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魂愿望清单》睡够25小时

42、杀猪盘 “啧啧

　　“啧啧啧，看看你们这些人的嘴脸，嘴上说着啊不就是学习吗简单得要死，背地里恨不得把书都背烂，把全世界的题都买过来刷完吧。”

　　周睿居高临下地看自己左右两边，对着姜执：“虚伪。”，对着秦铮：“傲慢。”

　　说得夸张，姜执没有否认，当然要刷题背单词，除开阴阳眼不谈，他就是芸芸众生里一个普通人。

　　不过周睿“审判”二人时的神态愤慨至极，两位被审判的当事人神色淡淡，没有接话。

　　周睿气焰立刻嚣张起来，轻啧两声，准备说：“怎么不否认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时，姜执平和开口说：“嫉妒。”

　　两个字如一盆冷水般把刚冒起的气焰浇灭，周睿整个人垮下来，呵呵两声。

　　“你们不赞同我说的话，那你们倒是开口说说啊。”

　　压力给到秦铮，秦铮正要轻抚衣袖，忘了自己换了身短袖摸了个空，只得端正身体，淡然开口抛出连问：“那两个人的身份，养鬼之法从何而来。”

　　等等——

　　周睿感觉自己跟秦铮脱节了，自己还在玩原始人的树枝石头，秦铮那边已经玩上飞机大炮核武器了。

　　他不明所以地朝着姜执摊手，眉毛不断跳动着。

　　——什么？这对吗？我们在聊一个话题吗？

　　姜执开口说：“是啊，从学校里那三个鬼的说法来看这件事跟那两个怪人脱不开关系，但距离两人上次出现在学校里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假设两人现在还在秦川市内，郭婷的养鬼的方法和鬼都跟那两人有关，可郭婷一个高中生是怎么跟这两个人扯上关系的？还有一中里面其他几个养鬼的人，我们得找到人去问问。”

　　“你会在什么情况下相信两个奇怪的陌生人？”姜执话锋一转，突然发问。

　　问完又拿起手机翻看起相册来，周睿摸不准姜执问的是谁，问他：“我吗？”

　　“对。”姜执眼睛离开屏幕，看了眼秦铮，两人又一同看向周睿。

　　周睿抿唇认真思考后，反问：“你为什么问我？不问他？”指秦铮。

　　姜执：……

　　这要怎么说呢，秦铮都游荡几千年了，肯定见识过各种人间险恶，警惕性很高。所以他说的话——

　　“没有参考意义。”

　　“啊？”周睿不懂。

　　“经历得太多，没有参考意义。”姜执继续道：“我问的是作为一个熟练使用互联网的现代人，时不时收到反诈信息或者能在各种平台刷到科普隐藏危险信息下你怎么样才会选择相信两个陌生人。”

　　两个陌生人……

　　好熟悉的剧情。

　　周睿不动声色看了眼秦铮，又转头打量着姜执，姜执脸上带着倦色，等着他回答，周睿回：“救我命的情况下，当时你们两个对我来说不就是陌生人吗？”

　　不止相信了，还跟着到处跑。

　　……

　　好无懈可击的回答，姜执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只能斟酌着措辞，说：“如果我穿着不同于常人，比如穿着道袍什么的。”

　　周睿一脸认真加上真诚：“更相信了。”

　　当时情况多紧急啊，他被一个水鬼拖进江里差点丢了命，要是姜执穿着道袍把自己救上岸自己只会以为姜执是个年轻有为的得道高人，更相信了。

　　姜执：……

　　秦铮：……

　　说得好像也挺对的，不过这倒提醒了姜执，有些时候对人的初印象会从衣服开始。

　　比如在大街上看到穿西装的会想到销售中介和卖保险，格子衬衫双肩包是程序员，头发半长扎起的男生加上有特色的穿搭会默认是搞艺术的。

　　所以郭婷是因为有事情找道士解决才跟那二人有交集？

　　他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秦铮觉得信息太少可能性很多，不赞同也不反对。

　　周睿觉得挺有道理的，结果姜执又说干嘛不去寺庙和道观里找正经的大师，非要找个来历不明的野道士。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周睿：“……你这是同行见面分外眼红。”抢不到生意就诋毁。

　　姜执呵呵两声。

　　现在大致情况清晰了，郭婷为了成绩自愿选择养鬼导致自己死亡，重点在于她跟那两个奇怪的人认不认识。

　　如果认识，那养鬼的方法和鬼很有可能是那个道士提供的；如果不认识，她又在什么情况下得到这两样东西的？

　　周睿说：“你这也太绝对了，为什么不能是他们欺骗郭婷，把她的身体当成饲养鬼的工具？两个无业游民欺骗无知少女，无知少女因此命丧黄泉。”

　　秦铮道：“一只鬼夺身便能察觉异样，何况多只。”

　　周睿道：“那万一……她沉溺学习的海洋中就是没察觉到呢，你们两个就是没把人往好处想，哪个好人会自己选择去养鬼啊？”

　　秦铮姜执：“……”

　　偏偏周睿还要紧追不放，问姜执：“你会吗？”

　　姜执面露难色，纠结一瞬后，说：“说到这个其实我觉得吧，她养鬼特没规划，要我养我就养个六边形战士，他这样的。”他指着秦铮，继续：“你说养个厉害的然后让鬼去偷看年级第一的试卷再告诉自己不就完了，她还一下养这么多只……伤身。”

