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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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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夷则嘱咐道:“你跟在小渊身边时多操点心。我能看出来,小渊已经开始信任他的师弟了,但隅中到底是主角,难保不会伤害小渊。无论什么时候,保护你们自己是第一优先事项,主角不重要。”
萧怀珠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北渊是个心大的,哪怕他的师弟真有问题,他也看不出来,只能自己多照看。
“说起来,你腰间的玉佩是怎么回事?”
姬夷则将玉佩递过去,解释道:“系统要我找的,应该和我的身世有关。”
“雕工与洛泽的那一枚很相似,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连玉的料子都一样,难道你们两个真是亲人?”
“那得看洛泽是什么身份,难道你真的相信我们在这个世界有亲人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是凡界某个大家族的庶子吗?”
“我刚来的时候,我身边的老仆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他说我的母亲是大雍青平某家族的家主,但是父亲的身份见不得光,母亲害怕我被牵连,就把我记在祖父名下。”
姬夷则被这种关系搞得有些混乱:“所以……你现在是你母亲的弟弟?那这也有些不对,为什么你是庶子?”
“祖父不是母亲的亲生父亲,是再婚,而我父亲只是母亲的侧室,并不合法,所以我现在的身份是两头断。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庶子,我在这个世界只能叫次等子,哪怕我有继承权,也比我的妹妹低。”
按以前的世界,家主与正室所出为嫡,家主与侧室所出为庶。
而这个世界更看重合法性,只有双亲关系登籍入册,你才是册内子,才是正统继承人。
如果不是,就算你是家主之子,也是册外子。
侧室在这个世界只是一种代称,并不是真正的身份,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明目张胆养情人。
不过有趣的一点是,册外子大部分时候都会被归给母亲,毕竟母亲是确定的,而父亲则需要各种验证。
有些男性家主的女性侧室,甚至可以离开,带着自己的孩子自立一脉,自己成为户主。
这也导致了,这个世界的认亲技术非常先进。
因此,大家只有老老实实登记结婚,才能传宗接代。
“虽然没太听懂,但总之就是,你现在没有继承权了。”
“没错,我现在的身份是我母亲的弟弟,而目前的家主是我母亲,下一任家主只会是我的妹妹,她才是家族长子,不会轮到我。”
“不过也没差,凡人的遗产对你来说有什么用?”
“我当然不在意这点,只是很好奇父亲的身份,他到底是有多见不得人,才会让大权在握的家主无法认下他。”
姬夷则思索片刻问:“不会是罪臣之子或者胡人吧?”
“有可能,老仆提及我父亲时也非常避讳。”
“你的母亲是你的母亲吗?”
萧怀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他摇头:“不知道,我还没见过我的母亲。”
“要不要去见见?确认一下。”
“可以。”
“既然你叫萧怀珠,那你的母亲也该是萧怀什么吧?”
萧怀珠思索一下:“是,母亲名萧怀远。光宗开世泽,怀玉振家声,我的妹妹便是玉字辈,好像叫萧玉衡。”
“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王朝本就如此吗?还是由谁改变的?”
“这一切的源头,来自雍朝的开国皇帝——雍太祖。她一举终结百年乱世,开启一个新的时代,自此不论性别,只论能力。经过三百年的完善,这套体系已经非常成熟。”
姬夷则喟叹道:“沈氏出姬姓,乃文王之后,雍太祖登基也是名正言顺,天命所归。”
遽然间,前面的车夫冲他们吆喝一声:“大人,坐稳了,这地方流匪多,得走快些。”
姬夷则赶忙坐直身体,期待着肥羊能自己送上门。
夜晚即将来临,她更是提起十二分精神,这种昏暗时刻,可是被抢劫的绝佳时刻。
萧怀珠侧耳倾听片刻,猛然道:“来了。”
他能听见附近山坡上有脚步声,还有武器碰撞的声音。
脚步声很是嘈杂,不似习武之人那般沉稳,只是些泛泛之辈。
“几个人?”
“六……不对,七个人,有一个在远处,没有杀气,不确定是不是同伙,有可能跟了我们一路。要出手吗?”
“再等等。”
前面的车夫忽然勒马停车,惊呼一声:“大人,有流匪!”
