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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刑林】苗族 七夕特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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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各位
—【初见】—
林辰看见一个很怪的人在他家附近徘徊。
也不是说很怪,只是这人长相并非苗人也非汉人,五官立体英俊,一双绿瞳深似潭水,估计是个外国人亦或混血儿。
这人身姿也十分挺拔,周身泛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倒是林辰喜欢的类型,看对方长得好看的份上林辰准备上去打个招呼。
“阿欧。”林辰又停住了,对面不是苗人听不懂苗语,那应该先用普通话试试,“先生。”
那人望了过来。
目光像审视但并无恶意,林辰只是站定了等那人回话。
邢从连是被迫来到这里的,父母觉得中国是一个十分美妙的国度,而邢从连对此并不感冒,于是便被送来体验56个民族不同的光景,二人给邢从连打了一笔钱就度蜜月去了。
本来邢从连是想找个酒店躺里面混,没想到这破地方信号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酒店民宿。
在见到那个有些斯文的先生前,他一度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看见对方第一眼,邢从连只觉得很干净,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而且身材很匀称,并不瘦弱,眼神冷淡却仿佛有洞察一切的能力。
他大步往前迈了两步,驻足在了离那位先生不远也不近的地方。
“您好。”邢从连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请问这附近,有可以住人的地方吗?”
“没有。”林辰很干脆的回答了他。
“那请问,您家中是否有客房一类的,可以让我小住一段时间,我可以交钱。”
“有啊,但是,我认识你吗?”
“那就现在认识,鄙人姓邢,邢从连。”邢从连伸手过去,林辰礼貌性的握了一下。
“我叫林辰。”
林辰领着他进了吊脚楼,邢从连看着快到膝盖的门槛,咬着牙跨了过去。
底层是堆砌着的柴火,扑面而来一股木质味,算不上好闻但是也不呛人。
二楼中堂正壁的最高处,是两尊牌位。
邢从连这才注意到,林辰家里,似乎没有别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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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个觉似乎也不太平。
因为楼是榫卯结构,夜间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邢从连在浅度睡眠与惊醒之间徘徊。
意外的是林辰明明已经很习惯,今晚却失了眠,觉得这楼里还真是吵。
第二天邢从连醒来时,林辰正倚在美人靠上看书,见邢从连一脸迷糊的出来,为他端上了糯米饭和一个荷包蛋。
“客人要吃好,给你多卧了一个荷包蛋,要洗漱的话外面有一口井。不能白吃,洗漱完帮我去砍柴火。”
邢从连饿的不行,塞了一口糯米饭,才点着头应声:“好。”
林辰没再看他,又回到美人靠上,继续读着书。
井水拍打脸庞的感觉,邢从连还是头一次知道,是把脸冻得有些麻木的爽,也是偶尔洇进嘴里的清甜。
他把劈好的柴火往底层搬,劳累之际随意坐在地上,一抬头。
林辰就如晨间一样的倚在那里,长发披散下来,银锁因为反光而显得晃眼。
邢从连头一次用漂亮形容男性,但是林辰是真的很漂亮,不是浓妆艳抹的,是浑然天成的自然美。
邢从连抬手,触碰虚幻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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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从连在这边住了有几天了,因为太无聊,就给林辰讲了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林辰沉思了一会,带邢从连去了游方场,美名其曰“体验更深的苗族情结”。
