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上帝之子》黎十安

21、求婚 你答应吗？

　　她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一刻也不曾离开。

　　“我很愧疚。”他眼眶泛红，嘴角抖动。

　　“对两个孩子，他们出生后我忙着比赛，没有多少时间陪着他们，现在我和他们的妈妈分开，以后见面的时间更少了。”

　　“我知道我和卡洛琳的婚姻走到了尽头，我们没办法再继续生活下去，可是孩子……”

　　他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流下来。

　　眼泪越来越多，好像情绪突破了某个阈值，理智溃决，心中的悲伤难以控制。

　　他哭了，手捂住了眼睛痛哭出声。

　　两个孩子在巴西，他能见到的机会更少了。

　　莉莉看着他没有说话，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将湿巾递给他。

　　“谢谢你莉莉。”他抿唇接过纸巾擦拭眼泪。

　　然后吸了吸鼻子道：“莉莉，我配不上你，我结过婚，你还年轻。”且富有。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莉莉看上的，钱，莉莉不缺。脸，莉莉身边的助理都有着一张好面孔。

　　他有点不自信，这样的他凭什么让莉莉倾心？

　　“莉莉，我……”

　　他接下来的话，被莉莉用食指按住了嘴唇打断。

　　莉莉靠得很近，两人能清晰地感受彼此的呼吸。

　　卡卡垂眸看她，看着莉莉不断靠近。

　　心在扑通扑通乱跳，他已经听不见外界的音乐声，只能感受到她温热气息打在鼻翼时的紧张。

　　终于莉莉碰触到了他，很轻，他的下唇被她含住。

　　轻吮了下，她又退后了，她总是这样调皮，给予他期盼后，又退回，让他心乱如麻。

　　“莉莉。”他轻启唇间，心中的热潮.喷涌而出，眼眶发烫。

　　他好像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他是喜欢莉莉的，他不受控制地被莉莉捕获，挣扎后放弃逃脱。

　　莉莉在看他的反应，片刻后歪头笑着回答，“我在。”

　　“莉莉，请给我一个答复，我们可以走下去吗？”

　　“能这样一直走下去，坚定地选择我，不放开我的手吗？”

　　他再也无法掩盖眼中的脆弱，像极了即将要跌入深渊、抓住救命稻草的人。

　　莉莉似是有些惊讶，沉思片刻后她问：“你在跟我求婚？”

　　“不是。”卡卡飞快解释，他语序有些慌乱，最后声音低了下来。

　　“我……我没有和你分开的意思，我……你答应吗？”

　　莉莉蜷起腿，端起了一旁的红茶，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又给他喂了一口。

　　接着才靠在他胸口，看着窗外绵延不绝的绿洲。

　　“我很有钱，你知道吗？”

　　卡卡沉默后点头，“我猜到了。”

　　莉莉捧着杯子笑了，“像我这样的人在择偶上选择并不多。”

　　她不敢找中国人，也不敢找外国人。

　　在遇见他之前，她一度以为自己得游戏人间一辈子。

　　“很多人是奔着我的钱来的，我身后没有庞大的家族，旁人觉得我是一个很好拿捏的结婚对象。”

　　总有人觉得她好拿捏，娶了她就能拥有那庞大的财产。

　　对此，莉莉给这些人的点评是想得真美。

　　她对每个接近她的男人都抱着警惕之心。

　　可卡卡不一样。

　　她真的很难再找到一个被全世界球迷放在放大镜下观察十几年，人品上没有一丝瑕疵的男人。

　　她也没有时间等另一个人出现。

　　她放下杯子，像是下定了决心。

　　转身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盯着他的双眸，笑着道：“我不喜欢那些人的功利性，看我时像是在衡量一件商品。”

　　“我喜欢你，不过，没有求婚戒指，我没法答应。”

　　“莉莉。”他眼眶含着泪，小心翼翼问，“所以你是愿意的对吗？”

　　他睫毛微颤，眼神里是祈求、脆弱，孤注一掷。

　　莉莉承认，她被他迷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吃这一款，一触即溃。

　　“里奇，这是我的答案。”

　　她贴着他的唇，回答。

　　……

　　一晚上没有见到哥哥，迪甘差点以为他失踪了。

　　他一夜没睡好，这是个陌生地方，处处都是束缚。

　　被喊起来用早餐时，他终于看到了和女友牵着手下楼的哥哥。

　　哥哥看起来很轻松，一手揽着女友，一手提着包，他穿着羽绒服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里奇，你不用早饭吗？”

　　卡卡正在看莉莉穿靴子，那件红白相间的短款羽绒服重新回到莉莉身上，他心像是有了着落。

　　一切都是上帝的指引，他很确信，他和莉莉的结合是在上帝的祝福下。

　　听见迪甘的声音，他回头看他，“不吃了，我等一下要去医院做检查，得空腹过去。”

　　“什么？我陪你去！”迪甘抓起了面包就要起身。

　　莉莉已经换好了靴子，戴上了墨镜，带着微笑开口说道。

　　“今天先做检查，后天才是约见专家，你们不用陪，纽约这天气，你们这一身可没办法出门。”

　　卡卡诚恳地跟着劝了两句，然后他牵着女友的手出门了，将弟弟和好友抛下。

　　迪甘和科茨乔面面相觑，片刻后科茨乔耸肩，“或许小情侣需要单独相处的空间？”

