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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次合宿,暗流涌动 清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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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城郊山间民宿外的摄制组已经全员就位。
数十台高清直播摄像机支起三脚架,镜头对准民宿入口的石板路,导播车停在路边,直播间的入口准时开放。开播仅仅三十秒,在线观看人数就冲破了二十万,弹幕如同潮水一般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滚动的文字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内容。
【终于开播了!熬夜蹲守,就为了等贺屿川和沈念可同框!】
【赛车手×芭蕾女神,隐婚夫妻公费恋爱,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坐等修罗场!】
【前排提醒苏禾登场,看看她今天又要怎么黏着贺屿川,制造各种暧昧机会。】
【贺衍川快管住你哥,别让他眼神一直黏在沈念可身上,小心镜头把所有细节都拍得明明白白!】
【我赌五毛,今晚分配房间,贺屿川一定会想方设法和沈念可住同一间房!】
户外天光清亮,山间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草木沾着初秋的露水,空气里满是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节目组安排六位嘉宾统一乘坐两辆商务车,从市区一同开往录制地点。
抽签决定座位的环节全程直播,工作人员拿着六个折叠号码牌,依次递到嘉宾手中。沈念可指尖轻轻捏住抽到的二号签,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随身的帆布包放在脚边,身侧的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
贺屿川一身简约的炭灰色工装套装,宽肩把整件外套撑得棱角分明,长腿微微弯曲弯腰坐进座位。他随手将鸭舌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深棕色的卷发露出来,茶褐色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车内的镜头,随后自然而然地靠在椅背上,和沈念可挨得极近,手臂几乎贴着她的小臂。
直播间瞬间沸腾。
【好家伙!抽签还能抽成邻座?我严重怀疑贺屿川提前和节目组打过招呼!】
【这距离也太近了吧,胳膊都贴在一起了,老同学未免也太亲密了。】
【看沈念可耳尖红了!绝对不是单纯的同窗情谊!】
沈念可趁着摄像机镜头转向前排嘉宾的空档,悄悄伸出手指,在座椅底下轻轻掐了一把贺屿川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点小叛逆的警告。
贺屿川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有放在腿上的手悄悄下移,精准地捉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扣住她的掌心,指腹反复摩挲着她掌心细腻的肌肤。
车厢里人声嘈杂,前排的嘉宾正在互相寒暄,没有人注意到后排两个人在镜头死角里悄悄牵手。沈念可挣扎了两下,没能抽回自己的手,只能气鼓鼓地侧过头看向车窗外面飞速倒退的山林风景,腮帮子微微鼓起,活像一只闹别扭的白天鹅。
“真巧,抽签把我们分到一起。”贺屿川压低嗓音,气息落在她的耳廓边上,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为了挨着我的太太,稍微打点一下节目组,不算作弊。”
沈念可抿紧嘴唇,牙齿轻轻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就你歪理多,等下苏禾又要盯着我们两个人乱猜了。”
话音刚落,前排座位的苏禾立刻回过头来,目光直直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甘,随即又换上甜美的笑容,声音娇软地开口:“屿川哥,上次房车锦标赛我专程到现场给你加油,站在第一排举着灯牌,你有没有看见我?”
贺屿川松开沈念可的手,脊背向后靠在座椅上,眉眼冷下来,那股赛车场里毒舌又疏离的气场瞬间拉满。他只淡淡扫了苏禾一眼,语气平淡又敷衍,连一丝多余的温度都没有:“赛场人太多,我只盯着赛道,没注意观众席。”
一句话直接把天聊死。
苏禾脸上的笑容僵住,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半天找不到接话的词句,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直播间弹幕笑得停不下来。
【苏禾大型热脸贴冷屁股现场,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贺屿川眼里根本没有别人,满心满眼只有沈念可一个人!】
【换别人被这么对待早就下不来台了,也就苏禾还不死心,一个劲往上凑。】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贺衍川憋笑憋得肩膀不停发抖,为了不被镜头捕捉到异样,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青山。他用余光偷偷瞟着后排一脸委屈的沈念可,又看看自家哥哥护妻护得滴水不漏的模样,在心里默默感叹:自家老哥为了藏住隐婚的秘密,对外人冷得像块冰,一转头对着沈念可就温柔得不像话,双标简直做到了极致。
沈念可看着苏禾窘迫的模样,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一下子烟消云散,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
贺屿川捕捉到她转瞬即逝的笑意,趁着镜头转向车外航拍画面的间隙,又悄悄握住她的指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哄道:“别理无关紧要的人,等到了民宿,镜头一关上,我任由你闹脾气。”
沈念可轻轻“哼”了一声,故作矜持地把脸扭向窗外,可被他握住的手指却乖乖放松下来,没有再挣扎抗拒。
商务车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行驶了将近四十分钟,终于稳稳停在了白墙黑瓦的山间民宿门前。
嘉宾们依次下车,摄制组一拥而上,镜头牢牢锁定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民宿是节目组精心挑选的独栋院落,一共三间双人卧室,一个宽敞的公共客厅,外加露天厨房与庭院菜园,四面被青山绿树环抱,环境清幽,完美契合田园生活综艺的录制主题。
导演拿着喇叭站在石阶上,高声宣布第一项任务:“各位嘉宾,接下来我们自由组队,两两分到三间双人卧室,组队完成之后,大家就可以把行李搬进房间,简单休整半个小时,随后开启今天的田园劳作任务!”
