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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对峙 姜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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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执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一旁的秦铮投来莫名其妙的目光,姜执没空理会,扒住前方的座椅靠背对着王哥发出真诚三连问:
“哥,当司机工资挺高吧,看你这身行头价格不菲啊,这吴总还缺司机吗?能内推吗?其他还有什么岗位我能胜任的?”
王哥呵呵一笑道:“您说这衣服吗,这衣服是工服,老板给报销。
至于您说的岗位,老板现在还不招人,再说您这能力会的人也没几个还能愁收入吗。”
姜执道:“何止啊,大哥你这手表名牌啊,花不少钱吧,跟你气质真搭。”
王哥不自然道:“是吗?我哪里买得起,我之前帮人忙,人送的谢礼。”
姜执恍然大悟:“这样啊,这忙肯定不好帮吧,这表可是国外大牌全球限量呢。”
王哥没再回话敷衍过去,提醒姜执坐好,车子要启动。
流畅的车身缓缓驶入车流,短暂交汇后又驶向四面八方。
等回到永禧轩已是日暮,空气里残留着白天的余温,路上行人步履匆匆,夕阳余辉将天空和大地染成迷人的金色。
姜执揉着僵硬的脖子下车,双手交叠伸了个懒腰,条理分明的肌肉在衣摆处若隐若现。
秦铮早在车上就回到了手串里,姜执拇指摩挲中间那颗凹凸不平形状奇怪的珠子,长时间的佩戴,手串带着淡淡的体温,中间原本凹凸不平的那颗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竟有些油润的质地。
姜执举起手在落日下对着手串观赏片刻,直到中午上菜的领头人过来问话才收起手若无其事的回答。
“老板已经在包厢内等您了,现在为您带路可以吗?”语气毕恭毕敬。
姜执点点头:“麻烦了。”
“您客气了,应该的。”
这次去的不是之前的包厢,而是专门会客的房间,房间陈设简单,仅有一张茶案两把红木椅,墙上挂着不知哪位名人的字,茶案上燃着细香,房间内被淡淡的沉香充满。
吴勇见姜执进来,对着旁边摆了摆手,其余人领命退下关上门。
看样子中午的事情已经妥善处理完,吴勇脸上又恢复和颜悦色的表情笑问道:“姜大师去了一趟可有什么收获?”
“自然”,姜执开门见山问道:“不知听雨轩内监控被毁的事情吴先生可知道?”
吴勇无所谓道:“这种小事有相关负责人对接,要是这种小事都要让我亲力亲为,那我养这帮人是用来吃干饭的不成?”
姜执坐在椅子上看着吴勇拎起浇透的紫砂壶微微倾斜,澄黄透澈的茶水圆润有力地落进姜执面前的杯子,茶香四溢。
“既然吴先生请我来帮忙,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就是来挣份钱,被折磨的人也不是我,痛苦与否呢也与我无关,不过吴先生委托我了,我自然是尽力而为,但这前提是要吴先生配合我啊。”
吴勇放下茶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姜先生说的是,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吴某能满足的都尽量满足。”
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是吗?那吴先生先说说听雨轩水潭里藏着的东西吧。”
空气极致的沉默,见吴勇不说话,姜执自顾自的说道:“你买那块地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土地价值翻倍,而是看中那里的地形和赵家修的水潭。
那块地的谣言我查过,除了捕风捉影的几篇文章跟评论,实质性的证据一点都没有,多半是你买通稿传出去的,你的症状也不是从买那块地开始的而是在那之前就有了,你是因为出现的症状所以才买的那块地。”
吴勇垂眸手持茶杯,氤氲的热气上升藏住他眼底的神色,良久他放下茶杯,直视姜执似要听他继续说。
姜执也不含糊:“那块地正好处在山脚下,千人踩万人踏,我猜你出现症状的时候肯定找人看过,想必那人对你说的便是某些镇压之法,那水潭原是个活水,对阴物有克制之效,再加上那山脚地势你是想让某些东西永世不得翻身。”
“姜大师虽年纪轻轻但分析的头头是道,你说的不错,不如猜猜是什么东西呢?”
姜执端起茶杯一口见底,吴勇见状端起茶壶续上,温热的茶水入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口腔,唇齿留香。
姜执继续道:“这还不好猜吗,是那四人的遗物?残骸?又或者是骨灰?
你把你出现的症状归于那四人死后化为厉鬼报复你,你买来地后压根没想过动工,一来你想等传出去的谣言平息;二来要真是这四人化为厉鬼就算将其物埋于水潭下面对此地也会有影响,与其让名声越来越臭不如坐等风平浪静之后再动工改造,反正这点小钱对于身为永禧轩老板的你来说也就是指缝流出的细沙。”
吴勇靠在椅背静静地听着姜执的分析不曾插话,等姜执说完他又是一笑。
他这张脸很有欺骗性,脸型偏圆平常看时慈眉善目,笑起来时像佛教里的弥勒佛,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心。
“大体是如姜先生所说,不过有一点不一样。”见姜执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吴勇继续道:“我们生意人多少信一点鬼神之说,我买那块地的初衷是想好好安葬他们,换个角度想想那块地依山傍水何尝不是个安息长眠的好地方?
