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自由落体》盐心

107、第 107 章 第一百

　　第一百零九章新的标记

　　那道痕迹消失之后，脚下的地面重新变回了完整的空白。蒋欲涵没有停下来，步伐保持着它已经适应好的节奏，朝着那道痕迹消失之前所指的方向走着。蒋谙谙走在他旁边，感知着前方尚未成形的区域。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地面出现了一道新的痕迹——不是之前那道，是一道更短、更浅的线，边缘不平整，像是被人随手留下的。蒋欲涵放慢脚步，蹲下来确认了它的状态：边缘有细微的磨损，不是刚留下的，但也不像是很久以前的。蒋谙谙也蹲了下来：“像是有人在这条路上走过。不是刚刚经过，但也不是很久以前。”蒋欲涵站起来，沿着那道痕迹的方向看了看：“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在这条路线上留下了一些标记。”蒋谙谙说：“像是在告诉我们，前面有人。”蒋欲涵说：“那我们走快一些。”

　　他们加快了步伐，那道痕迹开始变得密集起来，有时候是一道划痕，有时候是一个浅浅的脚印，有时候是地面上一处颜色略深的小块。它们没有规律地分布着，像是一个人为了确认自己没有走偏，每隔一段距离就留下一个标记。蒋谙谙的目光从一处标记扫向下一处：“他的间距不固定。像是在走的时候，有时候会犹豫。”蒋欲涵说：“像是他也在寻找方向。”蒋谙谙说：“像是他也在找路。”蒋欲涵说：“像是他也在走路。”蒋谙谙说：“像是他也在走。”

　　那道痕迹的频率开始变密。蒋欲涵放慢了脚步，那一道痕迹从断续的划痕变成了一串连续的脚印，像是走这条路的人正在以更稳定的速度前进着。蒋欲涵沿着那串脚印的方向走着，步伐放缓了，脚印的间距与他自己的步幅接近，像是对方也在以与他相似的方式走着，只是在他之前先走过了这段路。蒋谙谙说：“像是他也在等我们。”蒋欲涵说：“像是他知道我们在这里。”

　　他沿着那串脚印继续走着，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脚印延伸到前方的某一点时，忽然停止了。蒋欲涵在脚印停止的位置停下来——不是消失了，是停在了那里。像是有人站在这里，转过身，然后不再往前走了。蒋谙谙站在他旁边，感知着那个人停下来的位置：“他站在这里，然后转身了。像是他在等，确认了一件事，然后转身走了。”蒋欲涵说：“像是他等到了。”蒋谙谙说：“像是他等到了他想等的人。”蒋欲涵没有说话，沿着那串脚印的方向继续走，没有停留。那串脚印在几米之后重新出现，比之前更密，间距更小，像是有人在发现身后的人已经到达之后开始并肩移动。蒋谙谙说：“像是他正在和我们走同一段路。”蒋欲涵说：“像是他正在和我们一起走。”他沿着那串脚印继续走着，脚下的路面正在以他们的步伐为基准保持着它的状态。那串脚印正在他们前方延伸着，像是正在以他们的接近速度为基准保持着它的位置，像是一扇已经被推开但还没有人走过的门，正在等待着他们完成它的完整通行。他们正并肩走过那道门槛，走向那条路的主人正在等待他们的位置，走向另一个人正在他们前方以相同节奏迈出的下一步。那个人就在前面——不是标记，是正在行走的另一个人，正在以相同的方式存在于系统之外的空间中，正在他们前方以相同的方式走着，等待他们与他会合。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正在走着，走向那个正在等待他们的人。他也在走着，朝向同一个方向。他们正朝着彼此走去，两段来自不同方向的路径正在他们之间缓慢地缩短距离。那道痕迹正在他们前方延伸着，像是正在以他们的步伐为基准保持着它的位置，在正在一步步接近的两个人之间，渐渐收拢成一条完整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