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岭南开荒致富》羊淼

112、买纸坊3 两人走

　　两人走出村口，来到拴马的地方，谢鸣昭朝钱大河勾勾手指，他就屁颠颠凑到她跟前。

　　“大娘子，有何吩咐？”

　　谢鸣昭嘴角一勾，道：“你去查查那陈承运赌债的债主是谁，我有一妙计。”

　　钱大河听后，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最后干脆放弃表情管理，龇牙笑了起来。

　　“大娘子聪明绝顶！”

　　语罢，谢鸣昭上马往平城奔去，钱大蛇扫了眼四周，闪身钻进一旁的树林里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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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承运自谢鸣昭上门买纸坊失败后，便开始让钟守去打听别的买家的事情。

　　可钟守刚走出村口，就被麻袋兜头套住，人直接被掳走了。

　　陈承运在家等了四天，都没见着钟守的人影，还以为钟守跑了，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期间，赌场的人时不时过来与他一同喝茶，顺便问他什么时候还钱。

　　一开始还能打发走了，可最近两日那帮人竟直接在他家住下，也不拘有没有床睡，大冷天的直接和衣睡在他房门前。

　　只要他一出门，那些人就跟癞皮狗似的跟在身后，就连上茅房也要守在门外。

　　他不堪其扰。

　　又过了两日，他终于受不住了，想要亲自出门去打听买家的事情。

　　可刚一出门口，赌场的人就围了上来。

　　“去哪？”

　　陈承运道：“去找纸坊的买家啊，你们把我堵在这里，我人出不去消息也会传递不出去，我何时才能把你们的债还了。”

　　带头的人冷声道：“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陈承运发誓：“我一定不跑，我卖了钱就立即回来还你们的债。”

　　带头的人不信，质问他：“那小娘子出价两千两要买，你为何不卖？”

　　陈承运：“价太低，能卖四千两我为何要卖两千两？”

　　带头的人怒了，“你欠我们的债也就一千八百两，你卖两千两还能剩二百两，你就是故意拖着不还钱！兄弟们，给我揍！”

　　陈承运懵了，合着还能这么算吗？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拳头便重重落在脸上，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赌场的人凶神恶煞将他围在中间，带头的人坐在他跟前，冷声道：“醒了。今儿个我就告诉你，你每晚一天还钱，我就打你一顿，也不知道你这小身板能抗过几天。”

　　陈承运怕得忘了脸上身上的痛，望着眼前的人犹如阎王在世，连连点头道：“我...我还...我今日就还。”

　　带头的人一抬手，手下的人就把一个人丢了出来。

　　陈承运看清那人是谁后，还未来得及想清楚其中的细节，钟守就赶紧爬到陈承运身前跪下，哭得声嘶力竭。

　　“东家，那天我刚走出村口，这帮人就把我绑了，把我关在一间小黑屋里，不让人跟我说话，还放老鼠进来，我都快吓死了。”

　　陈承运见他一副丢了魂的模样，这才明白，钟守没有跑，只是被他们绑了。

　　带头的人朝钟守赶紧道：“你，去把前几日要买纸坊那小娘们叫来，就说你们东家同意卖纸坊给她了。”

　　钟守把眼泪抹掉，拔腿就跑。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谢鸣昭带着钱大河到了。

　　再众目睽睽之下，陈承运把契纸拿出来，两人签了字据画了押，谢鸣昭把钱交给陈承运。

　　钱刚到手，就被赌场的人抢了去，随后扔给他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着正好二百两银子。

　　谢鸣昭把契纸字据收好，朝陈承运拱手一拜，“多谢陈东家。”

　　说完，便转身离开。

　　钟守朝陈承运一拜，也跟着离开了。

　　接着就是赌坊的人。

　　“陈东家，拿着银子好好过日子，可别再让我见着你了。”

　　撂下一句似是警醒的话后，便也转身离开。

　　一时间，原本拥挤的屋子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陈承运方才强撑着的那股劲，霎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钱袋子，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口。

　　谢鸣昭与钱大河刚从陈家出来，村民们听到风声，早早就堵在陈家门口。

　　见谢鸣昭出来，纷纷围了上来。

　　“你买了纸坊？”

　　谢鸣昭点头。

　　“你前几日说的可作数？”

　　谢鸣昭点头，“当然。只要你们把心思放正，我会给你们一口饭吃。”

　　“纸坊何时再开工？”

　　谢鸣昭轻勾嘴角，“快过年了，年后再说吧。不过，我会让钟管事近日把账本理清，年前我会把纸坊欠你们的工钱结清，安心过年。年后，纸坊将重新调整策略，再度营业。”

　　周遭静了几瞬，随即喧哗起来，有人高声嚷嚷着感谢谢鸣昭。

　　谢鸣昭心里很愉悦，但面上却是淡定从容，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从今以后，我便是你们的新东家，钟守还是纸坊的管事。我这个人很肤浅，认死理，你们只要好好干活，别起旁的不该有的心思，我定会好好待你们。”

