钩了再拉杆子。”连最沉默寡言的无一都看不下去了，在一边提议。
“你别说话，把我鱼都吓跑了。”很显然，沈逢安并不领情。
又过了一刻钟，沈逢安蹲地腿都麻了，还是没钓到鱼。在他又挪了挪位置，嘟囔着怎么还没上鱼时，江试玉低头，随手捡了个石子。
她只定睛看了一秒，手腕一甩，石子飞速地划入水中，扑通一声惊起一点水花。沈逢安疑惑地看她一眼，就见她气定神闲地看着水面。
下一秒，一条肥硕的鱼翻着肚子，慢悠悠从那个位置漂上来，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沈逢安木在原地，下巴都合不拢了。只见江试玉无声地看他一眼，又看看那条鱼，拍了拍手上灰尘，接着开始放空。
一边旁观了全程的无一：他怎么感受到了浓浓的鄙视。
沈让尘刚忙完政务，散步路过此处，见沈逢安盯着鱼一动不动，挑了挑眉：
“哟，这是把鱼盯死了？”
沈逢安愤愤瞪他一眼，却还是抄起边上的网兜，把那条鱼给兜了回来。如此肥美的鱼，不要白不要！
江试玉正微眯着眼，感受江上轻缓的风轻拂脸颊，突然感觉袖子被人拉了几下，她转头，就见沈逢安挠了挠头，道：
“那个，试玉姑娘，再给我打几条鱼呗。”
于是码头上出现一个奇观，一个少年捧了一兜子石子，正挨个递给身边的少女，那少女拿了石子，一打下去便有一条鱼浮上来。边上还站了个高个子的黑衣男子，正拿着石子，学着少女那样对着江面比划。
当晚，全船都吃上了鱼肉。
又过几日，船平稳地行在江面上，忽地起了雾。
甲板上，船员观测完水面情况，一脸担忧地禀告沈让尘：“大人，这雾实在太大，船行不快，怕是不能按时到码头。”
沈让尘低头思忖片刻，道：“若是降两成船速，几时能靠岸？”
“丑时。”
“安全要紧，先降了船速，待雾一散便加速驶向码头。”
“是。”
原本清晰的两岸被浓雾遮盖，外头顿时灰蒙蒙一片，雾气张牙舞爪地靠近甲板，大有侵入船舱之势。这般天气，最容易滋生些不安的情绪。沈让尘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舱内。
夜间，浓雾尚未消散，船只慢速行驶在白茫茫的世界。船舱内众人早早地睡下。
“老大，你看，后头好像有点黑影。”甲板上巡视的船员对身边的人说道。
“装神弄鬼什么呢，哪有黑影，船上就数你胆子最小。”那老大挥挥手，不以为意。
“不信，你瞧！”
“哪有啊，你要吓唬我我跟你没完！”老大不耐烦地看着远处，却真隐约看见一个黑影，他睁大眼睛，顿时正色起来。
“好，好像是船只，怎么划得如此快。”胆小的船员此时声音发颤。
黑影逐渐有了小船的轮廓，随着时间推进，又有许多黑影穿过浓雾，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那老船员见多识广，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急忙下到浆舱通知水手们加速，又叫醒沉睡的船员。
只是那些黑影靠近得极快，这时再加速已来不及了。只见一些人影从那些小船上跳到船侧，一点点爬上来。
“有，有刺客！”
尖锐的呐喊声刺破夜空，船上顿时一片混乱。
船员奋力抵抗，却发现这些黑衣人不像是劫船，反而一股脑向着客舱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小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