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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撩,我不止是吻你。” 暮春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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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合欢,漫山馥香靡靡,落英铺得满地柔软绯红。
修真界两极,向来水火不容。
合欢宗坐落暖山,风月为道,弟子个个骨相含媚,眼波藏情,举手投足皆是勾人风骨,一颦一笑都能乱人心神。
隐锋宗独居寒雪孤峰,修无情剑道,斩情断欲,剑骨冷硬,弟子终生恪守清心戒律,视情爱风月为万恶心魔。
十年一度两宗论道,是寒锋撞风月,最冷的雪,撞最艳的春。
沈清软是合欢宗这一代最出挑的弟子。
他生得一副极致媚骨,眼尾天然上挑,缀着浅浅绯色,眼波流转时自带潋滟风情,唇色偏红,肌肤白得近乎剔透,身形纤细柔韧,穿一身轻软的月白合欢道袍,领口微敞,锁骨浅浅凹陷,每一步都身姿摇曳,风情入骨。
旁人以为他媚而轻佻,实则他最懂分寸、最会撩人。
不直白放肆,却字字勾魂、步步缠人,温水煮茶一般,专钓心如磐石的寒锋剑修。
今日山门迎客,他站在漫天花雨里,眉眼含笑,温柔又艳绝。
云雾破开的那一刻,整座合欢山的暖风都似骤然一凝。
隐锋宗众人踏雾而来,清一色玄色冷袍,剑势凛冽,满身雪色霜气,肃杀压人。
而行至最前的少年,更是清冷得近乎无情。
谢寻锋。
隐锋宗百年最天才的大弟子,剑心稳固如万年寒玉,七情尽断,六根清净,是整个修真界公认——永远不会动情、不会破戒、不会为任何人动心的冷骨仙人。
他身姿挺拔如孤峰寒雪,眉眼清绝冷冽,眼底覆着终年不化的薄霜,长剑负于身后,周身气场凛冽肃静,不染半分人间烟火,更不沾半分风月靡香。
沈清软眸光轻轻一亮。
太冷、太克制、太干净。
越是心如磐石,越是清心禁欲,越让他忍不住想撩、想逗、想亲手掰碎他一身冷硬冰霜。
他微微抬步,身姿轻摇,步步迎上前,声音又软又媚,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合欢宗独有的撩人腔调:
“隐锋师兄远道而来,清软等候多时了。”
他抬眸看人,眼波潋滟,笑意浅浅,不刻意勾人,却偏偏每一寸眉眼、每一缕气息,都在缠人。
靠近的瞬间,满身清甜靡丽的合欢花香,细细密密缠上谢寻锋冷冽的周身霜气。
一暖一冷,一媚一寒,极致相冲,又极致相缠。
谢寻锋目光淡淡扫他,神色无波无澜,一如往常的清冷克制:“有劳。”
话音落,他便移开目光,目不斜视,心如止水,半点不为美色所动。
沈清软心底轻笑。
没关系。
再冷的锋,他慢慢钓。
论道比试连日进行。
合欢宗招式缠绵柔媚,步步勾魂,专攻人心杂念;隐锋宗剑招凛冽无情,斩惑断情,不为声色所困。
场下众人两两切磋,氛围热烈。
唯有谢寻锋,自始至终冷淡旁观,不动声色,心神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沈清软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他身上。
他不急,只一点点靠近。
旁人敬谢寻锋畏谢寻锋,不敢近身,而沈清软肆无忌惮,步步贴近。
树荫下风暖花柔,谢寻锋闭目调息,养剑静心。
少年轻轻走近,脚步轻软无声,停在他身侧半尺之处,微微弯腰,发丝垂落几缕,扫过肩头,媚色眉眼凑近,声音轻得像羽毛挠心:
“谢师兄整日练剑打坐,不累吗?”
气息温热,混着花香,浅浅拂过谢寻锋耳侧。
谢寻锋睫羽微颤,未睁眼,声音清冷平淡:“修道本应静心。”
“可静心久了,多无趣啊。”
沈清软笑意盈盈,眼底媚色流转,直白又大胆地落在他脸上,一寸寸描摹他清冷眉眼,“谢师兄这般好看,日日对着寒剑风雪,岂不可惜?”
这话太过逾矩,太过撩拨。
周遭路过的两宗弟子皆是一惊,纷纷侧目。
谁敢这么直白调戏隐锋宗禁欲大师兄?
