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虫母的日常观察日记》emo猫

89、第89章 “一次就五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塞西尔这辈子过得最混乱也最幸福的一段时间。

　　他的第一个发情期来势汹汹，持续了整整六天。

　　六天里他几乎没怎么离开过那张床。当然，不是说他没其他事情可做，主要是他整个人的身体就像被点着了的烟花，除了凯尔以外的一切事物都无法让他降温。

　　凯尔在这六天里也没有休息。

　　塞西尔后来回想起来，只记得这条蛇的耐力确实对得起帝国最强兵器这个称号。

　　发情期结束之后，塞西尔在床上平躺了一整天，拒绝任何人靠近他半步以内。

　　凯尔端着粥蹲在床边，被骂走了又蹲回。

　　“滚。”

　　“粥凉了。”

　　“我不饿。”

　　“你已经十四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塞西尔把被子蒙在头上，露出一双充血的紫色眼睛瞪着他，“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

　　“是你先说不要停的。”

　　塞西尔的脸红了，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凯尔稳稳接住枕头，“吃完粥再打我。”

　　塞西尔：“……”

　　他咬牙切齿地坐起来，一把夺过碗，赌气似的三口两口把粥灌了下去。

　　然后又躺了回去。

　　“凯尔。”

　　“嗯？”

　　“你是不是偷偷调整过蛇尾的温度？”

　　凯尔顿了一下，“……你察觉到了？”

　　“废话，发情期的时候你那条尾巴又冷又热的，一会儿像冰块一会儿像暖炉，搞得我以为自己在蒸桑拿。”

　　凯尔罕见地别开了脸，“那是应激反应，不是我故意的。”

　　“你骗鬼呢。”

　　但他也没再追究，因为说实话，那个忽冷忽热的体感……确实还挺舒服的。

　　当然这句话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口。

　　发情期过后的日子。

　　凯尔的三十天年假还剩二十多天，两个人就窝在星岛上，过着跟全宇宙局势完全脱节的小日子。

　　早上一起赖床，赖到阳光晒屁股了才勉强爬起来。

　　凯尔负责做早餐，塞西尔负责评判打分，低于八分就罚凯尔洗碗外加给阿白梳毛。

　　上午去荧光森林散步，凯尔变成迷你小蛇盘在他头上晒太阳，塞西尔一边走一边跟星云绵羊和月光绒兔说话，画面诡异又和谐。

　　下午凯尔远程处理一些走走不开的公务，塞西尔就缩在沙发上撸毛绒绒，偶尔用脚去蹭凯尔的小腿。

　　凯尔每次都被蹭得打字速度慢一倍，但从不躲开。

　　晚上嘛……

　　塞西尔拒绝回忆晚上的事。

　　总之就是很黏糊，黏糊到芬利每次打通讯过来都要先咳嗽几声以示警告。

　　“元帅，首都星那边传来最新消息。”

　　芬利的全息影像弹出来的时候，塞西尔正半趴在沙发上，凯尔的蛇尾搭在他背上，尾巴尖慢悠悠地帮他揉后颈。

　　芬利已经对这种场面免疫了，面无表情地继续汇报：“议会内部的调查组已经完成了对监护委员会的初步审查，伊恩被停职听审，路德维格的实验执照被吊销，边境药物公司的主要股东已经被逮捕，但是……”

　　“但是核心人物还没有动。”凯尔替他说完了。

　　芬利点了点头，“是，议会里有人在拖，故意拖。幕后涉及的几个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内部调查组的进展比预期慢很多。”

　　“另外，我们拿到了一份新的证据链，可以直接指向当年圣血计划的主导者，但这种级别的指控需要……”

　　“我知道。”凯尔的手没有停下揉捏的动作，语气却冷了下来，“继续追，不要打草惊蛇，所有人的动向给我盯死。”

　　通讯挂断之后，塞西尔翻了个身，仰头看着凯尔。

　　“你是不是瞒着我在做什么？”

　　凯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芬利汇报的你都听到了。”

　　“我是说你那个表情，”塞西尔伸手戳了一下他的眉心，“每次芬利说到核心人物的时候，你这里就会皱一下，然后迅速松开，以为我没看见？”

　　“……你的观察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自从跟你谈恋爱以后，”塞西尔哼了一声，“毕竟你这个人，表面上什么都答应我，背地里偷偷搞小动作的前科可太多了，S先生。”

　　凯尔被最后那三个字噎住了。

　　他揉了揉塞西尔的头发，“真的没有瞒你，只是有些计划还在推进，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塞西尔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

　　时间就这么混混沌沌地过去了。

　　大约到了第二十天的时候，塞西尔开始觉得不对劲。

　　首先是食量暴增。

　　他本来就不算小胃口，但那几天他一顿能吃掉凯尔准备的双人份还要加餐，而且特别想吃甜的，甜到齁的那种。凯尔给他做的焦糖布丁，他一口气吃了六个，吃完还问有没有了。

　　然后是嗜睡。

　　他本来就爱赖床，但最近他能从晚上九点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中间还要加一个两小时的午觉。凯尔有一次试着叫他起床吃饭，被他迷迷糊糊地踹了一脚。

