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最满意这张脸了 都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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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家门口了，再不邀请人家坐坐好像也不太好。
于是周杳问：“去我家坐坐吗？”祝恒点点头，欣然同意。
周杳一打开灯就后悔留人下来坐坐了......家里乱糟糟的，沙发扶手上搭着两件衬衫。一时静默，祝恒被周杳挡在身后，问：“周医生，怎么了？”
周杳还是没挪位置，转过身，有些尴尬地搓了下耳垂，说：“家里有点乱，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两分钟吧？两分钟就好！”
听出了不太明显的祈求，祝恒笑着倚在墙上，“好的。”
周杳给祝恒拿了双新的拖鞋，虽然是超市打折买的。然后飞快走向客厅，先是将衬衫丢到了洗衣机里，又把桌子上凌乱的杯子摆好。做完这些，周杳挠挠头，好像没什么需要打理的了，但是客厅看起来还是乱乱的。
祝恒看着客厅中忙来忙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
“好了，你进来吧！”
祝恒把花束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与那束鸢尾花一起，一个清幽，一个甜美，两种花的香味都不是十分浓烈强势，混在一起倒也有些和谐。周杳给祝恒倒了杯热水，这个季节温差大，夜晚的温度尤其低，来杯热水暖暖手也好。
做完这些，周杳又问祝恒要不要吃水果，刚打算起身就被一只手拉住，就听祝恒无奈道：“周医生别忙了，我坐坐就走。”
也许是今晚喝了酒，周杳的神经有些兴奋，闲不下来。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周杳看了眼备注，是赵女士。于是有些歉意地对祝恒说：“我接个电话，你坐一会儿。”祝恒点头。
周杳走到阳台，外边的风有些大，周杳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祝恒的外套。
电话那边偶尔有几声不太清晰的人声，看来赵女士今天晚上没有跟小姐妹打麻将，八成跟周父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呢，周杳：“喂，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周母：“这才几点呢。”
周杳无奈：“好吧，那我亲爱的母上大人，这么晚了给你的宝贝儿子打电话做什么呢？”
周母敷着面膜，手机是周父举着的，“那宝贝儿子今天跟小祝见面了吗？”
“咳咳！”
这声中气十足的“小祝”一出来，周杳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停了几秒，手忙脚乱地调低音量，手机差点没拿稳。
拜托，人家“小祝”还在客厅坐着呢。状似不经意回头瞄了眼沙发上坐着的人，手里拿着一叠卡片在看，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周杳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要是被正主听到了不知道得多尴尬。
周杳还没转头，忽然想起那是什么了.....
“等等——”
已经顾不上手机对面的爸妈了，周杳急得不行，“妈，等会说——”说完就马不停蹄挂了电话。
下一秒，周杳就从阳台闪现到了祝恒眼前，隔着桌子伸手一把扣住了祝恒手中的小册子，祝恒抬起头，眉眼间挂着笑，那双狐狸似的眼睛更显得狡黠，周杳总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周医生......”
周杳立马打断祝恒的话，他有预感，祝恒后面的话会让周杳直接原地去世。
周杳的脸上和耳朵上不知是因为赧然还是因为喝了酒，带上了一层薄红，周杳直视着祝恒的眼睛，佯装镇定道：“先说，我没有特殊癖好！我妈想让我去相亲，不知道从哪儿找的照片。”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周杳听见祝恒笑了声，视线也没有移开，然后说：“周医生，我还什么都没说。”
被尴尬包裹的周杳是不讲道理的，居高临下瞪了祝恒一眼，恶狠狠威胁：“你不许说。”
祝恒乐了，松开那一叠备选相亲对象，举起双手以示投降，“好的，周医生，我记住了，你不喜欢这些长得丑的。”
周杳：“……”我没说过他们长得丑吧。往下瞥了眼，好吧，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确实有些差强人意。
客厅的灯光是暖光黄色的，打在祝恒深邃的五官上，眼下和鼻梁旁都落下一小块儿阴影。周杳似乎能看见对方脸上的毛孔。
周杳忽然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周杳反应过来，这样的距离，太近了。
手下的册子随着他的动作，里面的照片“哗啦”地一下落在了地板上。
祝恒反而向前微微倾身，仰着头，眸光依旧追随着周杳的眼睛，声音像从阳台拂过鸢尾花，吹进客厅的风，“周医生，我是认真的，他们没我好看，考虑考虑我呢？”
周杳没料到祝恒会再次提出这个想法，继续笑着，想浑水摸鱼，“这是要我夸你好看吗？”
祝恒重新靠回沙发，没有逼他，顺着周杳的话往下说，“是啊，周医生可能不知道，我全身上下，最满意的就是这张脸了。”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祝恒还挺自恋呢？
祝恒走后，周杳脸上的灼热迟迟下不来，最后他把错误归结在被捡到桌上散乱堆放照片上，连带着对上面印着的脸一起牵连了。
小群里的几人每天都这个点开始活跃，周杳摊在沙发上，摸过手机窥屏。
祝泽：【不得了，我给你们讲，我叔叔最近好像有情况。】
顾玫：【就你说的你那帅气多金，才高八斗，追他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那个？】