　　好吧，这个理由说服了迪甘，他哥哥明显是在热恋中，和昨日的精神完全不一样，好像有了精神支柱一样。

　　“那我给妈妈打个电话，妈妈昨晚知道我们来了纽约后一直很担心。”

　　科茨乔喝着咖啡，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里奇是成年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阿德丽娜怀里抱着平板，熟练的和公寓管家打招呼，这间公寓没人住时是她在打理，和这里的管家也很熟悉。

　　看了一下手表，确认出门时间到了，她看向了电梯。

　　没一会儿她等的人就到了。

　　“Moring，BOSS。moring，卡卡。”

　　卡卡也认识阿德丽娜，伸手跟她打招呼。

　　“早安，阿德丽娜。”

　　阿德丽娜点头朝他笑笑，然后跟随两人上了车。

　　车子汇入主干道后，前后立刻多了四辆车，井然有序地将他们这辆车护在中间。

　　车上，卡卡好奇询问，“雪伦呢，怎么没见雪伦？”

　　莉莉在系安全带，随口回道：“雪伦在蒙大拿州，我在那边拿了一块地，建了个狮子园，你要是想见它，我们可以去牧场那边度假。”

　　她很快改口了，“不行，那边太冷了，最近有暴风雪……”

　　想到这里她皱眉，她是不是被忽悠了，这么冷的天气，雪伦适合在那里生存吗？

　　坐在前座的阿德丽娜适时接话。

　　“……今日预约的项目有全身体检。”

　　莉莉突然看了卡卡一眼，沉吟一声，“再预约一下，我准备和里奇做婚前检查。”

　　她握住了他的手，很肯定道：“我们结婚吧。”

　　几乎是莉莉话音刚落，卡卡清晰感知到汽车晃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稳。

　　车内的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卡卡抿了下唇，“莉莉，我还没正式求婚。”他都没有买戒指，昨天那个不算，他要重新计划求婚。

　　这是他们的美好记忆，不应该这么仓促。

　　莉莉挑眉，“先登记，其他可以慢慢来，要不要登记？”

　　他握住了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坚定点头，“要。”

　　阿德丽娜偷偷看了卡卡一眼，有些佩服他的速度，不愧是他们米兰的好男孩，速度就是这么快。

　　今日去的是HSS，纽约顶级的运动医学医院。

　　一上午都在做各种检查，项目安排得也很合理，需要空腹做的检查排在了前面。

　　所有项目，都是莉莉陪着卡卡做的。

　　到了进检查室的环节，她不能进，也等在门外。

　　有些结果当天能出来，有些得第二天。

　　全部检查完，也才过去一上午。

　　中午找了一家餐厅用餐，吃完后，两人携手第五大道。

　　买了很多东西，需要购买的冬季衣服，还有迪甘和科茨乔的，这两个人陪着卡卡来纽约，什么都没准备。

　　这两人倒是好选，卡卡直接包办了。

　　买衣服时他有偷溜出去过，莉莉全当没看见，男人想要制造一些小惊喜的时候，最好是当做看不见。

　　再说卡卡身后随时跟着保镖。

　　“喂，晚上聚会？”

　　汽车停在了住宅楼门口，莉莉接了一通电话，突然她看了一眼卡卡，“你们想见他？”

　　她露出狐疑的表情，“是啊，我不想带他见你们。理由？我怕你们带坏他，人家可是连酒吧都不去的乖孩子，是你们这群放浪形骸的坏东西能比的吗？”

　　手机那头的嘘声很大，连卡卡都听见了，他不由抿唇笑了下。

　　“不去不去，行吧，我问问。”

　　挂断电话，莉莉还是问了卡卡一句，“我的一些朋友想认识你，你要去吗？放心，是私人聚会，没有外人。”

　　卡卡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莉莉这是将他拉进她的社交圈吗？

　　他其实也想将她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

　　……

　　“……对，不知道，里奇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我会问的，好了，妈妈，我们都爱里奇，我知道你和爸爸关心他，不用担心。”

　　挂了通话，迪甘盯着手机叹气。

　　旁边科茨乔站在窗户前喝咖啡。

　　迪甘再次叹气，“这是妈妈打来的第四通电话，总是在问我里奇的情况。”

　　他也想跟着去医院，可是明显卡卡的女友没有带他们的意思。

　　这间住宅很大，他们住得束手束脚，还不如住酒店呢。

　　“要去酒店吗？”他询问。

　　科茨乔耸肩，“算了吧，我们也住不了多久，你要是无聊，可以下楼逛逛，这里可是上东区。”

　　他感叹，“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住进纽约的上东区。”

　　门外好像传出了动静，迪甘开了门，伸头一看，有些惊喜地喊，“里奇，你回来了？”

　　卡卡“嗯”了一声，“迪甘，我给你和塞尔索带了礼物。”

　　他将几袋子衣服放在桌上，身后两个助理手里还有一大堆。

　　看着那占据了大半个门口的购物袋，迪甘咋舌，跟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询问，“你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卡卡在翻找东西，“哦，出来了一部分，后天去会诊，到时看专家怎么说。”

　　“那我跟妈妈说说，她说想和爸爸来纽约陪你。”

　　卡卡停住，然后道：“不用他们过来，算了，我来打。”

　　迪甘扫到了一个被塞进衣服口袋里的物件，盒子不大，露出了四方四正的蓝色丝绒盒。

　　等卡卡挂了电话，他才询问，“这是戒指吗？”

　　“原来在这里。”卡卡捡起了盒子，他垂眸看着盒子，脸上带着虔诚的笑容说，“我打算跟莉莉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