话音刚落,苏禾几乎是立刻迈开步子,快步冲到贺屿川身边,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带着急切的期盼:“屿川哥,我们组队住一间房吧,老同学住在一起,晚上还能一起聊聊天,互相照应。”
她刻意加重了“老同学”三个字,摆明了想要借着节目录制的机会,拉近和贺屿川的距离,制造独处的机会。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弹幕飞快刷屏。
【来了来了!苏禾终于按捺不住主动邀约了!】
【求求贺屿川直接拒绝,别给她留半点幻想!】
【沈念可千万稳住,别当场黑脸,镜头还在全程直播呢!】
沈念可站在不远处,指尖轻轻攥紧帆布包的背带,温顺柔和的眉眼间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那是独属于她的小叛逆。她没有上前争抢,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抬眼静静地望着贺屿川,一言不发,可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写满了无声的宣示主权。
贺屿川只低头看了一眼沈念可委屈又倔强的眼神,心尖瞬间软成一滩水,想都没想就直接转头回绝了苏禾,语气干脆利落,不留半分情面:“不必了,我和沈念可组队。高中同窗多年未见,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叙旧。”
短短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苏禾所有的后路。
苏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指尖难堪地蜷缩起来,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只能悻悻地点点头,转过身去找另外一位女嘉宾组队。
【爽!太爽了!拒绝得干脆利落,一点余地都不留!】
【贺屿川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别人凑上来避之不及,唯独对沈念可主动贴上去!】
【叙旧只是借口,想和合法太太住同一间房才是真心话!】
贺衍川快步走到闺蜜宋柠身边,两个人默契地组成最后一组搭档。三间卧室的组队名单就此敲定:贺屿川与沈念可一间,贺衍川和宋柠一间,苏禾与另一位男艺人一间。
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走上木质楼梯,贺屿川自然地接过沈念可手里沉重的拉杆箱,单手就将箱子拎了起来。187厘米的高大身影走在前面,宽宽的背影牢牢挡住镜头的大半视野,将沈念可护在身后,避免她被摄像机过度抓拍。
走进选定的二楼卧室,房门“咔嗒”一声关上的瞬间,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镜头与嘈杂人声。
密闭的小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沈念可瞬间卸下在外人面前端庄优雅的芭蕾女神面具,一下子扑到大床中央,两条116厘米的长腿随意摊开,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开始肆无忌惮地发泄刚才憋住的小情绪。
“刚才苏禾凑过来的时候,你就不能直接躲开一点吗?非要站在原地让她把话说完,害得我在旁边干吃醋。”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棉枕里,闷闷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小脾气。
贺屿川反手把房门的防盗扣扣紧,确认门外没有收音设备,才缓步走到床边,俯身撑住床沿,居高临下地笼罩住躺在床上的小姑娘。
阳光透过木格窗落在他混血深邃的五官上,褪去了镜头前的冷硬疏离,茶褐色眼眸里盛满纵容的笑意。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沈念可气鼓鼓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我的小太太还在闹别扭?”他俯身靠近,鼻尖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眉眼之间,“当着直播镜头,我要是直接躲开,节目组和观众都会起疑心。我只能当众拒绝她的组队邀请,这已经是我能做到最明显的表态了。”
沈念可扬起下巴,不服气地瞪着他,眼底带着狡黠的叛逆:“那我不管,反正我不高兴了。等下白天录节目,我要是看见苏禾再围着你打转,我当场就冷脸给所有人看。”
