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归来》忆春笺

4、Chapter4 冷惜年

　　冷惜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确定白书棠会认为他好相处的，但他就是敢肯定白书棠会站在他这边的。“将军？”其中一个士兵看到冷惜年走神了，忍不住喊着。怎么了？是有人找我吗？

　　“将军，你刚刚在想什么？”你猜，短短两个字就让那个士兵弄的说不话来，“将军...，你谈恋爱了？”这一句话就让其他士兵猜测菲菲。

　　“我去，不会是真的吧？冷将军谈恋爱了？！”不可能吧，冷将军和我们一直在边塞打仗，没时间找对象啊？！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冷惜年象征性的咳了一下。瞬间就没声音了，仿佛刚刚不是他们在讨论冷惜年有没有谈恋爱。

　　如果我说我还没谈恋爱，你们信不信？冷惜年反问道，士兵们看了看旁边的，一股脑儿的点了点头。冷惜年笑了一下，随后便说“有的时候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特别是是你自己的上级。因为他有的时候不会把全部信息告诉你，包括他想让你当替罪羊。以后别在这样傻乎乎的相信，知道了吗？”士兵们点了点头。

　　公元123年，沐宁春也凯旋归来了。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些大事。首先是朝刑叛变了，他率领几百名骑兵投靠匈奴，汉武帝知道后，勃然大怒，连忙让人把朝刑的家人处以死刑。其次是苏鉴，他和朝刑率领的三千多名骑兵，遭遇到匈奴那边主力骑兵的围剿。一天后，三千多名骑兵只剩不到一千多名了。朝刑见事已至此，便带着几百名骑兵投降了，苏鉴只身逃回。但......好消息还是有的，匈奴那边被俘奴的就有1.5多万人，被斩首的有1.9多万人。

　　“师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不清楚，但现在肯定的是一时半会，匈奴不敢靠近西汉一步。沐宁春抬头看着星空，很美。

　　“据在京城的人所说，朝将军全家老小都处死，尸体在城墙上悬挂着，另外汉武帝派了精锐部队来边塞，估计是想抓住朝将军。”苏汞烆点了点头，示意那个人下去，他在思考如何把这件事情告诉朝刑。朝刑虽是叛徒，但如果现在回西汉，无意是去送死的。这点，朝刑是知道的。

　　他之前听说过，有个将军因为实力悬殊太大，担心会全军覆没，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他先假装投降，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偷偷溜出来。后来，皇帝听说了，大怒，派人抄了那个将军的九族。那场面十分血腥，血流成河。等那个将军逃出来，早已是冬天，他天真的以为自己不会腰斩，但......他想错了，因为皇帝以为他过来是来向其宣战的，其实刚开始，皇帝也想救将军的，但有小人说将军现在在给匈奴带兵，练兵。所以皇帝才下令公开处死将军的九族。

　　朝刑思来想去，决定找到苏汞烆，向他表示自己愿意帮其出谋划策。苏汞烆很高兴 ，封朝刑为一个高管，还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朝刑，但，朝刑摇了摇头。

　　朝刑找了个离西汉近的地方，堆了十几座土堆，他先喝了一口酒，随后又倒满一杯，往地上倒去，什么话都没说。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一举一动。就这样一瓶酒倒完了，他拍拍身上的土便回去了。

　　“......他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倒酒”苏汞烆点了点头，让那个人下去。他心想朝刑应该是猜到了什么。

　　“朝将军，我还没来得及请你吃顿好饭呢，别客气，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的”苏贡烆笑着说，这样，朝将军，我先敬你一杯酒。说完，苏汞烆便喝完杯中的酒，放心吧，没毒，朝将军。朝刑放下了戒备，小口品了一下酒。

　　“白小姐，好巧啊，又见面了”冷惜年笑着看向白书棠。是啊，冷将军，太巧了。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怎么，我一到这里就会和你见面。“只是运气好而已，我来这里是找沐将军的，怎么，白小姐不欢迎我？”不是，我欢迎你，冷将军。正当气氛变得如此冷的时候，沐宁春来了，“抱歉，我来晚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怎么气氛变得如此冷？我记得你们不是见过几次面吗？”

　　“那是他救我，师哥”白书棠没好气的说，救了你两次。冷惜年补充道。白书棠点了点头。此时，沐宁春开始尬笑着说“哎呀，那你还不请人家好好吃顿饭，书棠”那是因为你们两大将军十分忙，哪里有空和我这个整天游手好闲的相比？这一句话就堵住了沐宁春的嘴。

　　“哎，客官，饭菜都齐了”店小二的出现，刚好打破这该死的寂静。麻烦再准备一些好酒，小二。沐宁春说着。

　　“我们来玩猜拳吧，输了的喝酒，可以吗？”其他人都默不作声，表示同意了。

　　第一局，白书棠输了。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喝了一碗酒。“再来”第二局，还是白书棠输了，“我就不信了，再来”.........

　　朝刑望着那遥不可及的边境线，叹了口气。“怎么，朝将军这是想家吗还是......”苏汞烆突然出现在朝刑身后，把他吓了一跳。“没什么，皇上。你看，天上的星星挺亮的。”朝刑故意避开这个话题，苏汞烆抬头看去，是挺亮的，每当我们迷路的时候，就可以抬头看着星空，找找北斗七星、北极星。

　　“夫乘舟而惑者，不知东西，见斗极则寤矣”朝刑说着，苏汞烆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没想到你还这么好读”朝刑只是笑了笑，随口说道，这书叫《淮南子》。苏汞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们绘制地图区分方位，正是利用了日光和北斗”苏汞烆补充道。“没错，而且这样，精度很高。”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家人怎么样了吗？”苏汞烆突然问这个问题，朝刑先是一愣，随后说着“想，但我知道西汉的法律，西汉对投降将军的处理是很严厉的，首先是将军本人是要腰斩的，后是自己父母妻子同产全部公开处刑。”难道你没想过让他们先逃走或者躲起来？朝刑摇了摇头，“将军出征，家眷须留在京城。一旦我们将军前线有异动，家眷便首当其冲。”

　　朝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其次，皇上还会让自己的亲信来担任监军使者。”是来监督你们的？朝刑点了点头，专门监督我们主帅的动向，这样可以防止我们专权或者叛变。此外，我们调兵需要合验虎符，右半边在皇帝那边，左边则在我们统军者。如果没有皇帝手中的另一半，我们就无法擅自大规模的调兵。

　　苏汞烆听着听着就走神，他突然觉得匈奴在某些方面确实要比西汉做的好。“在我们这边，逃跑，这都不算事，甚至可能会被认为“识时务”的正常行为。对我们来说，打不过就跑是我们游牧民族的生存本能，临阵脱逃和战败逃亡根本不被视为耻辱，自然也不会因此受军法处罚。”朝刑愣住了，“临阵脱逃和战败逃亡是可以不被视为耻辱的”，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响起。

　　“而且我们对对中原逃亡者不仅不杀，反而极力拉拢、收编。会量才任用，甚至封将。但我们也有严刑峻法，这些法律主要针对我们内部的盗窃、伤人、挑战权威等行为，完全不涉及“逃兵”这个概念。”

　　苏汞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我们的监狱也极少，因为游牧生活根本养不起也懒得建监狱。像你们这种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会给你们更多的福利，比如会主动给汉人俘虏或逃亡者分配匈奴妻子。”

　　“师兄，你说，如果真到了那时候，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