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岭南开荒致富》羊淼

116、岁岁平安 “明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裴书尧把谢鸣昭干活时哼的歌词念了出来。

　　燕英闻言，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

　　“好一个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裴兄果然才学卓然！”

　　燕英踉跄着举起酒杯，又饮尽一杯。

　　接着，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站都站不稳，就开始大声吟唱诗词。

　　把吴婶他们都给整懵了，筷子僵在半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鸣昭突然想起，燕英有这个习惯，一喝醉就开始吟唱诗词。她赶紧让夜臾过来把他家主子扶下去休息。

　　不过，年夜饭总算是顺利吃完了。

　　饭后，谢鸣泽不知从哪弄来了几发烟花，拿到门口处的空地上点燃。

　　“砰——”

　　烟花升空，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明艳的花簇，转瞬即逝。

　　众人齐齐仰头，在火光炸开那一瞬，接连发出惊叹之声。

　　谢鸣昭望着夜空中炸开又消散的烟花，一时晃神，往日种种光景，恍如昨日。

　　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她侧头望去，看见裴书尧那张清秀的脸庞在烟花的火光中，阴暗交叠。他静静望着她，眼底盛着比烟火更加长久的温柔。

　　“阿昭，愿你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谢鸣昭浅浅一笑，“夫君，愿你得偿所愿，岁岁平安。”

　　十指相扣，彼此的心，愈发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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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今晚我跟姐夫一起守岁吧。”谢鸣泽道。

　　谢鸣昭拒绝，“不用，都回屋去睡吧。以前你们也没这个臭讲究，日子好起来了倒讲究起来。”

　　天寒地冻的，又冷又困，简直找罪受。

　　谢鸣泽嘿嘿一笑，“这不是有贵客在嘛，不能让别人笑话了去。”

　　“谁爱笑话就笑话去吧，我反正要回去睡觉的。你睡吗？”谢鸣昭问裴书尧。

　　裴书尧快速应道：“我也要睡，要守你就自己守吧。”

　　谢鸣泽耸耸肩，“那我也回去睡了。”

　　谢鸣昭拉着裴书尧回房，谢鸣泽也转身往刘灯的屋子走去，谢鸣月早就回房睡觉了。吴婶她们见主子们都回房了，收拾收拾东西后也回房睡觉了。

　　大年初一，两家都没有亲戚要走，这会子一家人竟闲了下来。

　　燕英一大早起床就吵着要吃蛋糕，吴婶只好赶紧准备食材做蛋糕。

　　如愿吃上蛋糕的九皇子殿下此时心情极好，拉着裴书尧要下棋。

　　只可惜裴书尧不精通棋艺，被他打得跟个落汤鸡一般，十分惨烈。

　　“姐夫，你就别下了吧，这都第十二局了，你全输。”谢鸣泽也不懂棋艺，但谢鸣昭和夜臾懂，谢鸣昭负责教裴书尧下棋，夜臾则充当评判。

　　裴书尧拱手，讪讪笑道：“我确实不懂棋艺，待我练习过后，再与您切磋。”

　　燕英把棋子丢进棋罐里，“每次都是我赢，真没意思，昭妹你陪我下几盘吧。”

　　谢鸣昭只好与裴书尧换个位置。

　　谢鸣泽与谢鸣月两人看不懂围棋，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谢鸣月便拉着谢鸣泽要到墟市上逛。

　　两人闲逛着，竟逛到醉仙楼门前。

　　醉仙楼此时张灯结彩，朱红绸带围绕着廊柱，一盏盏宫灯悬于飞檐之下，酒旗随风飘荡，酒香混着饭菜香漫溢开来。宾客络绎不绝，小二们在门口笑脸相迎，恭敬祝福之语宣之于口，甚是热闹。

