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冻》雨落人行道

3、第3章 出发！海边小镇！ 老板眼

　　老板眼神扫过认真吃东西的姚可，脸已经红扑扑的李其扬，还有垂眸轻敲桌面的文柏舟。

　　“最安静的那个吧，你说话的时候，他有偷偷看着你笑哦。”

　　“是吗？”丘瑜托着脸，眼神也带了醉意的朦胧感，仿佛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有时候最安静的才是最在意的人呢。”老板的手上没有停下忙碌。

　　身后聚餐的上班族好像在聊什么有趣的事，传来酒杯碰撞声和笑声。油脂滴落在木炭上，发出爆裂的声音。

　　小小的居酒屋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无比清晰。

　　但此时此刻，丘瑜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声音在说——想靠近一些。

　　老板把烤好的秋葵放到了丘瑜面前的碟子里，“瑜，要趁热哦。”

　　丘瑜看着冒着热气的秋葵，若有所思。

　　“小瑜姐，你们在聊什么呀？”姚可好奇。

　　“翻译要付费。”丘瑜抬手轻弹一下姚可的额头。

　　吃了很久。

　　“我们是不是要把他抬回去？”丘瑜无奈看着趴在桌上的李其扬。

　　“谁要抬了！”李其扬抬头，脸上潮红还没有退下，“我清醒得很。”

　　文柏舟倒了杯麦茶递给李其扬，动作娴熟，像是已经习惯了照顾他，“喝点水，你缓缓，我们就回去。”

　　姚可弯着嘴角，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文柏舟结账，丘瑜拉开木门，懒懒地说：“走吧，小朋友们。”

　　“我不小。”文柏舟有点不服。

　　老板出门送一行人，手交叠放在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上，笑眯眯地告别：“瑜，下次再见哦。”

　　夜风有些凉，吹散了丘瑜残存的醉意。姚可扶着李其扬，李其扬大声唱歌，不知道在唱些什么。

　　丘瑜和文柏舟并肩走着，手背擦过。

　　丘瑜感觉到文柏舟的手背似乎热热的，比他看起来更温暖一些。

　　和自己刚好相反。

　　第二天终于睡了个自然醒，丘瑜带着琥珀去坐黑潮号。

　　李其扬兴致勃勃地问东问西，姚可的眼神也写满期待。

　　看来会是很热闹的三天了。丘瑜心想。

　　丘瑜上车坐到了窗边，李其扬拿着行李，正准备走过去坐到丘瑜旁边，文柏舟走快了两步，直接坐下。

　　“这边行李架满了，你东西那么多，坐前排好了。”文柏舟理所当然地和李其扬说。

　　姚可拉着撅嘴的李其扬坐到了前排。

　　路上丘瑜掏出电脑，准备做一个笔译的工作。

　　“你说你刚毕业，接下来有计划做什么吗？”文柏舟清爽的气息又萦绕在丘瑜身旁。

　　丘瑜打着字，没有回头，随意答复：“可能会继续做一些作品翻译吧，再接一些日语和英语随行翻译的case，这样感觉自由一点。”

　　“嗯……确实，适合你。”文柏舟不知道在想什么，说，“很自由。”

　　黑潮号驶过海面，前排两个人激动地大叫，手舞足蹈。

　　丘瑜也看着窗外，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蓝色的海波好像在呼吸，隔着车窗，丘瑜好像也能感受到海风的吹拂。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容。

　　丘瑜回头准备和文柏舟说什么，撞进了文柏舟不设防的眼睛里。

　　他没有看窗外，他在看丘瑜。

　　列车还在往前走，丘瑜却觉得这几秒钟都被放慢了，足以让她看清楚文柏舟的眼睛，看清楚他呼吸的起伏，看清楚他脸上柔和的笑意。

　　丘瑜愣了一瞬，随即又勾起嘴角坏笑，凑近文柏舟，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你知道昨天老板和我说什么吗？”

