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匹配度99.9%，但第二性征错了》寄左

35、第 35 章 同学分

　　同学分布在每面墙边，蹲坐着看手机，说话，方时远视线越过中央在复习动作的人，顺着墙看去，视线挂到石云川时，他正歪头和一个面生的人说话。

　　方时远视线在石云川不时动一动的头顶上移开，快平扫了一百八十度，终于在人群最角落看到了头像本人。

　　四目相接，那人欠起嘴角眉眼一弯当作问候，对方眨了眨眼，即刻移开目光和身边人笑着聊天。

　　方时远同意了那条好友申请，把课代表的联系名片推送过去，附言：闭眼瞎跳，不敢误人。

　　发完文字，随手点进主页把人删除。

　　一系列动作结束，他蓦地感受到另一束目光，抬起头快速捕捉过去，视线碰到时，方时远后脊直起，恍惚间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错觉，反应过来自己反应有点大，单手握拳放到嘴边咳了声，当作没刚才的事。

　　放学铃响起，体育馆的人轰然作鸟兽散，石云川拎上书包把塑料瓶投进垃圾桶，转身出体育馆大门，却看到方时远停在电动车前，车头站着一位男Omega。

　　石云川知道他是一起上健美操的同学，姓樊，全名没听清。

　　石云川鬼使神差的放轻脚步，慢手慢脚地往自己车那走。

　　可能Omega不知道自己周围有其他人，说话声没有遮掩，落到石云川耳朵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樊同学：“你怎么加好友同意后又把我删了呀？”

　　方时远：“课代表的号已经推送给你了，他跳的比我好，你有不懂的直接问他方便。”

　　樊同学：“都是同学，交个朋友也好啊。”

　　方时远：“抱歉，真的不方便。”

　　“……”

　　樊硕闫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瞥了一眼方时远转身走开。

　　方时远转动车钥匙，一油门骑到石云川车前，“吃饭去。”

　　“这才第一节课，没必要把人得罪死，每周都要见。”石云川把书包放到车篓，启动车子拧动把手直接滑入马路，方时远跟上去和他并排。

　　方时远：“他表达他的诉求，我表示我的态度，互不相欠，如果这都算得罪，那把我当仇人的可以组成一个班了。”

　　“……”

　　石云川两人骑车达到仁爱食堂楼，石云川买了一份肉末茄子盖浇饭，方时远托盘里放着一碗牛肉汤一块肉夹馍。

　　方时远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牛肉汤，头上溢出细汗，每个角落的空调全力运转着，但在偌大且人流嘈杂的空间里起到的作用不大。

　　石云川递过去两张纸巾，方时远擦着汗：“谢谢。”

　　石云川：“快吃吧，吃完回去。”

　　方时远：“你待会有事吗？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去附近租个房，易感期快来了。”

　　“你自己去不就行，又不是我租。”

　　“又不是我一个住，你也去看看。”

　　“……”

　　石云川一时无语，心跳有些异常，耳后根有点微热，耳尖不禁向上微动，正常的易感期互助，经方时远口中这么说，任谁听了都能品出一股怪味。

　　他快速把脑中乱象清扫掉，问：“你易感期快到了？不会这周吧？”

　　方时远不确定的眼神看向他，吃了一口饼，“或许下周，上课时我闻到你溢出来的信息素，腺体差点没控制住。”

　　难怪他突然起身往窗边跑，也是，那动静和他当时易感期爆发疾走的情形很像，石云川心想。

　　如果方时远的易感期正巧在下周的话，若是下周四还好，如果碰到周三前……

　　广播站那边为了迁就他的课表，已经协调到周三中午，尽量减轻他的任务，要是第一周就请假，无端增加了广播站其他人的工作量，自己心里愧疚。

　　石云川几度抬头看眼垂头吃饭的方时远，欲言又止。

　　易感期不是随意控制的，他和方时远商量也没用，总不能说你想办法把易感期推迟到周三后。

　　“你想说什么就说，一直偷看我我要当你暗恋我了。”

　　“……你偶尔不用这么自信。”

　　“那你一直犹豫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上次军训你不是刚用过易感期的理由请假，如果在国庆长假前易感期来了，你打算用什么理由？”

　　“我顶着易感期去请假，不同意也不行吧。”

　　“如果真这样，你会被其他人唾沫星子骂死，鄙视你用假易感期逃军训。”