当时请来的人说安息行不通的话镇压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那地两样都占了,一石二鸟。
只是没想到后面身体还是……”
后面身体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从最开始时不时的头晕目眩、胸闷心悸、精神萎靡,再到现在身若火烤,发作起来时仿佛置身巨大的熔火炉中,每一寸皮肤炙痛难忍,甚至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滚烫,滚烫的空气随着胸腔地起伏,烧灼着气管、肺部,窒息感随之而来,肌肉如千根针扎般刺痛。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凸起。
还没从回忆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姜执一句话给了吴勇当头一棒,惊得顾不上老板的仪态神情管理失控拍桌而起:
“姜大师这话什么意思?”
这神情狰狞跟便利店那晚有得一拼。
姜执一字一句重复一遍刚刚的话:“我说我不干了。”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姜执不干的原因很简单。
一是:身边虽有秦铮帮助,但不知缠上吴勇的东西具体的实力;二来:吴勇这种生意人嘴里的话半真半假遮遮掩掩,很难知道他又隐瞒什么东西。
如果今天听雨轩水潭下面的东西还在那里,那他跟秦铮能不能安全回来还尚未可知。与其面对未知的高风险,姜执更偏向确定风险去赚几个散钱,只是一个顺手的兼职没必要把命搭上。
就在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恍若天籁的声音如同天使降在世间,给予无限温暖与安慰。
“五百万。”
话又说回来了,道理姜执都懂,但收益这么高的情况下,也不是不能突破一下自己的极限跟底线?!
下一秒,伸向门把手的手已经迅速握住吴勇撑在桌面上的手。
“既然吴先生诚心诚意的聘请我了,姜某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看着吴先生这样心怀慈悲能力卓越日进斗金的人居然为了这种小事劳费心神,实在是不应该,希望吴先生能给姜某一个为您排忧解难的机会。”语气之诚恳,表情之敬重。
这前后反差属实大,在姜执没有说出这等拍马屁言语之前,吴勇一直以为姜执是个身怀奇才不畏强权视金钱如粪土的“世外高人”
在营销大佬吴勇看来姜执凭借给自己的那种符纸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根本用不着去便利店打工。
没想到,钱,果然是万能的。
“那姜先生这是答应了?”
姜执努力克制想要找眉毛认亲的嘴角,勉强维持在不夸张的微笑高度:“当然,为吴先生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立刻举起手机亮出账号:“定金40%,这边先付一下。”
这还是姜执第一次对自己漏出如此礼貌和善的微笑,之前的姜执对自己是礼貌中带着几分清高的冷漠,跟现在的热情相比简直两模两样。
要是姜执知道吴勇心里这么想自己怕是早就笑出声来,自己那是冷漠吗,只是不想对工作投入太多情绪,更何况当时是凌晨还要加“另一个班”,谁能保持礼貌微笑。
但是早知道这么多钱,好像也不是不行?
吴勇失控的表情转换为几分了然跟讶异,看了看姜执微笑的脸,又看了看姜执举起的手机,来回两三下。
“我现在就派人安排。”
在金钱的加持下,姜执的态度不可谓不好,比如此刻。
姜执拿出自己那略显破旧的本子和笔,重新翻了一页,一笔一划记录着吴勇的一字一句,看得吴勇叹为观止。
等姜执离开永禧轩已经七点了。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姜执骑着小电驴,耳边车流呼啸而过,晚风徐徐拂过身体。
姜执觉得应该为自己接到一个大单吃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顺便和秦铮聊聊这个单子。
乘着等红灯的空隙,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华源市的美食榜,翻来翻去不是广子就是几家全国连锁的品牌,在哪都能吃到。
西餐......秦铮应该不会喜欢吧?
姜执发着呆直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催促,他才回过神拧着把手一路前行。
“老板,两份面,打包。”
姜执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弄清楚秦铮的口味,一起选餐厅比较好。
今天就先吃自己常去的店吧,虽然是个小店,但是公认的好吃,而且物美价廉。
此时不仅店里坐满了,外面临时的桌椅也坐满了就餐的客人。
姜执眼疾身迅,看着两个人就餐完毕起身离开,立刻过去占了一个位置,静静等着出餐。
等姜执拎着饭回到住处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他将餐盒打开,在其中一份上撒上香灰,摸着手腕上的珠串,食指在中间那颗不规则的珠子上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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