在风雨桥的两端,有青年男子吹芦笙,女子唱着飞歌,林辰特此换上了繁杂的苗族服饰。
他低声给邢从连翻译着歌词:“妹是门前一树花,哥是过路一匹麻;麻缠花树花缠麻,死也要死在一家……”
突然,林辰红了耳根,就不再继续翻译下去了,反而是抓起他的手,轻轻掐了一下小拇指。
邢从连问不出个所以然,林辰为了规避问题,只能搬出规矩:“游方坡上,男女间距必须保持‘一臂之长’,否则视为亵渎。”
“但是,我们都是男子啊。”
“都一样……”林辰咬牙切齿。
邢从连还想问什么,突然俯身凑下来,林辰情急之下只能推着邢从连胸口让他离远点,动静太大,银梳从发间滑落,落到了邢从连手心。
林辰夺不回来,只能羞愤甩下话:“不会盘,那你就去找根藤蔓捆上。”
邢从连忙手忙脚想重新插回去,有些薄茧的手指擦过林辰后颈,去抓那缕头发时又碰到了耳饰,叮当叮当的响。
邢从连觉得很热,从内往外散发出来的燥热。
他甚至怀疑,林辰是不是偷偷给他下蛊了。
这两人都有点疯。
邢从连回来后也饿了,林辰又甩了个糯米饭团过来,上面绕了三圈红绳。邢从连倒是咬到个钩子,林辰怕不是想要他吃死。
族中悠闲散步的老人呢喃着“阿辰阿辰”,一进屋却看见邢从连咬着的糯米饭,还有桌上散落的红绳。
“后生啊,这饭可不能随便吃的哦,要还一辈子的。”
林辰听到动静出来,用苗语跟老人交流了几句,那老人哈哈笑着走了。
“林辰,你生气了?”
“是啊。”
“你别生气了,等我父母什么时候想起来来接我了,我带你一起出去玩。”
“不用,我喜欢这里。”
—
日子过得很快。
苗寨里开不进车来,邢老先生和邢夫人便亲自进来。
邢从连倒有些舍不得走了。
邢老先生和林辰道了谢,匆匆走了。邢从连坐在车里,满脑子只有林辰,连父母问了他什么他都静不下心听。
他觉得,林辰好像也不开心。
“我很开心,还想再多待一会。”邢从连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哪个姑娘迷到你啦?”邢老先生深知自己儿子的尿性。
“没有姑娘,我一共才没见几个女的。”
“那…有人偷偷给你下蛊了?”邢夫人调笑。
“不可能吧。”
“行了啊,下一个想去哪个民族啊?”
“不知道。”
……
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林辰,林辰,他现在特别想去找林辰。
林辰为什么要在饭里放钩子?那老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
林辰听着木板的咯吱声,怎么也睡不下去。
邢从连走了,这是事实。
他喜欢刑从连,不希望邢从连走,这也是事实。
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受。
邢从连那么好,他真的非常非常舍不得,如果邢从连也喜欢他,如果邢从连愿意留在这里就好了。
不过这太自私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还是很想念那双幽绿色的瞳孔。
—【再见】—
林辰准备去镇上买点吃食。
不知怎的,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看见一个有些魁梧的身影朝他走过来。
那是邢从连?
邢从连怎么会在这里?
邢从连特意撑了把伞,却只是走过来给他避雨。
“好久不见,林辰。”
“是啊,好久不见。”
然后就没了后文。
“林辰,其实我很喜欢你,在几年前就是了。”
“人有七情六欲是正常的,更何况几年前的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大,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谁都没有错,但爱情这个事情呢不是只有一腔孤勇就可以的,你需要静下来冷静思考,是不是真的可以认真对待感情,有没有对自己和对对方负责的责任感。”
“当然我想,你思考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想好的了,所以以上只是在为我自己开脱。”
“所以你也喜欢我?”邢从连差点以为自己没戏了。
“是啊,我说了,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当然也请你相信我的责任感。”
邢从连把伞往下压了压,先是蹭了蹭林辰的嘴角,接着是唇瓣相贴,呼吸纠缠间缓慢厮磨。
这个吻来的太迟了,应该算是补偿吧。
邢从连这样想,所以待会应该再亲一次,算奖励。
而他们呢,又重新生活在吊脚楼里,热烈而长久,幸福而美满。
—END—
说明一下苗族部分全部靠文献支撑,也可能会有不对的地方,大家可以指出,包括我那特别多的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