贺屿川低笑出声,胸腔低沉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沈念可的皮肤上。他顺势躺到床上,伸手一捞,直接把人紧紧揽进自己结实宽阔的怀抱里,牢牢锁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不让她再胡乱挣扎。
“随便你闹,在外人面前,我都包容你的所有小性子。”他低头,薄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暧昧又缱绻,“等到晚上所有直播镜头关闭,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再慢慢哄你,把浑身带刺的小芭蕾舞者哄得温顺服帖。”
沈念可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慌忙伸出手掌抵住他的胸膛,慌慌张张地坐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襟:“别胡闹,谁知道房间里有没有隐藏摄像头,万一还有收音设备,被节目组录下来就全完了。”
贺屿川慢悠悠地起身,走到房间的四个角落逐一检查,确认没有额外的录制设备,才放心地回过头来,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放心,我提前和导演确认过,只有客厅、庭院和厨房装有直播镜头,卧室在非查房时段不会架设设备,只有固定的夜间定点摄像头,睡前可以用布罩住。”
沈念可这才松了一口气,弯腰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换洗衣物一件件拿出来,整齐地叠放进衣柜抽屉里。她练了十几年芭蕾,身段柔韧纤细,弯腰时腰臀的优美线条被宽松的家居裤勾勒得恰到好处,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舒展开来,视觉冲击力极强。
贺屿川站在身后,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背影上,眼神深邃晦暗,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看什么?”沈念可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小脾气又冒了出来,“赶紧收拾你的东西,半小时之后就要下楼完成农活任务,别被摄制组催。”
“看我的太太。”贺屿川坦然地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语气低沉温柔,“只有我能看见你卸下所有端庄体面的模样,看见你所有的小叛逆,看见你只展露给我的柔软。”
沈念可的心猛地一软,原本到了嘴边的气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好了,别腻歪了,赶紧收拾行李。”
两个人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随身物品,趁着休整的空档,贺屿川还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盒药膏,拉过沈念可的脚踝,仔细查看她足尖的旧伤。常年跳芭蕾舞,她的脚趾常年被足尖鞋磨得起茧,偶尔还会破皮红肿。
他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破损的皮肤,把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痕处,动作细致又耐心,和他在赛车场上杀伐果断、嘴毒傲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下次排练别太拼命,把脚磨伤了,跳舞会受影响。”贺屿川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点严厉的叮嘱,可指尖的力道却轻柔得不像话。
沈念可乖乖坐着,任由他握住自己修长的小腿,唇角不自觉地弯起甜蜜的弧度:“知道啦,贺车手。也就你敢管着我,换做别人多说一句,我早就发脾气了。”
“我是你丈夫,自然要管着你。”贺屿川放下她的脚踝,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楼去完成节目组的任务,稳住老同学的人设,千万不能露馅。”
沈念可对着梳妆镜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把脸上的甜蜜笑意收敛起来,重新变回温和恬静的芭蕾舞者,轻轻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并肩走下木质楼梯,刚走进露天厨房的庭院,直播镜头立刻精准地聚焦过来。
导演拿着任务卡高声宣布:“接下来我们开启第一项田园任务,嘉宾自由分工,一部分人负责采摘菜园里的新鲜蔬菜,另一部分人负责处理食材,准备今天的午餐!”
