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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孤影 湖边，沈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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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沈墨早已带人等候。
看到叶英背着祈进跑来，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了？”
“中毒了。”叶英说，“金蛇会下的毒。”
“什么毒？”
“不知道。”叶英将祈进放到地上，“先回沉香阁。”
沈墨点头，连忙指挥手下将祈进抬上船。
回到沉香阁时，祈进已经陷入了昏迷。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沈墨请来的大夫检查了他的脉象，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叶英焦急地问。
大夫叹了口气：“这毒很奇怪，老夫从未见过。”
“中毒之人会陷入昏睡，身体各项机能逐渐衰竭。”
“如果不及时解毒，最多三日……”
“三日怎样？”
“三日之后……恐怕就无力回天了。”
叶英的身体晃了晃。
三日。
只有三日。
“解药呢？”他问，“有没有解药？”
大夫摇头：“这毒太过罕见，老夫解不了。”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下毒之人，拿到解药。”
叶英沉默了。
他知道，金蛇会不会轻易交出解药。
除非……
“我去。”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祈进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祈进！”叶英连忙扶住他，“你躺着，别动。”
“我没事。”祈进说，“让我去。”
“你去送死吗？”叶英皱眉，“你现在这样，连站都站不稳。”
“可如果不拿到解药，大家都会死。”祈进看着他，“沉香阁里还有那么多中毒的人。”
“如果解药拿不到，他们怎么办？”
叶英沉默了。
他知道祈进说得对。
可他不想让祈进去冒险。
“我去。”他说，“你留下。”
“不行。”祈进摇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那我们一起去。”
“不行！”祈进一把抓住他的手，“叶英，听我说。”
“这次中毒的人里，有几个是浩气盟的精锐弟子。”
“如果我们都去了，万一出事，浩气盟就完了。”
“你必须留下来主持大局。”
叶英看着祈进。
祈进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着星星。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坚定。
“叶英。”祈进握紧他的手，“相信我。”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叶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疼得发紧。
“祈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祈进轻声说，“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去死。”
“我是浩气盟的人。”
“保护同伴，是我的职责。”
叶英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他拦不住祈进。
就像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心一样。
“好。”他说，“我让你去。”
“但是——”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祈进手里。
“这是我藏剑山庄的保命丹，能压制毒性一个时辰。”
“如果一个时辰之后你还没回来……”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说不出口。
祈进接过瓷瓶，握在手心里。
“一个时辰。”他说，“够了。”
“我会回来的。”
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
然后，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英一眼。
“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祈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叶英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此刻的祈进，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中毒的身体，随时可能倒下的风险。
可他依然选择去战斗。
为了同伴，为了使命。
“祈进……”叶英喃喃着，“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祈进推开三楼的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张紫檀木桌，一盏油灯，一幅山水画。
画上绘的是西湖十景之一的“苏堤春晓”，笔法细腻，意境悠远。
祈进皱起眉头。
不对劲。
他转身想要离开，却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
“祈进公子，何必急着走？”
一个声音从画后传出。
祈进猛然回头，只见那幅山水画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门。
门后站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
“你是谁？”祈进握紧剑柄。
“老朽金蛇会三当家。”老者微微一笑，“公子不是来找解药的吗？”
祈进瞳孔微缩。
他知道，金蛇会有三位当家。
大当家重伤未愈，二当家在楼下指挥战斗。
那么三当家……
“解药在哪？”他沉声问。
“就在老朽手里。”三当家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不过……”
“不过什么？”
“公子得答应老朽一个条件。”
祈进没有说话。
三当家也不急，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什么条件？”终于，祈进开口。
“很简单。”三当家说，“公子只要帮老朽带一句话给叶庄主就行。”
“什么话？”
“告诉他——”三当家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当年的事，老朽都知道了。”
祈进眉头紧锁。
当年的事？什么事？
他从未听叶英提起过任何关于金蛇会的往事。
除非……
“你在说什么？”他冷冷地问。
“祈进公子不必装傻。”三当家摇头，“当年藏剑山庄的那场大火，叶庄主可还记得？”
祈进的心猛地一沉。
大火？
藏剑山庄曾经发生过火灾？
他从未听叶英提起过这件事。
可看三当家的神情，这显然不是信口开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祈进说，“把解药给我。”
“不给呢？”
“那我就杀了你，自己拿。”
话音刚落，祈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剑光如电，直取三当家的咽喉。
“哈！”
三当家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竟然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祈进瞳孔微缩。
这老东西的武功……比想象中要高得多。
“公子太心急了。”三当家摇头，“解药确实在老朽手里，可老朽死了，这药也就没了。”
“你想怎样？”
“很简单。”三当家说，“用药换人。”
“换谁？”
“换叶英。”三当家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只要叶英愿意来，这药就是你的。”
祈进沉默了。
他明白三当家的意思。
这不是要换叶英。
是要杀叶英。
“不可能。”他说。
“那公子就等着毒发身亡吧。”三当家转身走向暗门，“三日之后，公子就会和那些中毒的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哦，对了。”他回头看了祈进一眼，“公子身上的毒，能解的药不过三份。老朽手里这一瓶，便是其中一份。”
“没有解药，神仙难救。”
暗门关闭。
三当家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祈进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是回去告诉叶英一切，还是……
不。
他不能让叶英涉险。
可如果不告诉叶英，他就只能等死。
窗外传来打斗声。
祈进走到窗边，只见楼下的战斗还在继续。
叶英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剑光如虹，所向披靡。
可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就算是叶英，也有力竭的时候。
“叶英……”祈进低声呢喃。
他握紧手中的剑，做出了一个决定。
无论如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叶英陷入危险。
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叶英身边。
他转身冲出房门，朝楼下奔去。
楼梯上又遇到了几个黑衣人阻拦。
祈进二话不说，剑出如电，一剑一个，杀出一条血路。
终于，他冲出了听雨阁。
可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叶英倒在血泊中。
一群黑衣人正围着他，刀光闪烁。
“叶英！”
祈进大喝一声，纵身跃入人群。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只知道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叶英死。
不能。
剑光如雨。
祈进拼尽全力，将围攻叶英的黑衣人一一击退。
可他的身体越来越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毒性发作了。
“祈进！”叶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你怎么……”
“别说话。”祈进挡在他身前，“我……我来保护你。”
话说完，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哈哈哈哈！”
二当家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真是感人啊！”
他缓步走来，脸上满是得意。
“浩气盟的大英雄，藏剑山庄的大庄主，今日都要死在这里了。”
祈进想要挥剑，却发现手臂已经使不上力气。
他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
“不……”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祈进艰难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毛毛？”
穆玄英手持长剑，正与二当家对峙。
“祈进哥，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
“莫雨告诉我的。”毛毛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说你有危险。”
祈进愣住了。
莫雨？那个恶人谷的疯子？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又来了一个送死的。”二当家冷笑，“一起杀了！”
一群黑衣人再次涌了上来。
毛毛的剑法极为凌厉，一剑挡开数人攻击，为祈进和叶英争取了喘息的时间。
“祈进哥，你先休息。”他说，“这里交给我。”
祈进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他的话还没出口，眼前便是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