也就只有合欢宗的沈清软,媚胆包天。
谢寻锋终于缓缓睁眼。
漆黑眼眸冷沉如寒潭,沉沉落定在少年艳绝的眉眼上,淡淡警示:“沈师弟,谨守分寸。”
他剑心稳固,杂念不生,可不知为何,被这人近在咫尺、含情带媚的目光盯着,心底竟极轻地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
沈清软不仅不收敛,反而得寸进尺。
他微微歪头,眼尾绯红更艳,笑意撩人:
“在谢师兄这里,我不想守分寸。”
话音软,胆子大,明目张胆撩拨一个断情绝爱的剑修。
谢寻锋眸光微沉。
清心戒律在心间盘旋,一遍遍压下莫名滋生的躁动,他移开视线,不再接话,强行稳住心神。
可沈清软像是上瘾一般,日日撩、时时缠。
午后晒阳,他凑在他身侧,指尖故意轻轻擦过他握剑的手背,软声呢喃:“谢师兄的手,好冷啊。”
夜里月下,他追着他的身影,站在落花里,抬眸望他,眉眼艳得发光:“谢师兄,你看我,比风雪好看,对不对?”
无人角落,他微微贴近,气息相缠,轻声蛊惑:
“谢师兄从来不动心……是没人撩过你,还是你不敢动心?”
他太懂怎么勾人。
日日靠近、次次撩拨、句句勾心,用最软的声、最媚的眼、最纯粹的主动,一点点侵蚀他百年稳固的无情剑心。
谢寻锋日日克制,夜夜难宁。
百年静心修行、斩尽情欲的剑心,在少年日复一日的媚撩下,一点点松动、碎裂、崩塌。
他开始会在沈清软靠近时心跳紊乱。
会在他含笑望来时眼神闪躲。
会在他软声勾惑时,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燥热与贪念。
他修无情道,本应万物皆空。
可偏偏,放不下一个主动贴上来、满眼都是他的媚骨少年。
暮色沉沉,晚风起,落英纷飞。
两宗论道落幕前夜,山间静无人声。
沈清软特意寻到隐锋宗弟子暂住的孤竹小院。
月色清霜,竹林簌簌。
谢寻锋独自立在院中收剑,一身冷色,满身清寂。
沈清软缓步走入竹林,身姿摇曳,眉眼含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距离极近,几乎鼻尖相抵。
晚风拂起他衣袂,花香缠满两人周身。
他抬眸,定定望着眼底隐忍克制、已然濒临失控的清冷剑修,笑意艳软,大胆至极:
“谢师兄这几日,是不是被我撩乱了?”
“你剑心动了,对不对?”
谢寻锋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月色落在他精致绝美的眉眼上,眼尾绯红潋滟,唇色红润饱满,眼底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勾引与试探。
他满心主动,坦坦荡荡钓他、撩他、惑他。
百年清心,一朝尽毁。
所有克制、所有戒律、所有无情道念,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沈清软还想再开口撩拨一句,话音未落——
下颌骤然被微凉有力的指尖扣紧。
力道克制又强势,不容躲闪。
下一瞬,清冷覆上艳红。
谢寻锋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是压抑多日、隐忍崩溃、彻底破戒的强吻。
没有温柔试探,只有积攒已久的躁动、贪念、失控。
冷了几百年年的寒锋,彻底为一人崩碎冰封。
沈清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瞬诧异,随即笑意更深,主动抬唇迎合,身姿软软靠在他怀中,任由他掠夺缠绵。
漫天落花簌簌飘落,盖住两人相拥相吻的身影。
良久,谢寻锋才稍稍退开,呼吸微乱,眼底再也没有往日的清冷无波。
只剩沉沉的、滚烫的、只为他一人而起的情欲与执念。
他抵着少年泛红的唇角,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破戒后的隐忍与偏执:
“沈清软。”
“别再撩我。”
“再撩,我不止是吻你。”
他的无情道,彻底废了。
从此人间风月,只为一人而动。
论道结束,隐锋宗众人返程前夜。
有心存嫉妒的旁门修士,记恨谢寻锋天资绝世、也嫉妒沈清软艳绝天下、独得寒锋偏爱,暗中作祟,偷偷在谢寻锋的茶水中下了烈性情蛊媚药。
药劲霸道烈性,专破修士清心道基,乱心乱性,焚骨灼血。
夜色深浓,药劲彻底发作。
寒意入骨的剑修,瞬间被滔天燥热吞噬四肢百骸。
药性翻涌,神志混沌,心口焚火,浑身经脉躁乱失控。
一同留宿的隐锋师弟察觉不对,连忙上前搀扶,想要为他运功压制药性:“大师兄!你怎么了?我帮你——”
话音未落,昏沉中的谢寻锋骤然睁眼。
眼底猩红躁狂,戾气翻涌,彻底失了往日克制清冷。
他抬手便是一道凌厉剑气,力道狂暴失控,直接将上前的师弟狠狠震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
“别碰我。”
他声音沙哑暴戾,带着极强的排他性与疯躁。
周遭闻声赶来的隐锋、合欢宗弟子、各路修士,纷纷上前想要帮忙、靠近安抚。
可无论谁上前,尽数被他凌厉失控的剑气逼退、震伤、击飞。
他浑身戾气缠身,神志不清,药性灼心,极度排斥所有人、所有触碰。
谁来打谁,谁近伤谁。
整个人偏执、疯狂、失控,浑身写满拒绝。
众人皆惊,无人敢再靠近半步。
百年清冷禁欲的隐锋大师兄,从未有人见过他这般失控疯魔的模样。
“大师兄彻底乱道心了!”
