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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翠红楼 “到底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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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祈进抓住叶云的肩膀，急声问，“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云喘了口气，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他和毛毛出去寻找莫雨的踪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就在他们准备回来的时候，莫雨突然出现了。
可是他的状态很不对劲，眼睛通红，浑身散发着戾气，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
毛毛想过去跟他说话，结果却被他打晕带走了。
叶云想去追，却被莫雨打伤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毛毛带走。
祈进的脸色沉了下来。
“是毒发了。”他低声说。
莫雨身上中的金蛇会的毒，发作的时候会失去理智，变得狂暴嗜血。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毒发了。
“那……那怎么办？”叶云急道，“毛毛会不会有危险？”
祈进皱着眉，没有说话。
按理来说，莫雨就算毒发，也不会伤害毛毛。
毕竟，毛毛是他唯一在乎的人。
可是，谁也说不准毒发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万一……
祈进不敢往下想了。
“我去找他。”祈进沉声道。
“不行。”叶英立刻反对，“你伤还没好，怎么去找？而且，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祈进愣住了。
是啊。
他不知道莫雨在哪里。
扬州这么大，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是毛毛……”祈进急得不行。
“你先别着急。”叶英按住他的肩膀，“毛毛不会有事的。莫雨那么在乎毛毛，肯定不会伤害他的。”
“可是……”
“没有可是。”叶英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莫雨的下落，而不是在这里干着急。”
他转过头，对叶云说：“叶云，你去安排一下，让我们的人分头去找。记住，找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先回来禀报。”
“好。”叶云点了点头，立刻下去安排了。
祈进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指节都发白了。
都是金蛇会。
如果不是金蛇会，莫雨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毛毛也不会有危险。
这个组织，必须彻底铲除。
叶英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从身后抱住了他。
“别太担心了。”他在祈进耳边轻声说，“毛毛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祈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金蛇会。
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而此时，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毛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浑身酸痛。
“唔……”他呻吟了一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都没力气。
“你醒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毛毛转头看去，就看到莫雨坐在不远处，背对着他。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庙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莫雨？”毛毛试探着叫了一声。
莫雨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你走吧。”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毛毛愣了一下。
“走？”他说，“我为什么要走？”
“让你走你就走！”莫雨的声音忽然变得凶狠起来，“哪那么多废话！”
毛毛却笑了。
“我不走。”他说，“你好不容易才出现，我怎么能走呢。”
莫雨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毛毛。
当看到他的眼睛时，毛毛的心跳漏了一拍。
莫雨的眼睛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眼神凶狠而涣散，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可是，在那凶狠的眼神深处，却藏着深深的痛苦和挣扎。
“你……你的毒又发作了？”毛毛的声音有些发紧。
莫雨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样子。
“不用你管。”他闷声道，“你快走，趁我还没……”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毛毛看着他颤抖的背影，心里一阵心疼。
他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然后朝着莫雨的方向爬了过去。
“莫雨……”他轻声唤道。
“别过来！”莫雨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你再过来，信不信我杀了你！”
毛毛却没有停下。
他慢慢爬到莫雨身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我信。”他轻声说，“可是，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走的。”
莫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毛毛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那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体内狂暴的毒素，似乎都因此而平静了一些。
可是……
不行。
不能这样。
他这个样子，会伤害到毛毛的。
“你走开！”莫雨猛地推开毛毛，站起身来，“谁让你碰我的！”
毛毛被他推得摔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抬起头，看着莫雨，眼神坚定。
“我不走。”他说，“莫雨，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不好！”莫雨吼道，“谁要你陪着！你给我滚！”
他的样子很凶，像是要把毛毛吃掉一样。
可是毛毛却看到了。
看到了他紧握的拳头，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恐惧和挣扎。
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会伤害到他。
毛毛慢慢站起身，朝着莫雨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莫雨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像是随时会扑上来一样。
毛毛却没有停下。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莫雨，眼神温柔而坚定。
“莫雨，”他轻声说，“别怕。”
“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走到莫雨面前，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别怕，”他重复道，“有我在。”
莫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推开毛毛，可是却舍不得。
他想把毛毛抱紧，可是又怕自己会伤害到他。
体内的毒素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破坏一切。
可是毛毛的怀抱却像是一汪清泉，让他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毛毛……”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哭腔，“我……我好难受……”
毛毛的心里一疼。
他紧紧抱着莫雨，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知道你难受。没关系，有我在呢。”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莫雨靠在毛毛的肩膀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可是，那狂暴的戾气，却在慢慢消散。
他闭上眼睛，贪婪地呼吸着毛毛身上的味道。
真好。
还能这样抱着他。
就算下一秒就死掉，也值得了。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
破庙里一片昏暗。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可是，他们都知道。
这样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第二天一早，叶英就接到了情报。
藏剑山庄在扬州的眼线查到了一些关于金蛇会的线索。
“庄主，”老陈拿着一份情报走进来，“我们的人发现，城南的翠红楼最近很不对劲。”
“翠红楼？”叶英挑了挑眉，“就是那家新开的青楼？”
“是的。”老陈点头，“这家翠红楼三个月前才开张，生意好得离谱。而且，我们的人发现，有很多形迹可疑的人出入那里。”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们查到，王虎昨天从藏剑分舵离开后，就去了翠红楼，而且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来。”
叶英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虎去翠红楼？
这就有意思了。
祈进从内室走出来，刚好听到了这些话。
“翠红楼……”他沉吟道，“会不会是金蛇会的据点？”
“很有可能。”叶英点头，“金蛇会一向喜欢用青楼、赌坊这种地方作为掩护。”
“那我们去看看吧。”祈进立刻说。
叶英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可是你的伤……”
“已经没事了。”祈进活动了一下肩膀，“都好得差不多了。”
说是这么说，但动作的时候，还是会牵扯到伤口，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
叶英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总是这么逞强。”
“我没有逞强。”祈进笑了笑，“真的好多了。而且，只是去探查一下，又不是去打架。”
叶英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切小心，绝对不能冲动。”
“遵命，庄主大人。”祈进笑着敬了个礼。
叶英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贫嘴。”
商量好之后，两人就开始准备。
他们打算伪装成富商和随从，混进翠红楼探查。
叶英换上了一身锦袍，腰间挂着玉佩，看起来就是个不差钱的富家公子。
祈进则换了一身短打，脸上抹了些灰，扮作随从的样子。
“你这样，还真像那么回事。”祈进看着叶英，笑着说。
叶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笑了：“你也不错，活脱脱一个小跟班。”
“那是，我可是很专业的。”祈进挑了挑眉。
说笑归说笑，两人的心里都很清楚。
这次去翠红楼，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金蛇会的据点，肯定戒备森严。
一不小心，就可能暴露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