　　最后是翅膀的异常。

　　他的蝶翼开始不受控制地频繁展开，翅脉上的荧光纹路比以前更亮了，而且会散发出一种跟发情期不同的信息素。

　　那种气味让凯尔每次靠近他都会瞳孔放大，下意识地用蛇尾把他围起来。

　　“你最近的信息素浓度升高了，”凯尔皱着眉看光脑上莫里斯发来的体征报告，“而且你的以太核心活跃度也在持续上升，莫里斯建议你做一个全面检查。”

　　“我又没不舒服，”塞西尔懒洋洋地缩在蛇尾围成的圈里，嘴里还叼着半块蛋糕，“就是有点困，有点饿，你做的蛋糕越来越好吃了。”

　　“不是蛋糕好吃不好吃的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你做的蛋糕不好吃？”

　　“我没说……”凯尔被他的逻辑绕晕了一瞬，随即收回话头，“我联系莫里斯，让他过来一趟。”

　　莫里斯当天下午就到了星岛。

　　检查做了整整一个小时，莫里斯全程面无表情，但塞西尔注意到他看数据的时候手抖了两次，中间还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看凯尔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

　　“怎么了？”塞西尔坐在检查仪旁边晃腿，“我没事吧？不是什么奇怪的病吧？别告诉我监护委员会以前给我喂的药有后遗症……”

　　“不是。”莫里斯咳了一声，把全息屏幕转向他，“恭喜你，塞西尔陛下。”

　　屏幕上是一张以太能量扫描图，在塞西尔的腹部区域，有五个小小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圆点。

　　“这是什么？”

　　“蛋。”莫里斯的表情非常精彩，像是想笑又不敢笑，“五颗。”

　　塞西尔的脑子当场懵逼了。

　　“……什么蛋？”

　　“你怀孕了，”莫里斯终于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五颗蛋，目前发育状况良好，以太核心稳定，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是非常健康的……”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传来砰的一声。

　　凯尔的光脑掉在了地上。

　　帝国元帅，耶梦加得氏族族长，全宇宙战力排行第一的巨蟒族最强者，此刻嘴巴微张，金色的竖瞳瞪得像两颗玻璃弹珠，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塞西尔扭头看他，“你什么反应？”

　　凯尔张了张嘴，没出声。

　　又张了张。

　　还是没出声。

　　“五颗？”过了大概十秒，凯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带，声音却破了音，“一次就五颗？”

　　莫里斯清了清嗓子，“巨蟒族与蝶族的结合史上没有先例可循，但考虑到蝶族的以太核心孕育能力和巨蟒族的基因强度，五颗其实是一个比较合理的数字。”

　　塞西尔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五颗蛋。

　　他的肚子里有五颗蛋。

　　他和凯尔的。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剧烈的过载。

　　“等一下，”塞西尔猛地抬头，“我才二十三岁！我还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而且五颗？你确定不是扫描仪坏了？”

　　“扫描仪没坏。”莫里斯非常确定。

　　“那你再扫一遍！”

　　“我扫了N遍了，陛下。”

　　塞西尔慢慢地扭过头，用一种要吃人的表情看向凯尔。

　　“凯尔·耶梦加得。”

　　“在。”凯尔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小。

　　“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搞出五颗来？你属机关枪的？！“

　　莫里斯无声地收起了检查设备，拎着箱子非常识趣地往门口退去。经过凯尔身边的时候，他拍了拍侄子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节哀。”

　　然后飞速地关上了门。

　　门里紧接着传来塞西尔的尖叫声和什么东西被砸中墙壁的闷响。

　　莫里斯加快了脚步。

　　赤脚庄园那天晚上的灯亮到了凌晨。

　　最终的结果是塞西尔接受了现实，但同时向凯尔颁布了一系列新规定。

　　第一，从今天起凯尔白天不准离开他一米以外。

　　第二，所有的蛋宝宝的名字他来取，凯尔没有否决权。

　　第三，如果蛋宝宝长出来是光秃秃没毛的，凯尔要负责给每一个孩子织毛衣。

　　凯尔全部答应了。

　　他甚至当晚就开始在星网上搜索宝宝毛衣的织法教程，搜索记录被芬利看到之后在军部内部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

　　塞西尔窝在他怀里，翅膀半收不收地搭在他的蛇尾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头微弱温热的生命力。

　　五颗。

　　五个小东西。

　　他还没见到它们，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怕自己不会当父亲，怕那些还没有被清算的人会伤害这些孩子。

　　他把脸埋进凯尔的胸口，闷声说了一句：“不许让任何人碰他们。”

　　凯尔的手覆上他的小腹，掌心温热。

　　“谁也碰不了。“

　　那晚凯尔的通讯响了很多次，都是用加密频道打进来的。

　　凯尔等塞西尔睡着了之后才一一回复，每一条指令都简短、精准。

　　他没有告诉塞西尔。

　　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芬利的，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今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