　　“哇，醉仙楼过年都这般热闹！”谢鸣月满眼艳羡。

　　“这是平城最贵的酒楼，再加上姐姐出的食谱，几乎是全城的权贵豪绅的宴请之所，宋掌柜怕是要赚得盆满钵满了。”谢鸣泽头头是道。

　　谢鸣月若有所思，“回去吧，快到午饭时间了。”

　　谢鸣泽嗯了一声，两人便转身往柳叶巷走去。

　　燕英在谢家待了三天，年初三便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骑着马前往军营。

　　燕英最后，裴书尧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整日跟在谢鸣昭身后，书也不看了字也不练了。

　　谢鸣昭趁着这几日闲下来，便督促吴婶他们制作面包，以及谢鸣月练习茶果子的做法。

　　简单造型的茶果子她已练得十分娴熟，谢鸣昭拿起一个面团，用细铜线制作而成的小镊子，在光滑的面团上捏出精致而栩栩如生的花瓣来。

　　谢鸣月瞠目结舌，“姐姐，你的手是什么做成的，这也太巧了吧！”

　　谢鸣昭笑道：“其实不难，你跟着我来。”

　　谢鸣月立即拿起一个面团，跟着谢鸣昭的手法，一刻后也捏出一朵漂亮的花来。

　　“嗯，第一次做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多加练习。花瓣基本上是这样的手法，你想想看别的花朵的花瓣要怎么捏。”

　　“嗯。”谢鸣月随即沉下心来认真练习。

　　裴书尧好奇，也跟着拿起一个面团捏了起来，可他的手指粗大僵硬，好好的一个面团竟被他捏成四不像。

　　“噗！姐夫你到一边玩去吧，别浪费面团了。”谢鸣月嫌弃道。

　　裴书尧嘴角一抽，默默放下手里的面团，悻悻然走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初七。

　　谢鸣月也学会了第一种染色方法，做出来的茶果子颜色要更加生动些。

　　谢鸣昭觉得她可以出师了，道：“阿月，你将这几日做的茶果子分类好，或按色系，或按元素。相同色系不同元素可为一系列，相同元素不同色系可为一系列。比如，红色系的，你想想有什么东西是红的，就分为一个系列；元素有鲜花、果子亦或飞禽走兽等可为一个系列。还可依据四时、节日制定特定系列。

　　繁简相宜，浓淡合度。每个系列都要起一个好听的名称，比如花开富贵、花好月圆等，都要寓意好的名讳。

　　一系列或六个或九个或十二个茶果子，你自己安排。包装也很重要，用上等木料雕刻而成的盒子，底上铺上干净的油纸。总之，你做出来的产品，那些有钱人要愿意掏钱子出来买，日后还要来你这里买。平城的有钱人就这么些，不可抱着只卖一次的想法，不然必定做不长久。你准备准备，元宵节那日便准备推出茶果子。”

　　谢鸣月重重点头，将谢鸣昭的这番话牢牢记在心中，随即就把自己会做的茶果子样式写下来，方便归类。

　　一个时辰，经过数次改动，谢鸣月写出三张单子，上面写了她自己搭配的茶果子系列。

　　从颜色上看，有红色、粉色、黄色、绿色、紫色四种系列，每种系列各九款样式。

　　从元素上看，有鲜花、果子、飞禽走兽三个系列。

　　而依据四时，春则制桃花、杏花、梨花、牡丹花；夏制荷花、莲蓬、荷叶、石榴花；秋制菊花、芙蓉花；冬制梅花与山茶花。

　　一些是岭南能见到的花，另一些则是北方才能见到的花。见不到的鲜花却呈现在茶果子上，也是一种噱头。

　　节日有除夕、元宵节、清明节、端午节、乞巧节，中秋、重阳节、冬至，每一个节日都可成为茶果子的卖点。

　　“姐姐，你帮我看看是否妥当。”谢鸣月把单子递给谢鸣昭看。

　　谢鸣昭看过后，就上面所列的已足够她应付当前的市场，日后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调整即可。

　　“可。你先按照这单子上的来做，但不可全都做出来。你可依据四时、节日来确定颜色与元素。”

