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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萧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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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从皇后那里听到什么,洛泽就会立即通知姬夷则。
可惜,皇后的很多计划都不让她知道,她根本接触不到核心,她也只能去偷听。
在皇后看来,假三皇子更好掌控,可惜不是亲生。
洛泽虽是亲生,可不好掌控,甚至和大皇子有过前缘,无法彻底信任。
姬夷则并未让洛泽去获得皇后的信任。
短短几年,怎么可能得到皇后那个人精的信任,而是让洛泽与皇后母家打好关系。
对皇后来说,洛泽未来不一定是必需品,但对皇后的母家来说,洛泽可是一个正统继承人,会让他们少掉很多阻碍。
姬夷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既然大雍的皇后能干政,为何三百年来,没有一个成功上位当皇帝的,毕竟性别不是问题。
这三百年间可是有不少的女性帝王,还有那位雍太祖的存在。
她估计现任皇后也有这个意思,故而,洛泽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遮羞布。
姬夷则也曾以此试探过左相,问如今的皇后权力那般大,朝中没人担心吗?
左相却毫不在乎,完全不担心皇后权倾朝野后逼宫上位。似乎在她看来,皇后绝不可能登基为帝。
这很奇怪,历史上,只要出现第一位女性帝王,就如大坝被开启,欲望只会源源不断,后人都想成为下一个。
是左相低估了皇后的欲望,还是高估她的爱子之心?
无论究竟如何,姬夷则选择相信左相的判断,这种人精敢那么想,一定有她的道理。
毕竟,现在最急的,可不是身为大皇子的她,而是左相。若将来皇后真的上位,绝对会拿左相家开刀。
如今,姬夷则已得到左相的全力支持,手握一把好牌。远有边疆手握兵权的裴大将军,近有文官之首的左相,甚至还有另一个世家萧家的支持。
只要她再努力一下,皇位基本是板上钉钉。
皇室中,除三皇子有一搏之力,其他两个皇子被皇后多年打压,剩下的几个皇子又过于年幼,没有什么竞争的可能。
皇后那边苦心经营二十年,不仅没有撼动裴家地位,甚至连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是个冒牌货,也是白干一场。
维州闹灾,皇帝准备派皇子去赈灾,很明显,这是为自己添加功绩的好时候。
朝堂上有不少人都推荐姬夷则去,甚至还有些人是皇后一派。
不用想都知道,在背后运作的,要么是左相和萧家,要么就是洛泽。
萧家的权力,也比她想象中更大。可既然萧家是数一数二的世族,又怎会低调过头。
姬夷则懒得思考,下个月就要去救灾,不如想想该怎么解决灾患。
如今的时间临近四月,天气回暖,科举结束,外面已经放榜。她特地派人打探一番,发现上面并没有萧玉朗的名字。
没有犹豫,她立即带上伪装成侍女的师兄前往萧宅找人。
萧玉朗打开门,一见是她,便眼前一亮:“清露姑娘?你怎会突然上门?”
“萧公子……”姬夷则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萧玉朗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姑娘不必担忧,小生并不为此烦恼,下次,定会上榜。”
说着,他将姬夷则迎进去:“可不能让姑娘站在门口,还请姑娘进府一叙。”
小厮进来为两人上茶,萧玉朗便问:“姑娘说进京寻亲戚,可寻到了?”
姬夷则摇摇头,叹气:“亲戚家不愿接受我和妹妹这种累赘,我们现在自己租了一间小院住着。”
“姑娘怎是累赘!”萧玉朗立马为她打抱不平,“若清露姑娘有任何不便的地方,尽管来找小生,萧家在京城还有些人脉。”
姬夷则脸红道:“多谢萧公子,清露感激不尽,若是可以,公子直接唤我清露即可。”
见到她脸上升起的红晕,萧玉朗也后知后觉地露出几分害臊。
“那清露也不必再叫我萧公子,叫我玉朗吧。”
扭捏片刻,姬夷则还是掏出自己亲手缝的荷包,递过去。
“玉朗,这是清露前几日缝的荷包,本想庆祝你高中,如今,便当作清露为你的祈福吧。”
萧玉朗接过荷包,上面的针脚细密,刺绣图案精美,一看就是要熬许多个夜晚才能缝出来。
望着那饱含心意的物品,他脸颊染上酡红,顷刻间红得不行,好似醉酒一般。
两人又寒暄几句,姬夷则便起身离开,她先回了那间小院,而后让晨风替她回宫。
师兄能幻化成很多外貌,不容易被跟踪。
萧怀珠已从青平归来,正在帮北渊带那两小只。北渊实在管不住两个小的,三人每天都要在院内上演一场大战。
“你怎么回来了?不在萧家多待几天吗?”
