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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毒镖 片刻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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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你是……沈长老？”
“看来你还记得。”老者——沈长老——叹了口气，“当年在万花谷，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一直以为你会成为一个悬壶济世的好大夫，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加入金蛇会？”叶修冷笑一声，“师父，您以为我想吗？当年我求您帮我救治一个人，您却说什么‘天意如此，不可逆行’，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从那以后，我便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善恶分明，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所以你就用医术害人？！”沈长老怒道。
“害人？”叶修嗤笑，“我只是比别人更懂得利用规则罢了。师父，您知道金蛇会每年赚取多少银两吗？您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在我们手中买命吗？在这个世道，没有钱和权，活着还不如死了。”
沈长老看着他，眼中满是痛惜：“叶修，你走火入魔了。”
“是吗？”叶修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今日就让我这个‘走火入魔’的人，送您一程吧。”
他猛地出手，一枚银针直取沈长老咽喉。
“师父小心！”谢渊大喝一声，挺身挡在沈长老面前，一剑斩落那枚银针。
与此同时，叶英也动了。
“云飞玉皇！”
他大喝一声，剑气如虹，直取叶修面门。
叶修脸色一变，连忙后退数步，堪堪躲过这一剑。
“叶庄主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他稳住身形，“不过，今日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他再次挥手，更多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 * *
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次，形势比之前更加严峻。黑衣人的数量越来越多，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几个使用暗器的高手，让人防不胜防。
祈进护着叶英，且战且退。他的剑法虽然凌厉，但在连续的消耗战中，渐渐显出了疲态。
“祈进！”叶英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别逞强！”
“没事……”祈进咬牙坚持。
就在这时，一枚毒镖从暗处射来，直取他的后背。
“小心！”叶英惊呼。
可他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噗——”
毒镖刺入皮肉，祈进闷哼一声，身形一晃。
“祈进！”叶英冲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没事……”祈进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毒镖上有毒！
“该死！”叶英咬牙切齿，“叶修，你找死！”
他正要冲上去拼命，却被谢渊一把拉住。
“冷静！”谢渊沉声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先撤退，找地方给他解毒！”
“可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叶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撤！”
他一手扶着祈进，一手持剑断后，向来路冲去。
穆玄英也架起虚弱的莫雨，紧随其后。
• * *
一番厮杀后，众人终于甩开了追兵，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沈长老连忙查看祈进的伤势，神色凝重：“镖上有毒，是金蛇会的‘蚀心散’。若不及时解毒，只怕……”
“能解吗？”叶英的声音微微发颤。
“需要一味特殊的药材。”沈长老皱眉道，“但这味药材只生长在……金蛇会的地盘。”
众人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解毒药居然在敌人手中，这岂不是死路一条？
“我……我这里有。”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莫雨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解毒药，”他沙哑着嗓子说道，“虽然不能完全解除蚀心散的毒性，但至少能压制三天。”
“莫雨！”穆玄英惊喜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金蛇会的人每个月都会给我送来这种药，说是‘维持剂’。”莫雨苦笑一声，“我一直留着，以防万一。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叶英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给祈进服下一粒。
片刻后，祈进的脸色稍稍好转，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三天……”叶英低声道，“只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内，他们必须找到解药，否则祈进必死无疑。
可是，解药在金蛇会手中，他们又该如何取得？
“我有办法。”莫雨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金蛇会在苏州有一处秘密据点，”他说道，“里面储存着大量的毒品和药材。若能攻破那里，或许能找到解药。”
“你知道那处据点的位置？”谢渊问道。
“知道。”莫雨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当年我就是从那里被送出来的。”
夜深了，山谷中燃起一堆篝火。
众人围坐在火边，各怀心事。祈进靠在叶英怀中，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莫雨坐在不远处，穆玄英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
“说说吧，”谢渊率先开口，“那处据点的具体情况。”
莫雨点点头，开始讲述。
“金蛇会在苏州的据点位于城西的一处废弃庄园，对外号称是‘济世堂’药铺。”他的声音低沉，“那里表面上经营药材生意，暗地里却是金蛇会在江南地区的毒品加工和分销中心。”
“有多少人守卫？”沈长老问道。
“明面上有二十余人，都是金蛇会的外围成员，武功平平。”莫雨顿了顿，“但暗处还有一支精锐小队，约十人左右，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其中有几个……”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还有几个和我一样，被毒品控制的‘试验品’。”
穆玄英握紧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那解药呢？”叶英最关心的还是祈进的安危，“你知道解药存放在哪里吗？”
“知道。”莫雨点头，“据点最深处有一间密室，里面存放着各种毒品样本和解药配方。解药应该就在那里。”
“那就去。”叶英毫不犹豫。
“等等。”谢渊抬手打断他，“我们不能贸然行动。苏杭一带是金蛇会的势力范围，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祈进只有三天时间！”叶英急了。
“我知道。”谢渊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计划周全，一击必中。”
他看向莫雨：“你对那处据点最熟悉，你说，我们该怎么打？”
莫雨沉思片刻：“据点每逢子时会更换守卫，那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刻。而且，庄园后面有一条暗道，直通城外的河道，是运送毒品的通道。若能从暗道潜入，或许能避开门口的守卫。”
“就按你说的办。”谢渊当机立断，“今夜休整，明日子时行动。”
• * *
众人各自歇息，唯有叶英守在祈进身旁，片刻不曾离开。
火光映照着祈进的脸庞，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显得格外脆弱。
“叶英……”祈进在昏睡中喃喃。
“我在。”叶英握住他的手，轻声回应。
“别走……”
“不走。”叶英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我哪儿也不去。”
祈进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丝笑意。
叶英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从前的他，可以为了山庄、为了江湖，毫不犹豫地牺牲一切。可此刻，看着怀中这个虚弱的身影，他只觉得那些责任、使命，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祈进能活着，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放弃。
“祈进，”他低声呢喃，“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会救你。”
• * *
与此同时，庄园内。
叶修跪在一间密室中，面前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面容儒雅，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文士。可若有人看到他的正脸，便会认出——这便是当朝户部侍郎，赵德明。
“失败了？”赵德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无能。”叶修低着头，“没想到沈长老会出现，搅乱了计划。”
“沈长老？”赵德明挑了挑眉，“万花谷的那位？”
“是。”
“有意思。”赵德明轻笑一声，“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死心。”
“大人，那接下来……”
“既然正面击杀不成，那就换一种方式。”赵德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祈进中了蚀心散，对吧？”
“是。”
“那就让他多受些苦。”赵德明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传令下去，在苏州境内搜捕他们。若能找到沈长老的弟子穆玄英，就更好不过了。”
“大人是想……”
“金蛇会的新型毒品，不是还缺试验对象吗？”赵德明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浩气盟的少侠，正好可以给我们当一回‘试药人’。”
叶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属下明白。”
他正要退下，赵德明却又叫住了他。
“对了，”赵德明漫不经心地问道，“藏剑山庄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在杭州城内散布谣言，说叶英勾结魔教、意图谋反。”叶修阴恻恻地笑道，“不出三日，整个武林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很好。”赵德明满意地点点头，“叶英这步棋废了，浩气盟也就失去了最大的助力。到时候，谢渊一个人独木难支，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大人英明。”
“去吧。”赵德明挥挥手，“记住，不要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苏州。”
“是！”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