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魂愿望清单》睡够25小时

12、蹲守 李叔对

　　李叔对这个事情很谨慎不肯透露半句，肯定知道什么 。

　　袒护的是家人？朋友？

　　姜执立刻给吴勇发消息让他发一份李叔的详细信息，自己则拉着秦铮走到两栋楼后挑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将伞放在一旁，伸手提裤腿，双腿一叉直愣愣地蹲下去。

　　秦铮低头看着他光秃秃的头顶：“你做什么？”

　　姜执回答：“这位置好，隐蔽、遮凉，关键是可以看到李叔的单元门口，我有预感李叔今天要出门。”说完伸手拽了拽秦铮的衣摆：“你也蹲下来，不然仰头跟你说话很累。”

　　秦铮四周环顾一圈，此时室外温度逼近四十度，出门的人少皆是打着伞低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这边，加上小区老旧，绿化带很久没有修剪长得格外茂密将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心念一转一个低矮的凳子形状的东西出现在姜执后面：“起来，坐。”

　　姜执看了他一眼又朝后看了一眼：“谢了。”顺势坐上去燥热的暑气顿时消失。

　　姜执眼睛一亮惊奇说：“不是说白天太阳对鬼克制吗？你怎么一点没有影响？”

　　秦铮冷淡回答：“有的。”。

　　“但不多”姜执在心里默默补一句。

　　那自己根本不用撑什么伞！像富家少爷身边的小厮似的，感觉自己被耍了怒从心起。

　　“那你怎么不说，我还替你着想天天给你撑伞。”姜执揪着脚下的草，原本肆意生长茂密的草此刻比周围短了一大段。

　　“抱歉。”如山涧清泉般的声音从头顶传入耳中，姜执揪草的手一顿，放过空了一片的草地拍拍手正想开口，秦铮继续说：“以后我撑伞。”

　　原谅的话卡在口边，吐槽的话脱口而出：“还是别了，你打伞？路人看了立刻就要去找大师喝符水。”伞凭空而立这谁看了不说句吓人。

　　这时单元门出现李叔的身影，姜执立刻噤声弯腰将自己藏好。

　　李叔手里拎着黑色垃圾袋走向不远处的垃圾处理处，丢掉垃圾后没有着急回家，在楼下阴凉处来回踱步十分钟后才上楼。

　　以为有戏的姜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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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再一次拍死不停在眼前挑衅的蚊子后，姜执搓了一把疲惫不堪的脸，双目无神不服输道：“他肯定会出门，我就不信我蹲不到！”

　　秦铮自然一直守在姜执周围，见状问道：“几时了？”

　　姜执摁亮屏幕：“快十点了。”说完突然想到自己还要去便利店，立刻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草屑：“我要去便利店换班，不能再蹲了，你在这盯着我先走了，记得十二点前去吴勇那儿。”

　　秦铮点头，不用考虑姜执的存在，他下一秒就出现在李叔的家里。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和对面楼层的光透过大开的窗户照进来映在李叔苍老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叔睁开双眼，借着微光走到玄关摁亮开关，霎时间，亮白的灯光驱散黑暗，李叔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见时间还没到重新坐回沙发上，秦铮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李叔觉得时间格外难熬，五分钟抬头看了十几次表，手里的手机拿起点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很久最后又全部删去，面露纠结和挣扎，不经意间看到摆着的相框，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拿起桌上的钥匙就要出门。

　　秦铮立刻跟在其后。

　　另一边，姜执打上了车，坐在后座给便利店值班的小李发去消息拜托他替自己站一会班自己很快就过去，接着打开吴勇发来关于李叔的信息。

　　老伴去世的早、无儿无女，也没有什么朋友，平常就去公园或者小区里散散步、下下棋

　　街边店铺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玻璃映在姜执优越的侧脸，好看的眉头此时紧锁。

　　这时吴勇又发来消息问姜执什么时候去找他说事情，表示自己熬不动需要休息。

　　姜执把自己明天会贴身跟着他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想到吴勇反应强烈。

　　“睡觉也要跟？”

　　“对。”

　　“不行，我家是我老婆挑的，只能出现我一个男性！”

　　“……？？？……”，姜执无语，这时候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他真想撬开吴勇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但为了尾款

　　他忍！

　　现实咬牙切齿但回复的话还是用了尊称：“辛苦吴先生住一晚酒店了！”没一会儿酒店位置信息就发送到姜执手机上。

　　等姜执着急忙慌赶到便利店，此时便利店正巧没人，整理货架的小李听到帘子相撞发出的声音探头望去，看到来人如释重负笑道：“姜哥你终于来了！”

　　姜执不好意思道：“谢谢你了，明天我早点来顶班。”

　　两人一起走进更衣室，李溯跟在姜执后面，见他白T恤上一抹艳红出声提醒道：“姜哥你体恤后面怎么脏了？”

　　姜执穿上工作装戴着帽子整理一下回：“不小心蹭到个很贵的花，没事儿。”，说完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他顺势望去——是小李的手机。

　　离得有些远但他能看出来屏幕是小李跟另一个女生的合照，女生笑得眉眼弯弯看向屏幕，小李一脸宠溺地看向女生。

　　“你女朋友啊？”姜执八卦问，当事人拿起手机有些害羞耳根通红但还是小声反驳：“不是。”

　　姜执了然道：“哦～，那就是还没追到？”，勾着李溯的肩膀胸有成竹说：“我教你。

　　首先，把你这头发剪短打理一下。”

