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岭南开荒致富》羊淼

110、买纸坊 何贵平

　　何贵平收到布包后，回到账房里打开一看，竟是厚厚的一本账本。

　　他打开一看，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上面清楚记录了秋收稻谷、红薯和土豆的入库量。他粗略算了一下，水稻的亩产量竟高达惊人的一千多斤。

　　他倒吸了口凉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可账本上白纸黑字的，作不得假。

　　他定了定思绪蕴灵催生术继续往下看。

　　账本上还记载着种植期间所花费的银钱，红薯淀粉的产量及干粉条的产量。租金及置办铺子花费的银钱等，每一笔支出都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

　　他当即就接着这个账本，把这两日的营收也记录下来，顺道再开了本库存账，将货物的数量记录下来。

　　这一待就是一整个上午，直到梁新喊他去吃饭才停下笔来。

　　“何叔，吴婶给了你什么东西，你竟然看了大半日。”

　　何贵平微微一笑，“咱们的大娘子是个有能力的人。”

　　梁新叹道：“能得九皇子殿下的赏识，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吗。走啦，饭菜都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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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鸣昭把工人们都分了四队。

　　一队负责清洗，把腐烂斑点芽点都清理干净切成碎块。一队负责磨浆，把切碎的红薯放进石磨里磨成浆。一队负责过滤、清洗薯渣。

　　且每人都要把自己的手洗干净，把头发包好，避免不干净的东西混进去。

　　剩下那一队人则负责把稻子脱壳。

　　去仓库领粮食时，要经过秤，由王磊登记在册。

　　分工完毕后，谢鸣昭则在一旁监督他们干活。

　　早中饭都是青娘一个人准备的，一共二十八个人的饭量，她一个人完成得很好，荤素搭配味道好，米饭管饱。

　　食材是让附近村子的村民送的，价格要比城里的食材低一些。

　　原是不肯的，谢鸣昭便声称让他们到城里卖，说不定还卖不出去。只是给工坊送菜，钱赚少了点，但也省了跑那么远的距离。

　　再三犹豫下，村民还是肯了。

　　六日后，工坊的第一批淀粉制作出来。

　　四日后，第一批干粉条制作出来。

　　期间，谢鸣泽还到各个村子收了不少粮食，还到莲溪村收了不少村民制作出来的干粉条以及淀粉。

　　商行里的生意还行，自打谢鸣昭的那张食谱贴了出去，城里就多了几家卖酸辣粉的食肆，以及不少食肆里菜的做法用到了淀粉，而目前只有鸣昌商行有这些货物售卖，一时间商行的生意还算可以。

　　谢鸣昭也不忘教谢鸣月制作茶果子。先是造型简单的捏造，再到颜色调配。

　　谢鸣昭一个人的想象力有限，她也懒得动脑去想那么多，便督促谢鸣月通过观察身边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将其展现在茶果子上。

　　做出来的效果不错，只是颜色调配上，用能食用的食物染色实在有限，调出来的颜色色彩饱和度较低。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在造型上下功夫，利用颜色与造型达到一种巧思。

　　染色有两种方法，一是直接将染料与泥团一起混合揉匀，再将多种颜色的泥团层叠在一起揉圆，可达到一种渐变、斑斓的效果。

　　另一种则是用白色的泥团捏花，再用毛笔沾上染料染在泥团上，就跟画画一般。

　　两种方法自有各自的可取之处，第一种方法需得勤加练习，才能把握住色彩的搭配度。而第二种省事很多，效果自然没有第一种那么好。

　　两种方法谢鸣月自然都要学的。先从简单的开始学，再过渡到第一种方法。

　　目前谢鸣月还在练习第二种方法。

　　她下了私塾就开始做茶果子，各种造型、颜色的茶果子做了一盘又一盘，小桃荷花她们一连吃了十天的茶果子，就算再好吃，这么个吃法，她们都怕了。

　　只要谢鸣月笑眯眯地端着盘子出来，她们就情不自禁开始想要吐，连连找借口躲出去。

　　就连嘴馋的刘灯也开始顶不住这么个吃法，干脆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没办法，谢鸣月改用面团来捏，捏好后还能拿去蒸熟了吃，或者倒在一起一锅揉了擀成面条或者是饺子皮包饺子。

　　总之，小桃她们四个暂时脱离了茶果子之痛。

　　库房里的红薯土豆很快就被制作成淀粉，就连木薯也被制作成淀粉放到库房里存放着。稻子也全都脱壳，谢鸣昭干脆让他们把稻米都磨成浆，晒干成粉，接着就是制作米线。

　　米糠则全都打包装好，再抽个时间统一送到莲溪村，卖给李兰芳他们。

　　米糠对于家禽来说是很好的粮食。

　　制作淀粉残留的薯渣、酸浆，谢鸣昭直接卖给附近村子的村民，用来喂家禽或者淋菜，也是一笔进项。

　　米线的制作方法与干粉条类似，只是用的原料不同罢了。无论是颜色以及口感，都要比干粉条好许多。

　　吃法也大差不差，总之，鸣昌商行里又多了一种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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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坊里的都是一些简单的活，一段时间后工人们便能上手。

