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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中州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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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夷则沉思片刻：“嗯……也不是不可以，萧师兄能攻能防，对我来说就是万能的。”
拥有极高攻击力的盾牌，可是所有脆皮法修梦寐以求的东西。
“你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萧怀珠指的是她之前抽到的法器。
尽管听得云里雾里，但许崇阿还是明白了姬夷则的意思，拉了拉她的衣角。
这个半大点，才刚过一米二的孩子，说出一句非常可靠的承诺：“师姐，如果师兄不愿意，就由我来保护你！”
一米二的身高瞬间伟岸到两米一。
姬夷则感觉自己是上啃老下啃小。以前靠灵籁，现在靠这些比她小的师姐们师兄们。
刚处理完妖兽，闻讯而来的青黎故意逗小孩：“小崇阿就只保护夷则师姐，不保护你青黎师姐吗？”
许崇阿赶紧过去哄她，用各种甜言蜜语，把青黎哄得心花怒放。
小小年纪就深谙端水的技巧和说话的艺术，真是当官的好苗子，前途不可限量。
地面再次微微震动，如同地震。青黎观地上的脚印，预测等会还有几波兽。她带着众人前往相反的方向避开。
这里的妖兽太多，姬夷则不敢让小殷出来，万一某个妖兽一不小心，踩到她家小殷怎么办？
几人来到一个陡坡上，观察着一批批不停歇的兽潮，青黎的表情有些凝重。
“师姐，怎么了？”姬夷则问。
“很奇怪，兽潮的频发期不该是这个季节，而且这些妖兽身上都有近似引妖香的气味，肯定是人为引发的兽潮。”
姬夷则听到引妖香，就情不自禁地腿软。回想自己前几天的悲剧，默默将身体缩至萧怀珠后面。
她可不想再被妖兽追着跑。
青黎拿出缚妖绳，随即捆住一只妖兽，将其拉至自己身边。
妖兽双眼发红，急躁乱动，拼命地用头顶空气，发出不停歇的低吼声，
它想攻击人，却被青黎那双强有力的手死死按住。
奇怪的是，妖兽并没有被姬夷则吸引，因为它已经陷入癫狂状态。
拿出小刀，青黎在妖兽的爪尖微微一滑，渗出一滴血，粘在指尖，她舔掉那滴血。
“……是狂奋散的味道。”
几人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接近禁药的存在，虽然处于灰色地带，但实质上就是禁药。仙门很少有人使用。
狂奋散是使用主仆血契的御兽师常用的捉妖道具。而这种御兽师，人们赋予其一个新名字“驭兽师”，以此和正道区别。
因手段极其不人道，而被正道唾弃。就算有人敢用，也只是私底下，从来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在仙盟森林里使用。
服用狂奋散的妖兽会进入癫狂状态，不停地暴走。
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因此，身体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哪怕受伤，也不会停下。
妖兽的身体机能会进入最佳状态。它们会不停地奔跑或战斗，直至耗光自己的力气。
彻底失去体力后，妖兽便会倒地不起，然后渐渐被狂奋散侵蚀掉大脑。
此刻，因没有任何力气反抗，它们只能任由自己的大脑被一点点啃噬。
那种极致的疼痛感，是人类无法想象的。
即便身体不会痛，内里却会因为狂奋散而痛到尖叫。
它们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最后一刻，都只能无声地忍受疼痛。
最后，妖兽会成为类似木偶傀儡的存在，丧失自我意志，只剩下躯壳。
而不停地狂奔和战斗，导致妖兽的身体被开发到极致。在成为驭兽师的傀儡后，它们的各种数值明显比同类妖兽更强。
这种妖兽对驭兽师来说，属于次抛的低档货。就像用断的木棍，取之不尽，断则即扔，不过是消耗品。
最重要的一点是，狂奋散任何解药，只要妖兽沾染上，它最后的结局，就是成为没有大脑的傀儡。
青黎面色阴沉，明明是钝感憨厚的长相，此刻却带着凶狠之感。
平时好说话时，古铜色皮肤只会显得她更加憨厚可亲。
此时，只是换了一副表情，在那深色衬托下，却如同死神来临。
尖牙微微露出，俨然一副捕猎的状态。
手中还握着那把佩刀，看着妖兽的眼睛，仿佛能从其中看出哀求。