　　钱大河怕他们听不懂，简单翻译了一下，“大娘子的意思就是你们只要替她办了事赚了钱，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

　　村民有不领情的，道：“谁用你说了，我们能听得懂。”

　　钱大河也不恼，“我还以为你们没脑子的呢，不然怎么净干些蠢事。”

　　“你！”这位村民被钱大河这么一噎，想上前跟他动手，但瞥了一眼谢鸣昭后，又乖乖地蔫了下去。

　　谢鸣昭看向钟守，“钟管事，纸坊的账本在哪？”

　　钟守站直了身子，“在我那。纸坊的账本一直都很清晰的，尽管这几年被陈承运挥霍了不少，可每一笔进项支出我知道的都有记录下来。”

　　谢鸣昭对钟守的满意度又上升了不少。在动荡不安的时刻里，还能保存初心，把每一件事情做好是极其难得的品质。

　　纸坊的日常管理交给他，她很放心。

　　“好，带我去拿账本。”

　　谢鸣昭一转身，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小巷里的人，偷偷把事先准备好的银票塞给钱大河，给了他一个眼色，便跟着钟守离开了。

　　村民们在谢鸣昭离开后，也陆续回家等着了。

　　钱大河攥着银票，等村民们都散开后，悄摸来到小巷里，把银票塞到那人手里。

　　“发哥，这是我家大娘子承诺的银子。”

　　号称发哥的便是带头打陈承运的人。他打开银票看清楚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副黄牙，一张嘴一股恶臭传来，差点没把钱大河憋窒息。

　　“你家大娘子是个奇人，往后有事，来九龙山找我，只要银子到位，我们一定帮你办好。”

　　钱大河赔笑应了几声。

　　发哥把银票揣进兜里，在钱大河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随后带着弟兄们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钱大河卸了憋着那股劲，大口大口地喘气。

　　“娘哎，这人的嘴是真的臭！”

　　谢鸣昭一页一页翻着今年的账本，看得她脑袋发晕，想直接把账本撕了。

　　这陈承运贪得无厌，数次从纸坊里支出大笔金额，共计两万五千两，同时驭下无方，任由旁支亲戚数次支出大笔金额，共计五万六千两。

　　账上银钱干干净净，一文不剩。

　　“人才。”谢鸣昭抱怨道。

　　她瞥了一眼桌面上其余的十余本账册，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的数据并不好看。

　　她干脆不看了。

　　“钟管家，你直接把纸坊现有的材料、工具，所欠货款、工钱整理出来。未能交付的单子，一一与他们商议，能延后交付的就延后交付，未来一年内的单子可让利一成；不能延后交付的就付罚银，若有意继续合作，未来一年内可让利一成。”

　　“这几日便辛苦你了，先把所欠工钱整理出来，再去处理其余的事情。事情都处理好后，这些账本全都烧掉，一切重新开始。”

　　钟守一脸欣喜，道：“是！”

　　谢鸣昭瞥见他发白的鬓角，身上的衣裳洗得发白，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

　　“你原先的月钱多少？”

　　钟守突然被这么一问，敛了敛脸上的笑意，站直了身子，“回东家，我之前一月月钱二两银子。”

　　像他这么有能力的人月钱竟这般低，看来这陈家也不是什么好东家。

　　“你跟了我，每月月钱十两银子，若是当月盈利好，可再得二两银子。”

　　闻言，钟守立即拜向谢鸣昭，“谢东家赏识，我一定尽心尽力，把纸坊管理好！”

　　谢鸣昭嗯了一声，掏出一千两银票和一张写着她住址的纸条，“你拿着这些银票，把工钱货款都结清了，再看看纸坊需要定些什么材料，要确保年后纸坊能快速进入生产状态。有什么事遣人或者写信到这个地址找我。”

　　钟守恭敬道：“是。”

　　交代完后，谢鸣昭便起身离开，她得抓紧时间回城里把纸坊契纸一事办妥，再给燕英写信，找他拿银子。

　　两人快马加鞭，总算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纸坊一事已定，谢鸣昭的心总算踏实了些。

　　她坐在书桌前，起笔给燕英写信，交代了她把纸坊买下来的经过，再提及所需多少银钱。

　　写完后，她长吁一口气，这下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二日天一亮，她吃完早饭就拿着契纸字据以及信件出门了。

　　信件已送到信局，纸坊过户手续也已办好，契纸上写的是她的名字。

　　不日，燕英的信送到。

　　只有短短一句：所需匠人已备齐，年后可用。

　　以及一沓银票。

　　谢鸣昭把自己垫付的银票拿出来后，便把剩下的银票当作纸坊前期生产所需资金，用一个钱匣子锁起来。

　　走到院子里，除了她自己并无他人。

　　吴婶他们早早就去铺子里忙活了，谢鸣月去上私塾，谢鸣泽与他的同伴早早赶着骡车到各个村子里转。

　　一时间，她竟成了最闲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