　　谢鸣昭也不再时刻盯着他们看，而是让找了个位置坐下，在脑海里琢磨着造纸的事宜。

　　若是像工坊一样重新找个地皮再盖一间纸坊，不仅浪费时间还耗费银钱。

　　最好就是找一间现成的纸坊，直接买下接手，要比盖一间简单得多。

　　思及此，她当即要起身去找钱大河打听这事。

　　刚走出工坊，就迎面撞上夜臾。

　　“夜公子？你怎么来了？”

　　她把夜臾引到一间屋子，屋子门打开着，两人就在里面说话。

　　夜臾道：“谢娘子，您与殿下说的造纸一事，殿下问您何时动身？”

　　谢鸣昭笑道：“我想过了，纸坊不比我这粮食加工纸坊，工序复杂，用人要求也高，直接买下一间现成的纸坊会更好。”

　　夜臾道：“娘子可找到合适的纸坊了？”

　　谢鸣昭摇头，“我正打算遣人去打听这事。”

　　夜臾接着道：“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谢鸣昭想了想，道：“纸坊一般会带着一批熟练的造纸工人，买了纸坊可直接雇请那些工人，无需再另请工人。你就帮我找几位手艺好的拓印匠人。纸坊定下来后，我给你传信。”

　　夜臾应道：“属下领命。”

　　说完，便起身走了。
　　谢鸣昭也跟着走出屋子，翻身上马进城找钱大河。

　　......

　　“纸坊？这我还真的不清楚，您给我三日时间，我必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钱大河拔腿就跑了。
　　谢鸣昭：......

　　三日后清晨，钱大河来到柳叶巷找谢鸣昭。

　　“大娘子，您问的纸坊一事有眉目了。城西的陈村有座纸坊，由陈村村长的长子管理，已有百年，是平城最大的一间造纸坊，其货源供往附近的几座城，生意兴旺。”

　　“只是这陈家长子近些年染上赌，欠了不少赌债，陈家的旁支见状，瞧瞧把账上的银钱挪走私分，现如今纸坊的账早就乱做一团。工人无心干活，不少订单超时无法发货，且债主货商上门催债，这陈家长子无心经营，急着要把纸坊出手。”

　　谢鸣昭闻言，眼梢轻轻一扬，转瞬又恢复平静。

　　“出价多少？凭证手续齐全？”

　　钱大河道：“出价两千两，契书齐全。”

　　谢鸣昭略一思忖，道：“你会骑马吧？”

　　钱大河点点头。

　　谢鸣昭：“你到马厩等我，我一会就来。”

　　钱大河立即明白谢鸣昭要干什么，跟着刘灯来到马厩等着。

　　不一会儿，谢鸣昭过来了。

　　“你骑这匹黑马，我们现在就去陈村。”

　　钱大河应了一声，便翻身上马，喝了一声“驾”，便带着谢鸣昭往陈村的方向跑去。

　　陈村距离城里有六十里，两人骑马赶了两个时辰的路，终于抵达目的地。

　　村子里的人见有生人进来，立即围了上来。

　　打头的人问话：“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谢鸣昭瞥了一眼钱大河，他冷声道：“我家大娘子要见陈承运陈东家。”

　　“找他做什么？”
　　“做买卖。”

　　村民们相互觑了一眼，脸上神情十分复杂。

　　“陈家都快破产了，你们还找他做什么买卖，哪来的回哪去。”

　　钱大河恼了，“嘿！你们这群人真是不知好歹。陈承运的纸坊不是要卖掉吗，我们就是来买纸坊的。”

　　此话一出，原本只看戏的村民当即就骂了起来。

　　“你哪只猪耳听到要卖纸坊，那纸坊我们不卖，赶紧滚。”
　　“快滚快滚，再不滚别怪我们动手。”
　　“滚！快滚！”

　　钱大河怒道：“那纸坊是那陈承运的，又不是你们的，关你们什么事啊！你们说不卖就不卖啊，你们算老几啊！”

　　打头的人听钱大河如此头铁，也不跟他废话了，直接对身后的村民们说：“别跟他们废话，动手！”

　　说着，就有不少人挥起锄头，用棍子敲打木桶，驱赶着谢鸣昭他们。

　　马受了惊，全然不顾主人的使唤，当即掉头就跑了。

　　两人跑出数丈远，两匹马这才平缓下来停下。

　　钱大河下了马，两条腿直打颤，话都说不利索：“吓...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谢鸣昭轻轻抚摸着白马的脑袋，瞥了一眼钱大河的熊样，无声笑了笑。

　　“这陈村的村民如此凶悍你怎么不提前说？”

　　钱大河一怔，道：“我也不知道啊！我那日是在牙行遇见了陈家的管家，便得知陈家要卖纸坊，于是顺藤摸瓜打听到陈家要卖纸坊的内幕，我一打听到了就立马过来跟您说了，至于这村民为何如此抗拒卖纸坊，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谢鸣昭不语。

　　她吐出几口气，冷静下来细细琢磨陈村的村民为何如此反抗陈家卖纸坊的事情。

　　想来想去，也就一个利字。

　　纸坊卖给外人，他们本村的村民可能不能从纸坊中获利。

　　若只为了一个利字，那就好办多了。

　　她踩着脚蹬翻身上马，朝钱大河道：“上马。”

　　“啊？”钱大河懵了，但还是上马追上谢鸣昭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