　　秦铮对此没生气，只微微叹气。

　　周睿：“……你的观点……还挺新颖的。”也很敢想，不怕自己作死。

　　姜执：“是吗？谢谢夸奖。”

　　“……哪里听出来是夸奖啊？”

　　“而且还有一点”姜执想到那句‘换个身体’继续道：“听他们的描述里那个道士不像正常人啊。”他转而问向秦铮：“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听说过或者遇见过类似于那个道士的情况？”

　　秦铮回：“见过，不多。”末了又补上一句：“下场都不太好，慎选。”

　　周睿有些不安的轻咳两声，看姜执没说话，他心怀忐忑的开口问：“前面几个字我都懂，最后那两个慎选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如果变成鬼要好好做鬼重新投胎，别想些有的没的去夺舍别人身体，多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姜执一脸“这还需要问”的表情，语气淡淡。

　　“具体怎么实施啊。”

　　周睿心中一跳，猛地看向姜执，说：“何意味？你还有这种想法？”

　　“好奇。”

　　秦铮目光隐晦地看了姜执一眼，说：“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在原主精神状态欠佳的的情况下能多几分成功率。”

　　周睿心脏又一跳，右眼皮不自觉地抽动，他又问秦铮：“你夺过啊？”说完默默朝着姜执的方向挪动两下，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秦铮煞有其事道：“对啊，夺了很多，都是有钱人家的叛逆又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儿。”

　　这个人设听着特耳熟，再加上姜执秦铮二人的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自己身上，周睿心中警铃大作，默默抱紧自己，跳下桌：“我觉得空调开得有点低，你们有没有觉得，我要不先回自己房间，跟我爸打个电话认认错。”

　　姜执拉住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空调都没开，走什么啊，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当时桀骜不驯追求梦想不肯低头回家的样子，特有男子气概。”

　　周睿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毒蛇缠上了，赶忙拍掉姜执的手，说：“哎呀，走开走开啊，我要回家别拦我。”

　　姜执躲得快没让他拍着，反手揪住周睿的衣领，憋着上扬的嘴角，说：“回什么家啊，这才几天。”

　　衣领上的力道太大，周睿像离岸的鱼扑腾两下后，放弃抵抗转过身，低着头语气悲切：“我就知道我遇到了属于我的杀猪盘，你们故意救我又欲拒还迎地故意勾引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我的身体。”

　　两秒过去，没人回话。

　　十秒

　　三十秒

　　周睿终于抬起头，姜执背对着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愣是没发出一点儿声，秦铮短暂地跟他对视上又平淡移开。

　　周睿仅用两秒就收起脸上的情绪并接受了看起来不苟言笑冷冰冰的秦铮也会开玩笑这件事，推搡一把姜执，并附言：“滚。”

　　姜执踉跄两下，站稳扶着腰：“腰……哈哈哈腰抽筋了……哈哈哈”对着腰捶两下，周睿道：“活该。”

　　姜执缓过来秒切严肃脸，周睿顿感不妙，果然下一秒姜执神情悲切模仿着他刚刚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们把我勾引到这来是为了我的身体。”红着眼睛泫然若泣，好不可怜。

　　周睿感觉自己的脸在被火烧，烫烫的，最后还是没绷住，笑骂道：“滚啊，哪里有那么夸张做作。”

　　受不了姜执耍贱的样子，摔门离开时对着两个人说：“你们太讨厌了。”

　　——

　　房间里姜执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收拾一下纸箱碎片，又去行李箱翻出来一件白色老头衫和短裤递给秦铮，说：“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这个睡觉。”

　　秦铮接过，欲言又止。

　　姜执说：“别挑剔，节假日订不到房间，在我们这儿兄弟朋友睡一张床很常见，你入乡随俗一下吧。”

　　秦铮微张的嘴又合上。

　　接过衣服慢吞吞地走到床边，掀起衣服时看到姜执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又放下来意思不言而喻。

　　姜执真没要偷看的意思，因为他在光明正大地看，一点儿不藏着掖着。

　　“你还害羞啊？刚刚不是都看过了吗？”

　　姜执只能去洗手间洗漱，擦脸时他突然想到什么，走出去，秦铮已经换完衣服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张张合合的右手。

　　“秦铮。”姜执喊他，他抬头。

　　姜执对他勾勾手，他走过去：“什么事儿？”

　　姜执左找右找没找到东西，去客厅把抽纸拿过来打湿拧半干，擦着秦铮的脸，说：“你以后睡觉得洗脸、手、脖子、胳膊总之要把露出来的地方都擦一遍。”

　　触感很轻柔，秦铮不适地皱眉，躲开，姜执摆正。

　　秦铮：“……我知道了，我自己可以。”

　　姜执恍若未闻，直到脸那部分擦干净后才说：“哦，那你自己来吧。”

　　秦铮学着姜执刚刚的样子，抽纸、沾湿、挤出水开始擦手、脖子和胳膊。

　　动作有些生疏，姜执想可能是太久没当人没做过这么有人味儿的事情了。

　　磕磕绊绊花了几分钟终于擦完了，姜执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问他：“你张嘴我看看。”

　　秦铮控制着这个身体，奈何唇瓣仅仅张开了一个缝隙，很小，不过放在一个手办上刚刚好。

　　有点类似于动漫人物不会特意画牙缝，看着没那么诡异。

　　熄了灯，两人躺在床上，中间是被子。

　　秦铮平躺得十分板正，姜执背对着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姜执突然转过身，看着他认真说：“你有见过成仙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