话音落下,所有人四散开来,各司其职。苏禾端着一摞瓷碗快步走到灶台边,目光牢牢锁定正在清洗铁锅的贺屿川,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搭话,可刚迈出两步,就看见贺屿川已经自然地把沈念可护在了灶台内侧。
沈念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一心扑在芭蕾舞事业上,连菜刀都很少触碰。她握着一把小菜刀,笨手笨脚地准备切胡萝卜,刀刃歪歪扭扭,好几次都险些划到指尖。
贺屿川眼疾手快,立刻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菜刀,眉头皱起,语气带着惯有的毒舌训斥,手上的动作却温柔无比:“笨手笨脚的,离刀具远一点,万一伤到手指,耽误你的舞台排练。乖乖站在一边,我来处理食材。”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沈念可护在身后,宽阔的脊背直接挡住了灶台锋利的刀具,不让她靠近半分。紧接着,他又拿起一盘洗干净的新鲜草莓,一颗颗摘掉果蒂,递到沈念可手里,安排她只负责吃水果,做最轻松的活。
【天呐!这护妻也太明显了!连菜刀都不让碰,生怕太太受伤!】
【嘴上骂她笨,手里却把所有危险的活全部揽下来,嘴硬心软实锤!】
【苏禾站在旁边全程插不上话,简直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苏禾端着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几次想要上前帮忙打下手,都被贺屿川冷冽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男人连头都没有抬,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不用过来帮忙,你去菜园采摘青菜就好。”
一句话直接把人支开,不给她任何靠近的机会。
苏禾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地转身走向菜园,只能眼睁睁看着贺屿川专心致志地处理食材,时不时侧过头叮嘱沈念可慢点吃草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贺衍川抱着一筐刚摘好的青菜凑到宋柠身边,压低声音偷偷吃瓜:“你看我哥,对外人冷若冰霜,对着嫂子耐心十足,双标程度已经突破天际了。我要是敢随便靠近灶台,他能直接把我赶出厨房。”
宋柠捂着嘴偷笑,频频看向灶台边的两个人:“可可平时在舞团里冷静自持,一到贺屿川身边就变得娇气十足,也就贺屿川能把她所有的小脾气都包容下来。”
沈念可捧着草莓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小口吃着果肉,一边盯着贺屿川利落的侧脸。看着他宽肩紧绷,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切菜的动作干脆利落,原本心里那点因为苏禾而起的醋意,此刻早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阳光落在贺屿川深棕色的卷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偶尔侧过头,对上沈念可含笑的目光,唇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藏着只有两个人才懂的缱绻情意。
直播间的观众越磕越上头,弹幕刷得几乎看不到画面。
午饭顺利做好,六个人围坐在庭院里的木桌旁,阳光正好,饭菜香气四溢。苏禾不甘心就此作罢,趁着大家吃饭闲聊的空档,主动提议饭后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试图借着游戏的机会,制造和贺屿川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酒瓶被放在圆桌中央,所有人轮流转动,瓶口对准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第一轮转动,酒瓶稳稳地停在了沈念可面前。
苏禾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子,迫不及待地开口:“念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沈念可微微迟疑,下意识避开真心话的提问,轻声回答:“大冒险。”
苏禾早就在心里打好了算盘,立刻抛出精心准备的惩罚:“那你选择和现场任意一位异性十指相扣,对视整整一分钟,全程不许移开目光。”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苏禾故意搞事,想逼沈念可避开贺屿川!】
【沈念可肯定会选贺屿川,不然就太刻意了!】
沈念可脸颊微微发烫,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手,握住了身侧贺屿川骨节分明的手掌。
两人指尖紧紧相扣,掌心贴合在一起,温度相互交融。
四目相对,镜头精准地定格在两人的眉眼之间。贺屿川褪去了平日里怼人的刻薄傲气,茶褐色的眼眸温柔沉静,视线牢牢锁住沈念可的双眼,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一分钟的对视,在直播镜头的放大之下,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沈念可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越来越烫,差点忍不住笑场,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勉强维持住端庄平静的表情。
直到导演高喊“时间到”,两人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彼此的手。
【这眼神拉丝都快拉出蜘蛛网了!这要是普通老同学,我把摄像机吃下去!】
【贺屿川看沈念可的眼神,深情得快要藏不住了!】
【苏禾精心设计的游戏,反倒成全了两个人的近距离对视,偷鸡不成蚀把米!】
几轮游戏玩下来,气氛越来越热烈。中途酒瓶转到贺屿川,他毫不犹豫选择了真心话。
苏禾抓住机会,立刻抛出尖锐的问题:“屿川哥,这么多年你一直保持单身,是不是心里一直装着一个念念不忘的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嘉宾和镜头全都聚焦在贺屿川身上。
沈念可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紧张地盯着他的侧脸,生怕他一时口快,把两个人隐婚的秘密脱口而出。
贺屿川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清水,神情淡然从容,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沈念可的脸上,语气笃定又深情:“是。从大学初见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就住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一句话落下,全场哗然,直播间直接冲上实时热搜。
【救命!这是当众告白吗?!】
【答案已经明明白白了,这个人绝对就是沈念可!】
苏禾仍旧不死心,硬着头皮追问:“这个人,会不会是我?”