　　姜执伸手在小李头上揉了一把，本来厚重刘海这么一拨弄四散到两边漏出白皙的额头。

　　“其次，把你这黑框眼镜去掉，换个简洁窄边的眼镜；最后，多了解了解喜好请人家出来玩，吃饭、散步、看电影、时不时送点小礼物和花，花要那种小束的，不要太大也不要太浮夸不方便拿，请人出来要先提前说……”

　　小李抬头打断姜执的输出，稀奇反问：“姜哥你还追过人呢？”

　　“我？不好意思，哥是被追的那个！”姜执眉眼间是掩盖不住的自信，“不过追我的人就这样追的，收不完的情书、收不完的花、满桌子的小礼物和零食还有各种邀约……”

　　“……来人了哥，我先走了，你忙。”

　　“哎？”姜执挠挠头看着飞掠出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难道不是这样追的？”摇摇头不再多想走到工位给客人结账。

　　秦铮重新出现在姜执面前已经是快十二点，姜执正在想他何时会回来，自己怎么告诉他吴勇的位置，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松了一口气。

　　“有收获吗？”

　　秦铮轻轻摇头，随后又开口：“不过他似乎要见什么人没见成，现在已经就寝了。”

　　姜执没空细想：“我还有两个小时多才能走，你先去吴勇住的酒店看好他，别让他出事。”说完将酒店名字、房间号和位置告诉秦铮，酒店位置离这不远，直走一公里。

　　“这种五星级酒店楼外层肯定会有巨大的酒店名字，你肯定能找到的。”姜执语重心长像大人哄小孩去第一次买东西。

　　秦铮看白痴似的扫了他一眼，消失不见。

　　凌晨两点，姜执下班后立刻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直奔酒店，许是吴勇特意嘱咐过，姜执一路畅通直达顶楼。

　　门口站着司机王全，见他过来立刻递给他房卡，自己则坐电梯离开。

　　姜执刷卡放轻脚步走进房间，里面很寂静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震如擂鼓的心跳。

　　姜执感觉不太对，直到走近了才发现这房间分里外两间，清晰的鼾响透过紧闭的房门传进姜执耳中，他放下心，听这动静吴勇不仅很安全，睡眠质量更是好得不行。

　　姜执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平复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看来自己要在这将就一夜。

　　秦铮端坐在沙发另一头。

　　待平复好呼吸后，姜执才转头询问：“他没出什么事儿吧？”，秦铮声音很淡带着点沙哑：“无事发生。”

　　姜执彻底放下心来，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起身去卫生间，“啪”灯光亮起流泻而下，勾勒出镜中人的脸。

　　高耸的眉骨在眼下透出一片阴影，遮住眼底的情绪和眼下几天没睡好积累出的乌青，鼻梁挺拔，浅色唇瓣轻抿，唇上还带着长时间没有进水而翘边的死皮。

　　鲜红的舌尖在唇上快速舔舐了一下又消失在洁白的齿关中。

　　嘴唇颜色深了些，整张脸总算看起来没有那么憔悴，姜执打开水龙头，双手并住接了满满一捧扑在脸上，冰凉的水让有些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连续几次后姜执双手撑在白色大理石洗漱台上，再一次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自己该好好休息了。

　　再这样奔波下去要变成厉鬼害人了。

　　关掉水龙头走出去，对秦铮说：“我睡这个。”又指着另一头的沙发床说：“你睡那个。”秦铮没有异议平躺过去。

　　姜执睡的沙发长是长但是对一个成年男性来说还是有点窄，平躺着不注意就掉下去，侧躺又不舒服。

　　在他第N次调整睡姿还是没有入睡后，头顶传来秦铮的声音：“要不要换一下？”，姜执拒绝了。他睡不着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吴勇的事情没有什么进展。

　　寂静的黑夜适合思绪不停地发散，各种好奇心跟问题充斥在姜执的脑海里，无一例外的都跟身旁的那个鬼有关。

　　纠结良久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停留在人间？跟让我帮你找的那个‘鬼’有关？”

　　“无关。”秦铮略过第一个问题。

　　“那就是有未完成的执念喽？”

　　“算是。”

　　听到这个回答姜执立刻来了精神，转躺为趴，怀中抱着当枕头的抱枕：“什么执念？你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帮一个游荡千年的大鬼转世投胎，想想都觉得兴奋。

　　“不知道，记不清了。”

　　记不清？还是不想说？比起前者姜执更愿意相信后者，执念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记，“记不清”这种鬼话骗骗小孩子就行了。

　　知道秦铮不愿意提起，姜执话头一转换了个话题：“你生前是做什么的？当官？商人？还是哪户人家的少爷？”

　　一句话将思绪拉进尘封已久的回忆里。

　　“太子有皇后和丞相支持，四弟有贤妃跟国师支持，就连刚出生的六弟都深得父皇喜爱。子渊，我什么都没有，我生母出身低微不得父皇宠幸。

　　我这次落水不过是太子他被父皇训斥几句心中不快，见我在池边喂鱼便生气将我推进池塘里，如果不是来福舍命救我，我现在已经和来福一样是一具尸体了！我只是想保护自己不被他们欺负。”

　　语调温柔带着一丝恳求，平日里温和含笑的双眸宛若三月桃花，一点绯红在眼尾漫开，将垂未垂的泪被眼睫挡住：“你会帮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