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爱》沂蘅

3、怜惜

　　四月初六是煌冥王朝五年一度的赏花节，漫山遍野开满了煌冥的国花红色的火舌兰，远远望去像是一把火烧遍了整个煌冥王朝的每一寸土地，连空气中也弥漫着火舌兰的馨香。

　　点星城每次的赏花节照例在城内的岚山举行，因为火舌兰在荒冥一直被喻为祥瑞之花，所以城里的人无不想一沾火舌兰的喜气。由各地商人联合出资，官府负责节日期间的安全。

　　承蒙商会推举楚惜既是点星城的首富这钱是不用出了，但这力她恐怕是非出不可了。在节日期间拢月楼负责所有的歌舞活动，而且是全部免费的。

　　“气死我了，刚才在商会那几个老头分明是存心和咱们过不去，一次歌舞表演，还有诗词大会，外加其它娱乐节目不都得表演吗？按每场表演算100两黄金，那咱们得亏多少钱啊？”从商会回来，以蝶气不过的说。

　　“以蝶，你只看到事情的表面。”楚惜语气淡定的说，“如果我们将这明天的表演办好，拢月楼这三个字不就彻底名扬天下了。”

　　就好比广告，为拢月楼启到一个宣传的作用，还不用广告费。

　　“圣女说得对，是以蝶肤浅了。”

　　“第一天的表演最重要，这样才会吸引更多的游客，尽量多安排一些新的曲子、舞蹈，我们培养的那群新人也该用上了。”那点钱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就那几个老头也想搞垮她和拢月楼，再修个几千年吧！

　　“是。”以蝶正欲退下。

　　“等等，顺便发一张赏花节的请柬给牧风。”

　　第二天

　　“听说了没，拢月楼的新花魁会在今晚的演出里亮像....”

　　“我也听说了，这位新花魁比清水公子还要美，就说嘛一个男妓能当多久的花魁....”

　　“对呀，简直是丢咱们男人的脸.....”

　　“我要去占位子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她了...”

　　“我也一样.....”

　　远处，一个清瘦的身影听到了几个路人的话，他身形一顿看向后面的小厮。

　　“公子——”小厮欲言又止。

　　“她真的很美吗？”他就是路人口中的清水公子，拢月楼曾经的花魁。他七岁就因为这张脸被亲生父母卖给戏班，一年前戏班解散了他就被卖进了拢月楼.在没进拢月楼之前他有多痛恨自己这张过分美丽的脸，但是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他也不可能见到她。楚惜，点星城的神话啊！

　　是她让他不用再仰人鼻息，是她给了他一片天空，让他不用卖身做了一年的花魁。

　　一年的风光，也够了！

　　“应该吧！”

　　“应该？”他皱了皱眉，“你没见过？”

　　“奴才也是昨天听嬷嬷说楼主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少女，美得不像话楼主赐名怜惜。”

　　“怜惜？好名字，听起来她应该是一个让人怜惜的女子，我们去见见这位怜惜姑娘到底生得如何美得让人怜惜。”

　　岚山顶，火红的火舌兰，火红的舞台，火红的丝带，火红的花灯，火红的帷幕。

　　后台，最隐蔽的角落。

　　“以蝶，准备好了吗？”楚惜除去往日的一身蓝衣改着一身火红的舞衣，她是今天的主角，怜惜。

　　“圣女，好了。”以蝶将红色半透明面纱罩在楚惜脸上，又检查了一边她衣着和装扮确认无误后说。“圣女，你今天美极了，连以蝶我都要不禁拜倒在你的石榴群下！”

　　“这大红穿起来真不习惯，我上去了。”楚惜拿起桌上的两把金边折扇，深吸一口气走出化装间。

　　“圣女这样做,成吗？”杨义从窗外‘飘’进来，他不是怀疑圣女的魅力，可牧风既然能得到蓝绝尘的赏识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圣女的美人计对牧风真的有用吗？

　　“义，都到这份上了成不成等试了再说！”以蝶的声音因为兴奋都有些颤抖了。

　　“她来了——”