姬夷则赶紧掏出手帕,捂在嘴边咳嗽两声,单手搭在萧怀珠的胳膊上,示意下车。
拂开帘子,萧怀珠将她稳稳扶下马车。
慢慢悠悠地下去,被寒风一吹,便咳嗽起来,看着那几个流匪,她这个柔弱的主家立马害怕起来。
只能装作镇定地问:“你们想要什么?”
一看她没有抵抗之力,为首流匪头子的表情便更为猖狂,脸上扬起一抹狞笑。
这种主家最是惜命也最好打劫,为了保命,她一定会把所有金银财宝都献出来。
就是旁边那个护卫有些难办,身高很高,体格也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不过他们人多,怕啥?
“这位大人,我们也不想杀人,只是想做些养家糊口的小买卖,只要你把钱财都留下,我就放你们走。”
姬夷则没说话,萧怀珠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远处那个人过来了,感觉不像是流匪,脚步轻盈,经过系统的训练,应该有武功傍身。”
他刚说罢,身后的树上一阵响动,一个背着书篓的书生纵身一跃,挡在几人中间。
“劫财?这可不是好买卖,几位速速离去,小生不想对你们动手。”
啧,来了个碍事的。姬夷则搭在萧怀珠胳膊上的手无意识地握紧。
“这位公子,还请速速离去,不要卷进此等麻烦中。”姬夷则一副害怕牵连他的模样。
书生转过头来,一脸的正气,他坚韧道:“那怎么行,小生虽不是江湖人士,却也知仗义救人,怎能让几位陷入如此境地。”
这是什么老套的英雄救美?
萧怀珠别过脸去偷笑,自家陛下的计划就这样被个呆头书生打乱了。
姬夷则也有些无语,措不及防地冒出个搅局者,她还怎么明目张胆地黑吃黑了。
流匪几人哄笑起来,并不把这个瘦弱的书生放在眼里。
若是体格健壮的萧怀珠,他们还有可能会害怕,面前这个瘦不拉几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畏惧。
流匪老大一脸凶狠:“看来,几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兄弟们上!”
看着这对奇怪的主仆,书生劝道:“姑娘,此地凶险,避免被流箭所伤,还请回马车避险。”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核桃大的短柄小锤。
还真是少见的武器。
没想到这书生是以铁锤为武器,那铁锤体积不大,看上去谁都能挥舞,实则不然,这书生肯定实力不俗。
看来,不用他们出手,书生也能打倒流匪,只是可惜,本来想赚的外快也飘了。
果然,那书生三两下就把那群流匪打跑。他走过来,对姬夷则行一礼,姿态亲和,温声道:“姑娘放心,小生不是坏人。”
书生一袭青衫,背着书篓,温润如玉,气度非凡,却又带着几分浩然正气。
容貌尤其俊朗,光凭这一副外表,就能迷倒不少人,让他们趋之若鹜。
看着他这张脸,姬夷则一愣,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轻声细语道:“公子多虑了,没什么不放心的。”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萧怀珠全程憋住,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说话就会笑出来,一定会被揍。
姬夷则继续说:“公子如此丰神俊朗,定然不是坏人。看公子这身装束,莫非是赴京应省试的举子?”
“正是,小生萧玉朗,乃青平人士,敢问姑娘姓名。”
“萧公子唤我清露便好。”
萧玉朗莫名觉得她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他试探道:“清露姑娘真是眼熟,我们可是在哪见过?”
姬夷则无语,真是好老套的搭讪台词,自己可是从未见过这个人。
“并未有过。”
“这样啊,那清露姑娘也是要去上京?”
“是啊,无奈亲人去世,只能带着妹妹去上京投靠亲戚……既是同路,公子可要与我一起?”
萧玉朗立刻红了脸,赶紧摆手:“不敢!小生不过是举人,不值得姑娘如此关照。”
姬夷则垂下眼睫,帕子捂着唇,又咳嗽两声,叹息道:“若这一路上再出现流匪,清露又该怎么办。”
她抬起眼,恳求道:“还请萧公子相助,能一路上照看清露。”
姬夷则拍了拍萧怀珠的手臂。他立马掏出银子递过去:“这一路上,还请萧公子多关照家主。家主体弱,可不能再遇到那些腌臜。”
说罢,他一脸自责:“若非小人武力不高,又怎会让家主陷入这种困境,都是小人的错。”
“阿风,这不是你的错。”
最终,在两人的一唱一和之下,萧玉朗还是上了马车,却并没有收下那些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