　　文柏舟等着她的下一句。

　　“她问我李其扬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难怪这么问，他很黏你。”

　　“她还说你和我看起来比较像一对。”丘瑜后退一点，直视文柏舟，看他的表情。

　　文柏舟似乎没想到丘瑜比想象中更直接，轻笑出声：“那她也挺会看的。”

　　窗外的海面望不到头，似乎随时都会扑到面前，把一切细枝末节吞没。

　　丘瑜订的酒店是和风榻榻米，房间有朝着海面的露天阳台。一拉开木门，太平洋的风就会卷进房间，带着温暖和潮湿的触感。

　　琥珀完全按照丘瑜的行程走，放好行李后，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

　　“我们去崖边看日落吧。”丘瑜像导游，头发被风吹得糊在脸上。

　　四个人买了甜筒拿在手上，往崖边迎着风走，大家都吃得很狼狈。

　　李其扬冰淇淋滴在姚可的鞋子上，姚可追着李其扬跑来跑去。

　　丘瑜手里的冰淇淋化在手上。

　　走到崖边，日落刚刚开始，远处海的边缘颜色变深了，橘红色缓缓变成淡紫色。四个人并肩注视落日。

　　没有人说话，静静看着远方。浪花扑在崖壁上，发出一阵阵被稀释的、似乎是从远处传来的喧哗声。

　　丘瑜站在文柏舟身侧，在没有人可以看到的角度，把左手偷偷放进了文柏舟的右手手心，食指戳了戳他的手心。

　　文柏舟抓住丘瑜的手指，轻轻拢住，拇指在丘瑜手背上摩挲。

　　没有人发现，直到太阳完全落下。

　　海面似乎瞬间变成了黑色，把光亮吞了进去。

　　李其扬回过头来，丘瑜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抽走了手，文柏舟的手还蜷曲着，似乎还在拢着丘瑜手上的温度。

　　文柏舟低头笑了笑。

　　回程路上丘瑜蹦蹦跳跳，开心得显而易见。李其扬和姚可已经在问丘瑜明天的安排了。

　　晚上丘瑜带他们去泡当地特色的汤泉，大家都换上了酒店提供的轻薄浴衣，男女分开泡汤。

　　丘瑜泡完自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回味傍晚文柏舟手指轻微的动作。

　　手机震动了一下，李其扬在群里说话了。

　　李其扬：小瑜，来我们房间一起玩吗？我们开了房间的清酒～

　　丘瑜敲门，文柏舟很快就来开了门。

　　刚刚在汤泉泡了很久，丘瑜整个人散发着热气，脖颈处的皮肤也有些潮红，鬓边几缕发被沾湿了贴在脸上，光滑的小腿露在浴衣下。

　　文柏舟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侧身示意她进房间。

　　丘瑜进来，看到文柏舟的胸膛起伏，呼吸重了一轮。

　　丘瑜嘴角微微上翘。

　　李其扬和姚可招手让丘瑜坐下，讨论着这里的清酒不如那天居酒屋的酒好喝。

　　丘瑜毫不客气地盘腿坐下，问他们两个在玩什么。

　　文柏舟坐在靠墙的躺椅里，看着他们聊天。

　　李其扬眨眨眼，“我们玩抽鬼牌，被抓住的人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好啊，都可以。”丘瑜不在意地甩甩头发。

　　第一轮姚可就输了，选了大冒险。李其扬让他给旭哥发语音告诉他一个自己的秘密。

　　姚可憋红了脸，“旭哥，其实你发脾气的时候，我很害怕你。”

　　旭哥很快回了消息：闲的没事就回来上班。

　　李其扬笑得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玩了几轮，只有李其扬和姚可在输。

　　这一轮终于抓到了丘瑜，丘瑜挑眉，“真心话。”

　　李其扬不怀好意地问：“小瑜有喜欢的人吗？”

　　文柏舟和姚可都看着她，等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