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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展宏图 所以7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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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春韶在木板床上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揉了揉自己的腰。
“这床怎么这么硬啊,我明明上个月攒钱刚换的床垫啊。还有我的丝绸兔子抱枕呢?”师春韶一边迷瞪着揉眼睛,一边用手乱摸索着,直到摸到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时,她吓得大脑皮层都展开了。
她最怕长毛的东西了。
可眼下她手边这东西不仅有毛,还是个活的。
那是一只自带腮红的肉桂玄凤!
师春韶扯着被角蜷缩在角落里,期间还不断用脚想要赶走这萌物,但就在这进退维谷的时刻,那玄凤居然说话了。
“你扯的被角上面可是有教叙冬的口水。”
“口水?”师春韶吓得一下把被子扔出去,将玄凤盖了严严实实,而后又怕把这毛绒绒憋死,只好深呼吸三下,壮着胆拎起一个被角给玄凤透气。
但她突然反应过来,下意识松开被角挠挠头,“诶?不对,教叙冬是谁啊?”
只听被子里不断传来扑棱翅膀的声音,还有一声惨叫:“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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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出去是不可能的。”
“但你也不能这么关我一辈子啊。”教叙冬头戴粉色睡帽,一脸无奈地看着站在门把手上的珍珠玄凤。
“除非你接受我刚才说的条件,否则这个门你是出不去了。”珍珠玄凤为了壮壮气势,猛一蹬脚,但差点不小心把门把手踹开,把教叙冬放出去。
“你这小鸟挺有刚儿啊还,”教叙冬一把抓过珍珠玄凤放在头顶,但注意到那小鸟因为他头顶的真丝睡帽而站不住时,他还贴心的把睡帽摘了,把自己的鸡窝头留给小鸟。“但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教叙冬刚准备大步逃离这满屋粉色丝绸的滑溜世界时,却被一堵无形气墙挡了回来。
“我都说了,你要答应我才能出去。”珍珠玄凤看着一边揉着额头的教叙冬,自己也用翅膀顺了顺头顶的呆毛。
“但我做不到啊,我给那些叔叔阿姨们上的都是生活技能课,什么如何防电诈啊,如何识别假神医,还有不要给赛博干儿子打赏什么的。”教叙冬露出了少有的垂头丧气,“你让我教小孩,还是在早教中心教三岁以下的小孩,根本是风牛马不相及啊。”
“可是明明是你许愿要来一个受人关心的地方啊,”珍珠玄凤用翅膀比出一个大拇指,“包关心的,你上课给孩子喝几口水都会问的。”
“但看这房间装饰,”教叙冬环顾四周,“应该是个女孩子吧,我就这么直接顶替她的身份去上岗,真的没问题吗?”
“你放心,你是身穿不是魂穿,世界线之主已经帮你修正好了。”珍珠玄凤点头肯定道,“你大胆干就是了。”
“唉……即使穿越了,也逃不开教小孩的命运。那我能问问现在是哪年吗?”教叙冬不死心的问道。
“2005年哦。”珍珠玄凤身上总有种莫名的乐观,它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兔子日历说道,用大展宏图的语气说道:“好好记住这个日子吧,是你崭新生活的开始!”
“什么?”教叙冬面部抽动,“我穿越到了70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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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有点太夸张了吧。”师春韶左眨右眨,表情复杂地审视着教叙冬的屋子,“这布置跟我们那年代也差不多啊,怎么我都穿越了还这么穷。”
“时间会带走很多东西,但带不走你的贫穷。”肉桂玄凤像是在报刚才的“一捂之仇”,“你入职半年,存款为负1000,对此应该深有体会。”
“你这话……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心灵围剿啊。”师春韶坐在床板上,侧看向玄凤问道:“这个年代居然也有老年大学?”
“何止有……简直像70年前的奶茶店一样多。”肉桂玄凤抓着以前教叙冬用来做高位下拉的横杠,像玩秋千般荡来荡去,“而且这两个地方都为社会提供了大量岗位,不过区别就在于……奶茶店发钱,老年大学交钱。”
“所以70年后终于实现了自费上班了吗。”师春韶无奈地向后一仰,“老龄化这么严重,是不是也说明孩子们越来越少了。”
“何止是少,简直是金贵无比!”肉桂玄凤眼睛一亮,开始在泡沫轴上面走起了杂技,“所以在这个年代当早教老师,薪资直接翻十倍。”
“翻倍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师春韶伸出自己的十根手指依次折下去,“我穿过来的这男生职业不是老年大学教师吗?”
“但这里马上就要改造成早教中心了!你要凭着自己原来的本事走向人生巅峰,再也不当小卡拉米啦!”肉桂玄凤扑棱着翅膀朝师春韶飞过来,准备和她击掌庆祝,全然忘了师春韶害怕毛绒绒的事。
不过师春韶这回有经验了,急忙扯了个床单把自己裹成饭团,而肉桂玄凤也只好一个急刹车站在师春韶头顶上。
没想到师春韶竟没有预料中的开心,她垂眸说道:“那大学里的叔叔阿姨会一起来教小朋友吗?”
“你想什么呢!”肉桂玄凤站在滑溜溜的床单上,以各种角度连连劈着叉,“老年大学里的老师都不一定能留下,更别说是学生了。”
“那他们会去哪?”师春韶像是有些失落,真诚问道:“会……被迫成为自由的人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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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这都不知道?”培训师看着教叙冬,露出了一种吃到走油坚果时的晦气表情,“你不光要记住这些孩子的小名,还有英文名,气质类型,过敏源和出勤偏好。”
“有必要吗……”教叙冬拿起桌子上的胶带套在手指上绕着玩,“管太多了吧。”
“你还顶嘴!要不要我把以前你的罪状重新数数,教叙冬!”培训师随便拿起手头的鼓锤,正好敲在儿童木鱼乐器上。
“师父莫念!”教叙冬一边抱拳摆出求饶的姿势一边心里想:看来这小鸟儿说的没错,这穿越过来的时间线已经完全自洽,所有人都自然地叫着我的名字,仿佛我真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教叙冬来了兴致,有点贱兮兮地问道:“那培训师你说说,我以前都干过什么事?”
可教叙冬这一问,像是给自己下了半个小时的定身咒,培训师口中过往的他的“罪行”真可谓是罄竹难书。
“看来李叔他们有的受了。”教叙冬听完,低声自言自语道。
“什么受?”培训师累得忙不迭牛饮麦冬水,“我给你说这些,比给孩子上课还累!真是我自作自受!”
“您放心,听君一席话如听君一席话,我定会牢记在心的!”教叙冬刚要脚底抹油,又心有不甘回头问了一句,“附近有健身房吗?”
“有啊,你要去吗?”培训师一边写备课教案一边答道:“卡费6000一年。”
“那我现在工资多少?”教叙冬已经在摩拳擦掌,想着早教这么吃香的职业,就算是70年前也不会太少吧。
“1200。”培训师苹果肌上扬,“加上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扣工资行为,你这月能拿到88。”
“咔咔就是发啊……”教叙冬从桌上顺了一个感统滑板车,扭头就要走。
“诶诶诶……你干什么,想扣到66吗?”培训师随手拿起了一个弹力球,准备朝教叙冬扔去。
“不干什么……就借一晚上,做健腹轮前推去。”教叙冬猛地一闪,脸贴在滑板车上,:“这上面什么味儿?”
“哦,昨天果果尿上面了。”培训师眯着眼睛说道,“童子尿,大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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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春冬相见,还有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