　　说着说着，石云川蓦地噎住，归根结底源头在自己这里，如果方时远易感期在假期前来，在别人眼里就坐实了他为了个人舒服，竟然用易感期这种无法驳回的事由逃军训。

　　其他人嘴上不说，看方时远的眼神肯定会变，到时候心照不宣唾弃他，自己就是把方时远推向黑暗的罪魁祸首。

　　石云川的五官不知不觉皱成一团，内疚的眼神飘忽不敢去看方时远，埋头吃饭掩饰心虚。

　　碗筷叮当作响，方时远撑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睨着石云川，“你饿了就再打一份，盘子都亮的不用洗了。”

　　“……”

　　“走吧，不是要租房吗，趁着天没黑赶紧去。”石云川端着餐盘起身前往餐盘回收区。

　　——

　　房子租在学校旁边的小区，三室一厅家具齐全，三面通风向阳，价格让石云川惊掉下巴，整租加上物业费每月五千六。

　　石云川暗戳戳示意价格太高了，易感期才七天，其他时间空着也会产生房租费用，不值得。

　　方时远认为住的舒服最重要，除了易感期，他想独处时也可以来住，眼都没眨当场定下房间，大家都是住校，同样上学，谁贫谁富都是嘴上说说开玩笑。

　　只在那一瞬间，石云川对家境悬殊的实感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他认为重要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提升自己很重要！赚钱很重要！石云川回到宿舍后想抱着书本彻夜学习，不过败在了生物钟上，困顿时学不了东西，叹口气爬上床睡觉。

　　第二天，石云川八点钟睡到自然醒，上课一周整个宿舍都累了，日上三竿都没有起床的迹象。

　　石云川轻脚轻扶着床梯下来，拉开柜门拿衣服时还是惊扰了对床的人，何挺从窗帘缝中探出个头，睡眼惺忪地问他几点了，得知是早上八点，打着哈欠也起身下床。

　　“我给你吵醒的吗？”石云川套上短袖，小声问道。

　　“不是，我今天要早起回家一趟。”

　　“远吗？”

　　“同城。”

　　“路上注意安全。”

　　石云川穿好鞋，背上书包拿上水杯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去图书馆，他这个专业考研率95%，不出意外他也是要考研的，趁着有时间多准备点，再规划做点兼职，有点收入比坐吃山空强，也不会焦虑，至少要把易感期去酒店的钱挣回来。

　　到了图书馆场外找到空位停好车往里面走，手里的手机叮咚一声，解锁后，方时远的消息赫然出现在眼前：【去吃早饭？】

　　石云川按完通往三楼的电梯，两扇电梯门渐渐合拢，他打字回复：【在图书馆。】

　　FSY：【几楼哪里。】

　　石云川：【不知道。】

　　他不会预知，石云川心想。

　　到了三楼，自习室大部分桌上摞了厚厚的书，摆着平板放着老师讲课视频，像是考研的状态。

　　石云川兜兜转转跑到四楼的文学阅览室，在宽长的书架旁的空桌上坐下，旁边就是玻璃窗，能看到前面的教学楼和实验室还有图书馆前面的巨大花坛。

　　摊开书，开始为自己的绩点努力，半个多钟头后，桌面震动一下，余光看到一团黑影，他转头向上看，方时远手搭在书包上，垂眸对着石云川扬起一个笑脸。

　　“今天才周六，你一点都不闲啊。”

　　牛批，这都能找到，石云川心想。

　　石云川抿唇给他一个噤声动作，让他别说话，方时远咂咂嘴，闭上。

　　窗外的云换了一朵又一朵，方时远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笔，有规律的转着，直到室内脚步声越来越多，一楼的大门处一拥而出很多黑发小人。

　　方时远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一点五十了，他胳膊肘轻碰石云川搭在桌中间的左臂，冰凉凉的触感，“中午了，可以去吃饭了。”

　　石云川斜看方时远懒洋洋的样子，对方把手机展示到眼前，数字一闪，定格在十一点五十一分。

　　他揉揉眼，合起书本说道：“走吧。”

　　见石云川把书包收起来背上，方时远疑问：“你不来了？”

　　“嗯，下午有事。”

　　走出阅览室，方时远深呼吸，感慨终于能正常说话了，第一时间开口问：“你下午去哪？”

　　“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什么事？”

　　“……方时远，你有点得寸进尺。”

　　方时远嘿嘿一笑，“你愿意让我得寸进尺吗？”

　　还记得第一次在工厂见到方时远的样子，死拽的能干翻天地的样子还记忆犹新，和现在判若两人，石云川抖了抖竖起的毛孔，“你再不正常，我们就易感期见。”

　　效果立竿见影，方时远吭了声兀的直起腰昂首挺胸，把嬉皮笑脸收敛掉，人是变得严肃认真，但不满的态度在嘟嘟囔囔的话语里展现的淋漓尽致，“你下午要去哪？不方便说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