　　“啪——”金色的折扇一开，有着浓郁西班牙风格的舞曲从舞台后传来，楚惜随着音乐开始舞动。

　　诡异得神采挑衅的节拍
　　冰冷的空气慢慢滑行而来
　　猎物上门来我冷眼看待
　　过多的寂寞黑夜已经超载
　　我猜这城市的气氛
　　让你感觉到寂寞难挨
　　要怪上一个爱的人
　　太坏太快
　　太无所谓的say good bye
　　或多或少期待还有一句对白
　　这一夜会突然有人自愿都说出来
　　没有必要使坏倒也不必装乖
　　孤单的人站着一排
　　谁被亏待多少无奈
　　又有谁看都出来
　　与其大哭哭坏了姿态不如清醒找一个明白
　　选择走的不要他回来再来享受他的哀兵姿态
　　慢慢来
　　慢慢的等一切落定尘埃
　　习惯空白接受空白享受空白
　　多少期待那句对白
　　这一夜谁会说出来
　　没有必要使坏倒也不必装乖
　　孤单的人站着一排
　　或多或少期待不再觉得悲哀
　　想证明自己还存在不想有人替代
　　没有必要使坏宁可就被淘汰
　　世界还是那么精采
　　等下一阵风吹过来
　　旧的散开不必刻意
　　安排自然手到擒来

　　孙燕姿的《慢慢来》

　　曲完，源源不绝的掌声和欢呼声告诉她，她的演出很成功。退场不期对上了一双耐人寻味的眼，面纱挡去了她脸上得意的笑，她的鱼儿落网了！

　　主观台上，牧风探究的目光望着在人海中心的那一抹红，直至她消失在帷幕后。“天狼，今晚我要她。”

　　天狼领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一下台，楚惜将金扇抛向从她唱歌起嘴就闭不上的杨义。

　　看看他脸上的是什么表情，她会唱歌、跳舞很奇怪吗？

　　需要这么一付震惊的样子吗？像活受了多大打击似的。

　　“圣女，恭喜你，你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以蝶雀跃的迎上来，帮她除去头上碍人的发钗和面纱。

　　“我的身份弄好了吗？”为了防患于未然她必须让人相信怜惜这个人是存在的，所以她让杨义去给她做了一个假身份。

　　“你的吩咐我哪敢不完成啊！郑怜惜，年芳17，出生在点星城梧桐村，3岁父母双亡被其姨娘周荷收养，周荷的丈夫吴七滥赌欠下一大笔赌债，某日吴七乘妻子不在就将她卖进拢月楼。怎么样？这个身份符合你的要求了吧，够惨、也够真实。”杨义把玩着手中的扇子，道。

　　“圣女，对他用得着这么小心吗？以碟认为牧风也不过尔尔，圣女还不是一招就胜过他。”

　　“你错了，我并未胜他，我只是轻功比他好而已。”还有她会法术和毒术，若单论武功她一招也接不住。

　　“那天.....”

　　“我用的只是道家的障眼法而已。”

　　“我说嘛，你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原来是假的，哈哈....”杨义裂开嘴不客气的大笑，说真的那天在树林里见她轻而一举破解了牧风的剑招杀了那人，他也确实吃了一惊收敛了几天。

　　“嘭——”一盒胭脂奇准无比的正中他的脑袋，红脸的张飞出现了。

　　接着的是以蝶和楚惜的笑声。

　　月儿越升越高，山上的人潮渐渐退去了。

　　一辆刻着拢月楼标记，一轮弯月的轿子从山顶上抬下山，在山脚被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灰衣人拦下。

　　“你们是何人，竟敢拦我们拢月楼怜惜姑娘的轿子？”随行的几个护园纷纷拔刀相向，只见带头的灰衣人身形一闪，那几个装装样子的护园就倒下。

　　点穴功夫不错吗？轿内的人儿无声赞叹道。

　　“出什么事了？”娇娇软软的寻问声从轿中传出，听得在场个个热血方刚男儿的骨头都酥了。

　　“怜惜姑娘，我们家少主请您过府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