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学家，拒绝迷信》十二月有雪

85、我是一个胆小鬼 “我是一个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眼前的女孩这么问我。她的眼睛微微垂着，不知道在看哪里，语气似乎很平常。

　　她……是在暗示她喜欢我吗？还是……她在告诉我她只想做朋友？

　　我该怎样回答？

　　我喜欢她。我当然喜欢她。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喜欢她。喜欢到和她一起上课时，会因为她坐得太近而走神；喜欢到她不回消息，我会反复看手机；喜欢到有时她弯腰捡笔，发丝擦过我的手肘，我连呼吸都会乱。

　　喜欢到，她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能感到她对我有好感。但她只有十七岁，那么聪明，又那么单纯，这种好感到底是把我当做哥哥还是别的什么，也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而我，身在凌家这个泥潭中这么多年，又在特调部见惯生死与人心，早已配不上她的单纯。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她却说“我觉得我们只是好朋友”，我该怎么办？我还能再像现在这样，和她一起上课、自习、吃饭、打游戏吗？

　　如果她说“我也喜欢你”……想到这个可能，我心跳如鼓。但，随即是害怕。

　　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我爸知道了，会怎样对付她，我不敢去想。

　　我还保护不了她。

　　现在的我，暂时还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虽然，我一直在争取自由。

　　所以我的答案，是带着试探和保留的问句：“最好的朋友？”

　　我不甘心。我不想把“朋友”说死，又不能把“喜欢”说出口。

　　我期盼她能皱眉或沉默，甚至反驳我。如果那样，我也许会有勇气马上承认我根本不想只和她做朋友。

　　但她只是很快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

　　我感到一丝失落，也松了一口气。因为我以为，这样我们就能安全地呆在彼此身边了。

　　之后的很多年，我经常回想那一天，恨自己是一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