祝泽：【/赞./赞./赞.】
顾玫：【/白眼./白眼.那不是很正常吗？】
顾玫：【你叔叔这种条件，压根不可能会缺追求者。】
祝泽：【/发火.当然不正常，你是不知道我那叔叔，整天眼里只有工作，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活像个和尚，从我有印象开始，就没有看见他带个婶婶回来。】
顾玫：【......你叔叔，不会有问题吧/狗头.】
祝泽气得直接发了条语音，周杳点开就听见：“我靠！你才有问题！！”看得出来，祝泽很崇拜自己这个叔叔，一句说他不好的话都听不得。
周杳在沙发上乐得出声，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他都有点好奇能让祝泽这么崇拜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祝恒刚刚进电梯，手机就振动了两下。
“喂，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沧桑慈祥的声音，听起来精神挺好，“小恒还在外面呢？”
祝恒无奈笑笑，“小恒”是他的小名，小时候长辈都这么叫，后面长大了，他不喜欢这幼稚小名，嫌弃它一点都不霸气，就不许别人这么叫他，后面只有奶奶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了。
“今天在叔叔这边的房子，快到了。奶奶，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他不住这里，在这里也没有房产，不过上回来叔叔家里那东西遇见周杳之后，他就经常过来了。
“精神的很，睡不着。最近老是梦见你爷爷......”
“奶奶......”
那边叹息一声，“小恒，我希望你身边也能有一个长久陪伴的人，哪怕耄耋之年也能相互扶持。”
祝恒久久沉默，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奶奶，会的，等他愿意了，我就带他去见你。”
听闻祝恒已经有了心仪的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上深深笑意：“是吗？小恒，那一定要等人家自己愿意啊。”
祝恒：“会的。”自小跟奶奶待在一块儿，祝恒什么性子奶奶最知道，奶奶是害怕他用错了方法，错过和僵持都不是她想看到得结局。
他还是没法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撒谎，“奶奶，他是男孩子。”
摁开客厅的灯光，空落落的房子有两分寂寥，祝恒想到周杳的家，明明是一样的户型，却温暖得多。电话那边再次沉默，许久，祖孙二人都没有说话。
“天下夫妻，怨偶不在少数，如果你们真心相爱，男孩子女孩子都一样。”
祝恒笑了，“知道了奶奶，我会好好努力的。”
“最近腿还疼吗？过两天我去看您。”
腿疼是老毛病了，治了许多年，也只能缓解，没法根治，一到天气稍冷的天或者阴雨天总会疼。
“好多了，这腿最近也安生了许多。要是忙就别大老远跑过来。”
“好，知道了，奶奶。”
处理完手里堆积的一点事情，祝恒准备入睡，来电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室内响了起来。
是远在大洋彼岸的祁景。
祝恒接了电话，”怎么？“
那边是白天，听起来有些嘈杂，所以祁景的声音有些大，生怕祝恒听不见似的，“生日快乐！”
“今年没回来，电话跟你说一声。”
祝祁两家是世交，两个人从小到大的交情也十分深厚，所以祝恒几乎不用动脑子，就猜出祁景打着同电话一定有别的目的。
果不其然，在他道完谢之后，祁景迫不及待问他，“听说你今天跟许杭他们喝酒还带了别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祝恒起身去接了杯冰水，”你不如直接问他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祁景正在参加一项当地的活动，闻言，侧身躲过一个跑过来的小屁孩儿，才笑说：“你不要每次都这样揭穿我啊，很明显吗？”
“……”祝恒保持沉默。
祁景也不在意，继续一开始的目的，“既然你都列了清单了，那就一个一个给我介绍介绍吧。”
祝恒气笑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欸欸欸，别啊，我为好兄弟未来的终身大事参谋参谋，怎么能叫没什么事呢？”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参谋。”
祝恒没被他带偏，“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个被甩了八次的人给我参谋了？”
“……”祁景摸摸鼻子，“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还有更难听的。”祝恒爱好不理会对面的控诉。
祁景也被气笑了，语气认真了些，“话说，我知道你奶奶一直想要你尽早结婚，我是想说，你别……”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不要随便找个人，也不要找个居心不良的人。
杯子与岛台的大理石相触发出清脆的声音，祝恒的声音听起来很理智，“不用担心，我不会。他人很好，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祁景难得感受到祝恒这么直白地对一个人的兴趣，祁景望了望天，且不论那位人如何，反正祝恒是栽这儿了。
“行吧。生日快乐啊，之前还没注意，居然快奔三了，哈哈。”
祝恒深吸一口气，跟祁景通话五分钟，可以被气着四五次，也算是祁景的本事了。
“少操心我了，你还是想想怎么避免第九次被甩吧。”
说完，无情地挂断了电话，留祁景在那边对着忙音气急败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最满意这张脸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