没有丝毫动摇，青黎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亲手砍下它的头颅。
人类会猎杀妖兽，妖兽会猎杀人类。这是一种顺应天理的循环，本就是天道定下的规则。
身为妖族的青黎，就更加无所谓。
她猎杀过妖兽，自己的族人也被妖兽杀死过。
对她来说，大家都是生活在同一个森林里的生物，这一切不过是食物链的一环。
就像太阳会升起，也会落下，都再寻常不过。
可……不该是这样的死亡。
生死有命，杀人或被杀，都太寻常不过，可谁也不会想自己死在极致的痛苦中。
明明人类也不想自己的死亡太痛苦，又为什么，要让妖兽经历那样的事？
如果将妖兽换成修士，摧毁他的大脑，然后再夺走他的身体，会被大众视为邪修。
又为什么，同样的事对妖兽来说，却不算罪恶？
妖兽没有折磨人类。
为什么人类要去折磨它们？
青黎不明白，明明大道说世间万物皆有道性、皆可修炼，人并无特权。
那为什么，这些追求大道的修士，要如此对待同路人？
不过，人类都能虐待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同类。虐待其他生物，也很正常。
察觉到青黎的情绪起伏过于激烈，小月跳出来安慰她，缩在她的怀里，用大大的尾巴轻抚她的脸颊。
姬夷则低笑两声，真有意思。
那些罪大恶极的死刑犯都能直接被斩首，不至于被虐待致死。
可这些没做错任何事，只是平静活在世上的妖兽，活得还不如死刑犯。
显然，还是孩子的许崇阿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事，也不接受。
即便她过去看淡生死，却也没经历过什么残忍的事。
她拽着萧怀珠的袖子，一次次重复这是不对的，不应该这么做。
就当几人以为青黎会暴走，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怒气仿佛被抽离。
她平静道：“兽潮到明天才会结束，我们就在这里扎营。”
许崇阿不接受就这样结束，在她朴素的认知里，欺负别人就必须受到惩罚。
青黎摸摸她的头，笑着宽慰：“不过是一些低阶妖兽，没那么重要，驭兽师都是这样，不用太在意。先休息吧，我有些饿了，想尝尝你师兄的手艺。”
萧怀珠温和道：“好，正好我身上还有些食材，你们有偏好的口味吗？”
“我想吃甜辣的！”姬夷则立马点菜，报出好几个菜名。
青黎偏头问：“小崇阿，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许崇阿不明白，怎么会有如此割裂的一幕出现。
为什么发生过那种惨剧，他们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难道他们是正常的，自己才是不正常的？
“……和姬师姐一样。”许崇阿的声音有些干涩。
帮萧怀珠生火后，姬夷则将窝在灵兽袋里的小殷放出来。
和妖兽签订平等血契，主人和灵兽便能用意念沟通，省去语言不通的麻烦。
但这些和银竹没什么关系，反正它本来就会人类的语言。
貌似是因为灵兽袋的居住环境让它很不开心，所以这几天里，它都没搭理过姬夷则。
而过于无聊的他，就只能对同个屋檐下的兽发泄无聊。
尽管小殷很喜欢狭窄的空间，但那个空间里，可是生活着一个银竹啊，怎么可能住得舒服。
小殷跳出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咪咪地蹭着姬夷则的手。
许崇阿立刻被这个新伙伴吸引注意，脑中只剩下毛茸茸的小猫咪，忘却刚才的一切。
“师姐，这是你的灵兽吗？”
“嗯，它叫小殷。小殷，去陪陪小师妹，等会给你加餐。”
叫猫咪出去迎客陪人，是姬夷则的必杀技之一。
听到有加餐，小殷立刻过去蹭许崇阿的手，真是一个容易被食物搞定的猫猫。
许崇阿试探地将手搭在小殷的脑袋上。温热又毛茸茸的触感，是生命的感觉。
看着小殷，青黎发出疑问：“你每天给它吃什么？明明昨天还不明显，怎么今天就变得这么圆，体内灵力也很充沛，马上就要炼气中期了。”
显然，小殷听出青黎在骂它，一个喵喵拳上去，结果扑空了。
妖兽的反应速度是快，妖族的却也不遑多让。青黎就是逗猫一样在逗它。
愉快玩耍变成追逐战，许崇阿也追着两人跑。
见她们三个玩得开心，姬夷则回到萧怀珠身边，凑过去紧盯他的一举一动。在他烤肉后，还时不时偷两块。
一闻到肉香，许崇阿就不跟小殷玩了，她也过去偷肉。
被师兄敲在手背上，被他教导不可以这样，很不礼貌。
看着正在偷肉的姬夷则，许崇阿不服道：“那为什么师姐就可以？”
萧怀珠认真对她解释：“想要校正这种年纪的，和对牛弹琴没有区别。”
……哇，他骂得好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