“药性太强,他修无情道,最忌此种情欲媚药!”
“谁都靠近不得,怎么办?!”
众人慌乱无措之际,一道轻软身影,穿过人群,缓步走来。
沈清软眉眼微沉,褪去往日撩人笑意,快步上前。
众人连忙阻拦:“沈师弟别去!他现在失控疯魔,会伤你的!”
沈清软轻轻摇头。
他知道。
他乱的是道心,焚的是情欲,认的只有一个人。
他一步步走近那浑身猩红戾气、人人不敢近身的疯批剑修。
距离渐近的一刻。
原本对全世界充满攻击性、谁碰打谁的谢寻锋,动作骤然僵住。
满身狂暴戾气瞬间收敛大半,眼底的疯狂躁乱里,唯一映出的,只有沈清软一人的身影。
药性焚身,神志昏沉,可他骨子里刻着偏执——
别人是心魔,是侵扰,是禁忌。
唯有沈清软,是解药,是唯一的执念,是他失控世界里唯一的清醒。
所有人都不能碰。
唯独他,可以。
沈清软抬手,轻轻抚上他滚烫的侧脸,声音软而稳:
“谢师兄,是我。”
“别怕,我来了。”
方才还暴戾疯魔、伤人无忌的寒锋剑修,瞬间卸去所有锋芒戾气。
他沉沉看着眼前媚骨倾城的少年,眼底猩红滚烫,带着极致的占有欲与依赖感,微微俯身,毫无防备地靠进他怀里,呼吸灼热紊乱。
全世界皆可拒,万物皆可伤。
唯独沈清软,是他唯一的例外。
沈清软轻轻抱住浑身滚烫、隐忍颤抖的清冷剑修,眼底漾开一抹得逞又心疼的笑意。
他日日撩拨、步步钓心。
终是让这世间最冷的寒锋,彻彻底底,心甘情愿,只为他一人疯魔,只为他一人臣服。
夜风压落满庭落花,围观众人早已被谢寻锋先前疯魔暴戾的剑气吓得尽数退远,无人敢靠近半分。
整片青竹小院彻底静了下来,只剩月色如水,铺落一地清霜,衬得相拥的两人暧昧得近乎灼眼。
谢寻锋体内的情药绝非寻常媚毒。
这是专门克制隐锋宗无情道根基的歹毒情蛊药,霸道焚脉、锁心乱神,寻常灵力疏导、丹药压制尽数无效。
修真界人人皆知——
合欢宗风月秘术,唯双修可解绝路情毒。
沈清软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清晰感受到他经脉里翻涌不息、几乎毁道的燥热,眼底那点惯有的撩人笑意淡了几分,染上细碎的纵容。
他太清楚了。
这种药,无解。
唯一的解药,是他自己。
谢寻锋神志半昏半醒,猩红眼底覆着厚厚的雾,浑身滚烫得吓人,所有清冷自持、剑道戒律尽数被药性焚烧殆尽。他本能般贪恋着沈清软身上那股独有的、能抚平他一切躁乱的清软花香,双臂死死箍着少年纤细柔韧的腰,力道沉得近乎禁锢。
他嗓音破碎沙哑,带着隐忍到极致的颤:“难受……清软,好烫……”
昔日高高在上、冷面绝情的隐锋大师兄,此刻彻底卸下所有锋芒,像被烈火焚身的孤狼,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救赎,只有怀里这抹温柔媚色。
沈清软微微抬眸,眼尾绯红潋滟入骨,媚态浑然天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微凉的肌肤,语气慵懒又勾人:
“我早就说了,谢师兄。”
“你这种一心斩情的寒锋,最禁不得撩。”
“撩动了,就收不回去了。”
谢寻锋呼吸骤然更乱,滚烫的气息尽数埋在他颈间,贪恋地蹭着他细腻的肌肤,全然没了半点剑尊风骨。
他知道羞耻,知道破戒,知道自己此刻荒唐不堪。
可他控制不住。
全世界所有人都是侵扰、都是心魔、都是必须斩杀的外物。
只有沈清软,是他唯一的解药,唯一的生路。
沈清软抬手,轻轻合上庭院竹门,隔绝所有外界视线、所有旁人窥探。
四下彻底无人。
他转过身,主动贴近谢寻锋滚烫的身躯,柔软的掌心熨过他紧绷发硬的下颌,仰头望着他昏沉泛红的眼,字字勾心:
“谢师兄,旁人救不了你。”
“只有我能救你,对吗?”