贺屿川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一句话终结了所有幻想:“不是。”
苏禾脸色瞬间惨白,只能尴尬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
游戏结束,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节目组安排了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直播依旧全程在线。
趁着大家分散在庭院各处休息,贺屿川悄悄拉住沈念可的手腕,避开所有镜头的拍摄范围,躲进了院子角落的葡萄架下。
茂密的藤蔓层层叠叠,挡住了天上的烈日,也隔绝了不远处的摄像机。四下无人,只剩下晚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响。
贺屿川伸手把沈念可圈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住她微微泛红的唇角,吻得轻柔又缠绵,把镜头前没能流露出来的情意尽数释放出来。
“刚刚真心话的时候,是不是紧张坏了?”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低笑。
沈念可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小声地抱怨:“都怪苏禾,一个劲地挖坑提问,差点害得我们露馅。”
“无妨。”贺屿川抬手梳理开她鬓边凌乱的碎发,眼底满是笃定,“就算被网友扒出蛛丝马迹也没关系,大不了直接官宣结婚。我早就不想再把你藏在镜头背后,只想光明正大地做你的丈夫。”
沈念可的心猛地一暖,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所有的不安与顾虑都烟消云散。
“再等等,等综艺录制结束,我们再慢慢公布。”她轻声呢喃,“我想把这份独属于我们的秘密婚姻,再多珍藏一段时间。”
贺屿川温柔地应下,指尖轻轻划过她柔韧纤细的腰肢,低声哄道:“都听你的,我的念可。”
葡萄架下相拥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此刻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磕疯了。航拍镜头无意间扫过角落,只拍到两道依偎在一起的模糊身影,弹幕立刻疯狂刷屏:
【偷偷躲起来约会是吧!我已经看破一切了!】
【聚光灯下刻意保持距离,镜头一关闭就紧紧相拥,绝对是合法夫妻!】
自由活动的时间很快结束,傍晚时分,夕阳把整座民宿染成温暖的橘黄色。摄制组暂时关闭了直播主镜头,只保留卧室的夜间定点摄像头,给嘉宾留出私人休息的时间。
晚饭过后,贺衍川拉着宋禾等人去庭院里散步聊天,把独处的空间留给自家哥哥和嫂子。
二楼卧室的房门轻轻关上,沈念可终于卸下了一整天端着的端庄人设,整个人扑到床上,双腿随意地舒展,开始肆意地释放自己的小叛逆。
“今天苏禾一整期都围着你打转,看得我心里酸酸的。”她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语气带着一点委屈,“明天要是再把我们拆开分组做任务,我可要真的发脾气了。”
贺屿川脱去外层外套,只穿着一件紧身黑色打底衫,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他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闹脾气的小姑娘捞进怀里,牢牢按住她不停扭动的腰肢。
“好了,别耍小性子了。”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眼角,语气带着纵容的笑意,“明天抽签分组我会提前打好招呼,保证我们两个全程绑定在一起,再也不会被拆开。”
沈念可扬起下巴,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芒:“光保证可不行,我还要罚你。”
“随便你罚。”贺屿川低笑,任由她攥住自己的衣袖,“不管你闹得多凶,最后我总能把你哄软下来。”
夜色慢慢沉下来,山间的晚风从木窗缝隙钻进来,卷起窗帘轻轻晃动。沈念可靠在贺屿川结实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胸口紧实的肌肉线条,思绪慢慢飘回多年以前大学的时光。
“还记得大学迎新晚会吗?”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怀念,“我穿着芭蕾舞裙在舞台上跳舞,一转头就看见你站在台下第一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贺屿川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眼底泛起温柔的回忆:“怎么会不记得。那一眼,我直接栽进去了。我长到二十岁,从来没有对哪个女生动过心,直到看见你踮起足尖起舞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一见钟情。”
他是中美混血,家境优渥,长相桀骜,赛车队里从来不缺主动示好的女生,可他从来不为所动,唯独把所有的耐心与温柔,全都倾注在了沈念可一个人身上。
从那天起,他开启了长达一整年的热烈追求。
每天傍晚,赛车队训练一结束,他就拎着温热的奶茶守在芭蕾舞练功房门外。沈念可练足尖练到脚后跟磨破,满头大汗走出教室,总能看见那个高挑挺拔的身影斜靠在墙边,安静地等她下课。
嘴上依旧是惯有的毒舌:“跳得满头大汗,不知道及时休息,笨得无可救药。”
手上却第一时间拿出碘伏与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捧起她伤痕累累的脚踝,一点点仔细上药,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念可那时候还端着少女的矜持,一次次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可架不住贺屿川风雨无阻的守候。宋柠天天在练功房里撺掇:“可可,贺屿川颜值家世全在线,还对你这么死缠烂打,你就别端着了,早点答应他吧!”
