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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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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希音中午在班里写作业,中间还给两个同学讲了题,刚歇下来就往班里张望一眼,结果中途对上了江澜舟的视线,不由装作没看见,缓缓避开,就见她心里惦念的人正从班门口进来,一副刚跑完八百米的样子。
她虽看着辛世语,余光却能感觉江澜舟还在看她,赶紧拿一盒酸奶去找辛世语。
体育中考那天都没今天中午累,辛世语终于回到她亲爱的座位,两条腿都酸痛,握起小拳拳捶了捶大腿,正要拿起水杯,就见面前多了一盒插好管的酸奶。
酸奶的主人柔声问:“你去哪了啊?这一中午都没看见你。”
“宝贝儿!你太好了!”辛世语把柳希音抱进怀里,把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感动又爱娇的说“我正渴的不行!”觉得不够,又感慨的说,“我要是男的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娶你了!”
“想得美!”柳希音被她小牛一样拱着,拍拍她的肩,“还没说你干嘛去了呢,怎么累成这小牛样儿?”
辛世语撒了手,接过酸奶,叹口气,“说来话长。”
柳希音抽了张纸巾,替她擦一擦额上的水珠,“那你先喝一口慢慢说。”
大美女轻声细语,又贴心伺候,外加酸酸甜甜的奶入口,辛世语灵魂也回窍了,那点儿烦躁顿时被抚平,三言两语把昨天和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柳希音听后,说:“你给人衣服弄脏了,赔他一件新的确实没错,他可能一时客气。”
辛世语吸溜着酸奶,想到文观止没有表情毫无波澜的拒绝,气鼓鼓的说:“等放学再看见他我就给要回来。”
柳希音微微一笑,“要回来你能穿吗?”
辛世语掷地有声的说:“我压箱底!”
还要再说,预备铃打响,柳希音拍拍她的肩说:“别气了,犯不着,咱好好上课哈!”
因为昨天说了给小黄帽买奶茶,辛世语又走了那条胡同,当然也有堵文观止的意思,要是能碰见最好,碰不上就明天早上再跟他要,反正她心意已决,这校服必须要回来。
她走到胡同的时候,恰好小黄帽也放学到家,见到她很是意外,迎上来叫道:“小姐姐!”
“喏,给你买的。”辛世语把奶茶薯条汉堡一起给他。
小黄帽只以为她是哄他玩儿,没想到她真给自己买了,有些腼腆害羞,“不用了,谢谢小姐姐。”
辛世语打趣小男孩儿,“你昨儿不是挺神气的嘛,今天变了个人似的,放心,没下毒,你快拿着吧。”
小黄帽认识她身上的校服,就是他们家附近非常出名的高中部,明白她肯定不是坏人,但妈妈说过,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所以即使他很想喝奶茶吃汉堡,但还是拒绝道:“我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辛世语道:“你会和同学朋友互换吃得吗?”
小黄帽点头。
辛世语扯了扯身上校服,“我在隔壁上高一,我叫辛世语,你叫什么名字?”
小黄帽说:“凌寒。”
“那我们互相交换了名字,从今天起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说着把东西都塞给凌寒,“好了,拿着吧!”又想起什么,机警的问:“你过敏吗?你喝奶茶吃炸鸡什么的过敏吗?就是身上不舒服,会痒痒。”
小黄帽摇头,每次吃薯条炸鸡奶茶肯德基麦当劳,他都浑身舒坦,怎么会不舒服呢!便摇了摇头。
辛世语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
小黄帽把吃食抱在怀里,香喷喷的汉堡一下飘进他的鼻子里,他脸红的能滴血,小声说:“谢谢小姐姐。”
辛世语弯腰看小孩儿,不知道是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小黄帽今天判若两帽,辛世语逗他:“这么腼腆呢,我还是更习惯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小黄帽攥着袋子,终于鼓起勇气看辛世语,四颗门牙长得倍儿整齐,就是虎牙还没长出来,“我只是没想到小姐姐你真会给我买,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辛世语摸一摸小黄帽的脑袋,“姐姐我向来说到做到!好了,东西给你了,你快回家趁热吃吧。”
小黄帽有些不舍,“小姐姐你要走了吗?”
辛世语往胡同口看了看,还是没有文观止的身影,她也不可能再等下,“我今天作业多着呢,我得赶紧回家写了。”
她今天作业确实不少,中午时间没利用起来,完全浪费掉了,所以晚上回家得抓紧赶工,再看一眼胡同口,仍旧没有文观止,她便跟小黄帽拜拜。
到家明晞正在厨房忙碌,算是给了辛世语大大的惊喜,她一开始还以为是阿姨在做饭,结果是明晞,赶紧放下书包跑过去,腻歪歪的说:“妈,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明晞正在煎鸡翅,瞅一眼宝贝女儿,“没什么事儿,我就提前回来了,你今天怎么样?”
辛世语当然说:“挺好的啊,上学能有啥事儿,无非就是学学学,写写写,考考考,啊啊啊啊!”