　　谢鸣月猛地抬起眼皮，“我明白了，就像你定醉仙楼的食谱一样是吗？”

　　谢鸣昭点头笑道：“对了。”

　　谢鸣月笑了，把单子抽回来又回房里琢磨了半个时辰，把最后的单子拿给谢鸣昭看。

　　“姐姐，元宵节后，气温回升，草木发芽，我打算制作一些颜色较为鲜艳的花朵型茶果子，以桃花、梨花、牡丹花、杏花四种花为主，每种花一个茶果子，一共四个茶果子为一盒，名为四春笺。

　　再做一些果子、小动物造型的茶果子，分别名为蜜果春章和稚兽图，每盒九个。

　　最后弄一些以各种叶子为造型的茶果子，名为翠叶章。”

　　谢鸣昭仔细查看着单子上面的内容，满意地点点头。

　　“还有，别忘了包装用的木盒子，如果想在元宵节用上，你得抓紧时间去找木匠定制。”

　　谢鸣月点头，“我知道了姐姐，我打算把茶果子的名讳刻在木盒上。”

　　谢鸣昭想了想，“可。木盒的尺寸样式你自己与木匠商议，实在不行你喊我。”

　　谢鸣月抿了抿嘴唇，下定了决心，“好。”

　　谢鸣昭把元宵节那日的流程与谢鸣月提一提，“阿月，我打算是借喜点包点铺把茶果子推出去。届时我们只盯着权贵豪绅的丫鬟们，只要他们来了，就把茶果子送给他们，就说他们是优质宾客，送新品给他们尝尝。”

　　谢鸣月反问：“若当着其他百姓们的面这么说，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嫌贫爱富？”

　　谢鸣昭直言：“那就直接把茶果子的产品定位告知他们。”

　　“产品定位？”谢鸣月一脸疑惑。

　　“就是茶果子面对的宾客就是权贵豪绅。他们一听，就知道这茶果子很贵，他们便不会吵着要买。还有，你的凉茶铺不要开了，直接改成茶果子铺，往后你就在柜台前接单子，茶果子不卖现货，只接受预订。”

　　谢鸣月闻言，脑袋都大了，“姐，怎么这么多门道啊？”

　　谢鸣昭笑道：“你以为当掌柜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啊，边做边学吧，我有空也会帮你的，你或者可以问梁新，他对经商一事挺有心得的。”

　　谢鸣月点点头，随即皱起眉头，道：“可是姐姐，我想着与其等别人上门，不如我带着茶果子主动上门拜访。元宵节那日，借着送元宵节礼的名号送茶果子，一来更显诚意，二来避人耳目，也不会让人过多议论茶果子，于我们的名声也有礼。况且，我平日里总在喜点铺子里晃悠，那些丫鬟们都认得我，她们私底下叫我小东家呢。我带着茶果子送上门，她们多少会给我些面子。”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谢鸣昭闻言，甚感意外，她先前出的主意，主要是考虑到谢鸣月年纪小脸皮薄，没想到她竟主动提出这想法。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我主要是怕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做。”

　　谢鸣月无奈笑了一下，“你还没回来的时候，家里没米，饿了就去村里借米，我要是脸皮薄，我早就饿死了。”

　　谢鸣昭心里泛酸，抬手摸摸她的脑袋，道：“那就放手去做。”

　　谢鸣月点点头，抬头看了下天色，转身躲进房里开始琢磨着木盒的尺寸和样式。

　　第二日吃完早饭，她便带着单子出门去了。

　　喜点包点铺也已营业，不仅有各类糕点小吃，还有停售已久的面包蛋糕。

　　过年期间，也有不少人想吃糕点那一口，原本不打算接的，可其中有不少权贵豪绅，为了不得罪人，只得接下。

　　如今铺子一开，想了好久的宾客们早早就前来购买想吃的吃食。

　　一时间宾客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