真正让她彻底沦陷的,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那天她独自外出采购练功鞋,被狂风暴雨困在了商业街的屋檐下,网约车全部停运,雨水瓢泼而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她手足无措地站在路边,正手足无措的时候,一辆哑光黑色跑车稳稳停在了面前。
车窗摇下,贺屿川浑身被大雨浇透,卷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神焦急得快要发红:“上车!我找了你整整一个小时!”
他看到暴雨预警,发现沈念可没有按时回到宿舍,二话不说开着跑车满城大街小巷地搜寻,连赛车训练都临时推掉了。
回到车上,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干燥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生怕她淋雨后着凉感冒。沈念可裹着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擦拭雨水的模样,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贺屿川,你何必对我这么执着?”她轻声问道。
男人侧过头,茶褐色的眼眸认真地凝望着她:“因为你刚好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你温顺外表下藏着的小叛逆。别人再好,都入不了我的眼。我嘴毒脾气倔,但是对你,我可以痴情一辈子。”
暴雨倾盆的夜晚,沈念可终于点头,答应和他正式交往。
恋爱之后,贺屿川把她宠上了天。她练舞熬夜,他就守在练功房外整夜等候;她闹小脾气耍叛逆,不管怎么口是心非地闹别扭,他都耐着性子一点点安抚,直到把浑身带刺的小姑娘哄得温顺柔软。
大学毕业之后,两个人各自奔赴事业赛道。贺屿川一头扎进职业房车赛事,一次次拿下全国总冠军,靠着赛后采访的直拍意外爆火出圈;沈念可顺利进入国家芭蕾舞剧院,一步步坐到首席舞者的位置,舞□□舞视频一夜刷屏全网。
两个人聚少离多,常年奔波在赛场与剧院之间,可感情只增不减。一年前,贺屿川捧着戒指单膝跪地,没有铺张盛大的求婚仪式,只有两个人悄悄走进民政局,领取了一本鲜红色的结婚证。
沈念可小心翼翼地把红本本收进卧室床头柜最深处的丝绒抽屉里,把这段婚姻藏成两个人独有的秘密。
“那时候你追我,嘴比现在还要刻薄。”沈念可笑着戳了戳贺屿川锋利的下颌线,“每次把我惹生气,又放低姿态低声下气地来哄我。”
贺屿川捉住她作乱的指尖,低头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语气低沉暧昧:“对付我的小叛逆,我有的是办法。以前是哄你谈恋爱,现在是哄我的合法太太。不管你在外人面前多端庄,回到卧室,还不是乖乖软在我怀里?”
沈念可脸颊一热,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窗外夜色静谧,山间虫鸣阵阵。镜头之外,是夫妻二人缱绻温存;镜头之内,是全网观众疯狂磕糖的荧幕CP。
聚光灯把两个人的同窗情谊无限放大,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拉郎暧昧心动,没有人知道,葡萄架下相拥、卧室里依偎的两个人,早就手握婚书,相守相伴一整年。
沈念可蜷缩在贺屿川温暖的怀抱里,眼皮慢慢发沉。她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嘴角一直扬着甜蜜安稳的笑意。
从高中教室擦肩而过的初识,到大学不顾一切的热烈奔赴,再到隐婚相守的朝夕相伴,兜兜转转,自始至终,身边都只有这一个人。
“贺屿川。”她半梦半醒地轻声呢喃。
“我在。”男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耐心。
“往后岁岁年年,都要在一起。”
贺屿川收紧怀抱,低头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念可方川,永不分离。”
房间里只剩下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床头柜的抽屉安安静静,守护着那本藏在丝绒布里的结婚证,守护着这场藏在综艺镜头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婚姻。
直播间已经关闭,全网的喧嚣暂时落幕。窗外月光如水,洒满整间卧室,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裹进一片温柔的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节目组的敲门声就准时响起,新一轮直播即将开启,新一轮的分组任务与修罗场,正在悄然等候着这对隐婚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