明晞看她两眼一翻要装死,忍俊不禁:“你一个学生可不就是学习,再忍忍吧,也就三年功夫了。”
辛世语叹气,一想到革命刚开始,不由哼哼着说:“一天都难熬啊!”
她鲜少有无精打采的时候,这刚开学没多久,就蔫了,明晞放下锅铲,正色问:“到底怎么了,你该不会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吧,你可得告诉妈,我一定给你撑腰!”
辛世语看明晞义正言辞,怕她担心,赶紧说:“谁能欺负我啊,谁敢欺负我啊!您放心吧,没人的,我们班同学对我好着呢!”
说着提起柳希音,说她怎么好看,怎么学习好,又是对她多好。
明晞听后说:“你这同学真不错,你可得表达反馈一下,朋友之间是相互的,明天把我出差从日本带回来的饼干给柳同学带过去一盒。”
“我正有此意。”辛世语敬了一个礼,“妈,我去写作业了,好了叫我。”
明晞笑笑,“快去吧,花朵儿!”
北市倒是不常见木樨,但是他们学校特意栽种了两棵,一金一银,时值金秋,桂花开得正浓,满株花硕,累累而绽,香气馥郁,飘散四溢。
辛世语一路尾随文观止,结果一路跑来,文观止却突然消失不见。她想着马上要上课了,也不好一直找他,便要回教室。
可一转身就看见文观止站在他身后,长眸睥睨于她,唇角含着疏懒的笑,嗓音低沉而缱绻,“你是在找我吗?”
他出现的突然,气场与平常似有很大差异,但又说不上来,或许是那种清淡,变成了现在的威压,因为他正在步步逼近。
她惊得寸寸后退,直到后背抵到了桂花树上再也退无可退,嗫嚅着问:“你怎么在这里?”
结果他微微一笑,似是不解,偏头不答反问:“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
咫尺之间,她发现他鼻梁高挺,皮肤白皙看不见毛孔,怎么生得这般好?!
见她只顾看着自己,却不作声,文观止捏住她的下颏,“说话。”
太近了,她垂目就能看见他的薄唇,还挺好看,唇色也正,让人想一吻芳泽,她紧张的说:“我——我……”
文观止精准剖析她的内心,扯出一个笑,“你想吻我。”
辛世语被逼到绝境,又被他看穿龌龊心思,当即破罐子破摔亦或者是釜底抽薪,开始不吃压力了,乌黑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
又移向他的唇,竟然反问:“你让吻吗?”
文观止目视着她,不像观察,也不像是疑问,就只是凝睇着她,忽而,他低首,热气靠近。
辛世语醒了。
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嘴,其实根本没亲上,因为靠近的刹那她就醒了。但是这个梦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第一次做,感觉现在小心脏还在砰砰乱跳,直要跳出胸腔。
她的梦境五花八门,小的时候就是找水喝,找卫生间,跟小朋友吃好的,出去玩儿,回到爸妈身边,上中学开始就梦见回到姥姥姥爷身边,亦或者世界大战,星球毁灭,人类存亡大危机。
从来没做过这种梦,一次都没有,难道这就是青春期,所以做了春梦?亦或者她真的喜欢他,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直到从地铁站出来,她终于给自己判了说明,那就是昨天又累又气,导致她元气大伤,所以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坚决无关青春期,更无关喜欢。
想明白了,她又有底气去找文观止了,果然不出所料,早上走那条胡同遇见他是相对容易的。
他今天穿了秋季校服,看见她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意外,好像知道她一定会走这条路一般,只是他突然迈步向她走来。
辛世语有点儿摸不清他什么意思,反倒想到了梦境里的场景,一时人就僵立在了原地。
文观止一边走来一边从背包里拿出校服,到她面前站定,长臂伸出,“校服还你。”
这一出简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完全不在她的设想中,文观止竟然拿了她的剧本,抢说她的台词。她忽然就变了一个主意,就
是要和他唱反调,辛世语双手抄兜,别过脸说:“给你的就是你的了。”
文观止颇有耐心的陈述:“我一开始就说了不用。”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和梦里的不太一样,低沉但无缱绻,平静的犹如一口古井,辛世语陡地就想到了那个悬而未落的吻,目光悄然上移,想落到他的唇上,结果落点截停在他的眼睛上。
他的瞳仁有点儿淡,剔透明亮,似能映照世间万物,反射人心所思。
视线相交,她心中惊跳,怕他真有读心术,脸忽然犹如火烧云猛地烧起来。
文观止看她脸色蓦然潮红,微敛眉,禁不住有点儿新奇:“你脸红什么劲儿?”
“你瞎吧!”辛世语跳脚般的反驳,紧张到不行,肺叶负荷超重,“我哪儿有脸红。”
文观止挑眉,“那你是发烧了吗?”
“你才发骚了!”她心虚,忙不迭的否认导致嘴巴都不好使唤,说完懊恼的不行,恨不能咬断舌尖,这哪里该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还是对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