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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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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表面是炼气，实际的神识还是筑基，只要不同为修士，就不可能发现她们。
而那法器，原本是梦凌云要北渊预备的，而她要这个法器的原因，也是相当无聊。
她打算先优游一步，升上金丹，然后再用这个法器后去偷袭优游，也能防止被优游偷袭。
听到原因时，姬夷则真觉得这人无聊到爆，然后毫不客气地征用了。
在她看来，梦凌云就是扯谎。
优游存在感那么高，吓他是轻而易举的事，当然，也不可能被他吓到。
虽然不清楚皇宫会不会有修士，但她们身上备着传送符，还有个半步元婴的师兄守在外面，大概率不会死在里面。
腊月已经过半，皇宫采买正是最忙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混进去。
两人说干就干，姬夷则和杜若披上宽大的袍子，使用法器后随采买队伍进入皇宫。
没有任何思考，姬夷则选择前往尚食局，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那个地方都最吸引她。
临近过年，那地方肯定人流密集，能听到不少八卦。
来到御膳房，两人坐在房顶上，侧耳倾听下面那些宫人的声音。
修士的五感比凡人更敏锐，哪怕没有特意训练过，也能听到很多他们自以为小声的声音。
“那位又闹脾气了，送上去的饭菜全扔了出来，可惜那道蟹酿橙了。”
“至少没让人去打板子，我记得前段时间，秋菊不过是多看那位两眼，就硬生生被挖掉双眼。还没两天，人就没了。”
“虽说皇后不似那位残暴，但说不定等那位上位后，会把我们都弄死。”
“唉，陛下已经昏迷一月有余，二皇子和四皇子想去侍疾，都被皇后拦下，连让他们进去看一眼都不行。”
“谁让二皇子和四皇子生母不过幸侍，只能安稳地封个王爷。”
“说起来，我有个兄弟在前头当差，听他说，前几天上朝的时候，有几个大臣提到过大皇子，皇后震怒，直接把那几个大臣全赐死了。”
“大皇子都已经失踪这么多年，肯定早就死了，皇后那么生气干吗？又没人抢她女儿的皇位。”
“谁说不是，虽说先皇后的母家还在朝堂上，但这么多年被皇后打压得不成气候，怎么可能弄出个大皇子来。”
“等等，怎么没可能！不是还有那位在吗。”
“……你是说左相？”
“是啊！左相和先皇后本就是闺中密友，当初大皇子失踪，也由她追查，皇后一直都看她不顺眼，三天两头找她麻烦。”
“就算再怎么要好，左相也不可能突然弄出个大皇子来吧，冒充皇子可是死罪！”
“左相可是簪缨世族，先祖更是随太祖打天下，皇后怎么可能扳倒她，说不定，是先皇后把大皇子交给她藏了起来，只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出现。届时，谁知道太子之位会花落谁家，陛下心里头，终归还念着先皇后呢。”
两个宫人聊到这里，也不敢再往下聊，麻利地收拾东西走人。
姬夷则和杜若对视一眼，决定去看看那位传说中的三皇子。
一路上还算顺遂，偶尔遇到巡查，也没发现她们。
刚来到三皇子的住所，就传来一道暴怒的呵斥声：“母后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三殿下，皇后殿下是为您着想，如果被左相抓住把柄，皇后殿下也保不住您。”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地摔东西的声音，三皇子大骂：“裴守拙就是个笑面虎！母后为什么不除掉她！”
“殿下！左相如日中天，朝中不少大臣都是她的门生，裴国公如今健在，裴将军守边疆更是有功，皇后还不能对她动手。”
听到这里，姬夷则一脸迷惑，这三皇子怎么是个十足的蠢货？
皇后能坐到那个位置，当然不是什么闲人，怎么孩子这么蠢，半点智商没遗传到。
“皇后殿下至。”一个内侍在门口低声通传。
三皇子立马闭上嘴，由旁边的侍女推开门出来，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俨然是个听话的孩子。
笑得越完美，手段越狠毒。
皇后悠悠而至，年过四旬，一身华服，气质却威严稳重，面上没有半丝笑容，与三皇子的截然不同。
“乾儿，我听翠竹说，你又没有用膳。”
三皇子立马撒娇道：“母后，不是儿臣不愿，是那些菜太难吃，都是那群贱民的错！”
姬夷则仔细观察着这位皇后，她身边跟着几个内侍。