谢寻锋僵着身子,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喘,重重颔首。
是。
天下万人皆无用。
唯你可解我疯魔,唯你可渡我绝境。
沈清软眉眼弯弯,媚色灼灼,主动踮起脚尖,唇瓣擦过他燥热泛红的耳尖,声音轻得像风月蛊惑:
“那谢师兄,乖乖跟着我,好不好?”
他从来都是主动的那一个。
从初见撩拨、步步勾心,到此刻绝境救赎,他一直坦坦荡荡,肆意钓他的寒锋,诱他沉沦。
谢寻锋彻底丢了所有克制,俯身牢牢含住他柔软的唇。
不再是昨夜隐忍崩塌的强吻。
这一次,带着药性极致的贪恋、失控、占有与依赖,滚烫又缱绻。
月色落满床沿,竹影摇曳,掩尽室内无边风月。
合欢宗双修秘术温柔绵长,是唯一能顺着经脉、一寸寸中和焚心情毒的法门。
谢寻锋全程昏沉黏人,理智悬浮在破碎的边缘,所有感知尽数系在沈清软一人身上。
他笨拙又偏执地跟着他的节奏,冷冽的声线一遍遍碎在暧昧夜色里,低哑缱绻:“清软……只你……”
“只要你……”
他这一生断情断欲、斩尽风月,修的是无情剑道。
可从遇见沈清软的那一刻,从被他日日撩拨心动的那一刻,他的道,就彻底歪了。
歪得心甘情愿,无可救药。
沈清软软声应着他,眉眼间满是得逞的温柔媚色,耐心带着濒临失控的寒锋,一点点褪去焚骨的燥热,抚平错乱崩裂的经脉。
今夜无人再是清冷剑修,无人再守无情戒律。
只有被他亲手钓落凡尘、溺于温柔风月的谢寻锋。
过程绵长温存,每一寸躁动的平复、每一丝药性的消散,都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契合与纠缠。
他的毒,他解。
他的锋,他收。
他的余生风月,尽数为他一人而开。
夜深过半。
体内霸道烈性的情药终于被彻底化解,焚脉的滚烫尽数褪去,紊乱破碎的道心被温柔的风月秘术稳稳修补、归位。
室内余温未散,月色温柔落榻。
谢寻锋神智彻底清明。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少年眉眼媚软慵懒,眼尾绯红未褪,浑身带着缱绻过后的温柔水汽,乖乖靠在他怀里。
几百年年清心苦修、百年剑道威名,一朝彻底、彻彻底底,为这人倾覆。
没有后悔,半分都无。
只剩滚烫入心的执念与珍重。
谢寻锋低头,轻轻吻去他唇角细碎的温润,声音低沉沙哑,无比认真,字字郑重:
“清软。”
“我破戒了。”
“从此弃无情道,终身只为你一人动情。”
“我的剑,我的命,我的余生——”
“全部归你。”
沈清软抬眸看他,眼底漾开狡黠又温柔的媚笑,指尖轻轻划过他脊背的肌理,软声撩人:
“那谢师兄,既然破戒了。”
“以后,就只能被我一个人撩,只能宠我一个人,好不好?”
谢寻锋收紧双臂,将他牢牢拥入怀中,吻落眉眼,落尽温柔。
“好。”
“终生不负,唯你而已。”
寒锋落风月。
一遇沈清软,从此人间无心无情,唯余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