“我也想,可是母亲不让,还让我即刻前往你身边,保护你。”萧怀珠无奈道。
听见那几个字,姬夷则顿时严肃起来:“怎么了,是有人会来刺杀我吗?”
萧怀珠点头:“萧家得到消息,不只是最近会有人刺杀你,过段时间去赈灾的时候,他们会直接让你死在那里,有去无回。”
“皇后狗急跳墙了?”
“嗯,不只是皇后,还有一批不知名的势力,母亲说,很可能是五皇子。”
五皇子?姬夷则记得那个小姑娘今年刚满十岁,母亲身份也不高,哪里来的人手刺杀她?
也正因此,不论是谁,都没有把那个小姑娘当成过竞争对手,连她自己,都选择性地忘记过年幼的五皇子。
“五皇子?她想杀我?”姬夷则立马兴奋起来。
“有人想杀你,你怎么还这么兴奋?”
萧怀珠明知故问,因为——他也很兴奋。
“那当然!她想杀我,就代表她也有争储的心思,能派人暗杀,证明她有人脉,还能狠得下心,怎么都比那剩下的两个草包好。”
“怎么,你是想传位给她?”
“目前还不确定,得好好考察一下再说。”
萧怀珠淡淡道:“我会让萧家试着接触她,如果她可用,萧家会假装扶持她,将来若她登基,萧裴两家也能把控朝堂。”
“嗯,无论之后是谁登基,都让你家的人小心一点,他们不是我,那些帝王最爱事后清算,我登基后会保护好你的家人。”
说罢,姬夷则眼珠子一转,问他:“你妹妹有没有想当皇帝的心思?”
萧怀珠被气笑了:“你是想让我妹‘青史留名’吗?”
“可她到底是自家人,你们萧家出个皇帝怎么了?”
“……你认真的?”
“只是开玩笑,我估计除了他们沈家人,没有人可以坐上皇位。”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萧怀珠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我猜的,左相觉得皇后不可能成为皇帝,也没有为此担心过,甚至大雍三百年来从未传出过皇后想上位。而相处这么久,左相也没有透露出想登基的心,基于此猜测,我认为,只有沈家人可以成为皇帝。”
“这是什么保护机制吗?”
姬夷则认同:“很可能是,未来要么是我在皇位上干到退休,要么就是从剩下的几个皇子中选一个。”
“不如你就干下去,”萧怀珠又一次开玩笑,“左右不过几十载,享受一下人间生活也无碍。”
明知他在开玩笑,姬夷则却还是认真道:“不要说得那么轻松,凡界的事自有凡界的运转方式,不能因为我们的随心所欲就搅个翻天覆地。我此次登基,虽是为完成任务,但已经干涉太多,得趁早让事情回归正轨。”
萧怀珠却反问她:“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五皇子真的可以吗?没有谁甘心当个傀儡,她如今敢杀你,将来就敢对我的家人和左相下手,你怎能保证萧家不会覆灭?”
他让姬夷则在这个位子上待几十年,也是想让姬夷则庇护一下他的家人。
尽管是他的一厢情愿,可他当然害怕家人被事后清算。
“五皇子敢杀我,我也没必要可怜她会成为傀儡,想要控制她,就弄出把柄,弄出能让她身败名裂,从皇位上滚下去的把柄。”
原本,姬夷则还会可惜成为傀儡的下一任帝王。而今,既然五皇子敢杀自己,那也没必要可怜。
这是她选的路,就该承受一切后果。
“她想杀我,就是很好的把柄,这次刺杀必须得留下证据。当然,刺杀皇子还不算大罪,可若是……她将来敢刺杀帝王,伪造遗诏呢?届时,既有拥立之功,又有把柄在握,谁敢动萧家?”
“知道了,萧家那边我让人去通知,会在五皇子身边安插人,尽量按照你的计划进行。”
反正皇位只有沈家人能坐,只要她甘心当个傀儡,永远老老实实的,就能一直在那个位子上。
如若不甘心,那她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姬夷则又想起左相,继续道:“至于裴家,得看他们未来的态度,裴家已经存续这么多年,定然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即便帝王上位,也无法奈何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