其中一个平平无奇内侍，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向她们的方向，只一眼，便又低下头。
姬夷则挑眉。
不愧是皇宫，有各种奇能异士，这内侍的武功不低，放在江湖上，高低也得是个门派长老。
皇后拿女儿没办法，这是她从小宠大的独生子，孩子一撒娇，她就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与女儿聊了家常，又教导她谨言慎行，切莫在这种关键时刻被左相抓住把柄。
显然，蠢货三皇子并没听进去。
皇后皱眉，不能责罚女儿，只能让她身边的侍女多管教，拦着点三皇子，不要去招惹左相。
看来，朝堂上是左相一派和皇后一派相互抗衡，等回去，得好好查查那个左相。
待皇后离开，三皇子瞬间恢复原本的嘴脸，表情狰狞扭曲，宛如索命恶鬼。
在侍女的陪同下，三皇子离开了，或许是去准备今日的课业了。
望着她们离开的身影，姬夷则和身边的杜若低声聊天：“若是大雍未来的帝王是这个三皇子，沈氏王朝从此不再是已有三百年，而是国祚只有三百年。还没上位就是这副样子，可苦了百姓。”
杜若没有说话，她只觉皇后真厉害，不论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人，都能无条件地溺爱。
真好。
三皇子的命真好。
姬夷则看出她在想什么，靠过去和她肩挨着肩，用手揽住她：“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都会爱你的。”
明明她是个很别扭的人，很不擅长表达爱意，可当其他几人不对劲时，她总能用最直白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爱。
又或许说，她就是一个不在乎自己，会随意放弃自我的人。
而姬夷则没说出的后半句是：就照现在所看到的一切，皇后可不一定是真的爱三皇子。
两人坐在房檐上，双腿没有支撑物，便晃晃悠悠地荡起来。
望着这宫中的风景，两人的视线落在那院中红梅。
红梅艳丽，正是花期。
姬夷则伸了个懒腰，毫不犹豫地倒下去，舒舒服服地枕在杜若的大腿上。
倏地，侧脸有了寒意，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在两人的热意下，冰冷融化。
“下雪了。”杜若伸手去接雪。
“嗯，很舒服。”
一阵寒风刮起，席卷红梅，那些不太牢固的花骨朵和花瓣被裹挟而来。
两人被寒冷中的“春天”砸了满头。
鲜红的花朵落在姬夷则黝黑的发间、苍白的脸颊脖颈上。
见她这副模样，杜若灵动一笑，一双桃花眼里水汪汪的，像盛了点碎光。
“陛下，你这样好像披着红盖头。”
“我又没有爱人，怎么成亲？”
“如果是陛下想，可以要全世界的人，实在不行，也可以和自己成亲啊。”杜若笑得可爱，让人看得心软软。
居然还有水仙的事？
姬夷则表示，自己还没有自恋到那种程度，她也并没有多爱自己。
等等，杜若刚刚是不是笑着说出了很可怕的话？
真是没办法理解她的脑回路。
沉寂片刻，杜若才试探地问：“陛下，那天在船上，我看见你房间内有血，那是你的吗？”
姬夷则一愣，没想到被她看见了，也没想到，她竟然能憋这么久，才问出口。
那摊血迹，便是被她清理掉的。
若是按往常，这么大的事情，杜若根本憋不过两天，一定会刨根问底地问清楚。
“是我的，那天不小心伤到了自己，所以才会流血，不用担心。”
放在屋檐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抠住，发出刺耳的声响。
杜若提高音量质问：“怎能不担心？为什么受伤不和我们说？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伤势不严重，很快就痊愈了，没必要让你们知道这种小事。”
“……这不是小事，只要是你们受伤，就不是小事。”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杜若这么惆怅。
之前那个连伤心都不知道的小姑娘，竟然会如此感伤。真是好明显的成长。
“谢谢你担心我，我好高兴，”姬夷则握住她的手，手心的热度温暖彼此，“下次，无论什么事都会告诉你。”
杜若没再说话，悬空的腿晃悠起来，幅度越来越大，彰显出心情愉悦。
天色已晚，姬夷则坐起身，部分花朵顺势掉落，还有大部分粘在身上。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甩掉那些花瓣。
“回去吧。”
赶在日落之前，两人回到家中。
谁知，家中却鸡飞狗跳——一只气宇轩昂的鸡正在四处攻击那几人。
晨风身法最快，一个飞跃来到姬夷则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