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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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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永湄坐在亭子里愁眉不展,婶母的话在耳边萦绕不绝,“你如今也不小了,是时候嫁人了。你叔父一个人的俸禄养活这一大家子,这日子过的紧巴巴。我瞧今个那庄府的那孩子就不错,敦厚老实,一见你就两眼发亮,你嫁过去后啊,他肯定把你捧在心尖尖上。”
对于嫁人,宁永湄迷茫。可婶母的意思是想要她嫁的。
“姐,你在这啊。”宁永澈人没到跟前就喊了起,“害我好找。”
闻声回头,宁永湄愁眉换作笑颜,“永澈,找我干嘛。”
“不干嘛,就是半天没看到你人。”宁永澈说:“想看看你在干嘛。”
“我……在这吹风呀。”
宁永澈是不信的,可宁永澈湄的状态又让人看不出什么。
“哦,那我跟姐姐一起吹。”
“好。”
宁永湄表面春风拂面,心里却想起婶母的话,“你看看这,刚发的俸禄就剩这么点了。”
“永澈读书写字样样都得用钱……”
“庄家那小公子虽模样憨笨了些,可他二叔却是当朝首辅,那嫁过去可受不了罪吃不了苦,将来还能再贴补点咱宁家。”
宁永湄心中虽不安惶恐,可还是从了。
“儿女婚事按礼都依父母之命,如今双亲不在,婶母待我如亲母,我的婚事自然全听婶母做主。”
张雨怜得了这回答,高兴的不得了,“好孩子,婶母这么多年没白疼你,婶母这就去庄府找那庄家大夫人为你定下此事。”
“多谢婶母。”
张雨怜出了府门并没有直奔张府,而是找来牵线的媒婆,“王婆子,你上次给我家女儿牵的红线,我瞧着人家好像并不多中意啊,那日你与那庄家的大夫人走了后,我女儿又相看了几家,瞧着也都是好孩子,这不人家正催着何时定下此事呢。”
王婆子听闻此言,也明了了其中的意思,相看那天庄家的大夫人那可是出了门就让她传话,说是没意见,若是姑娘满意了,随时都可下聘迎娶。从那日传话之后张雨怜迟迟没有回话,今个儿找上来明显是想说同意了,但又不想太过主动。
王婆子露出标准的笑容,“张夫人,这都赖我,您瞧,我这腿它这两天揪着劲的疼,我这一懒就没出门,您等着,我这就去庄府跑一趟,问问那庄府是何意,成不成他不能耽误咱姑娘。”
“哎哟,不急不急。”张雨怜忙拉住王婆子,“你腿不方便,过两日也不妨事的。”
“没啥大碍,老婆子多谢张夫人关心。”
寒暄几句,张雨怜就回了府,没让她多等,庄家的大夫人第二日一大早就带着礼物来了,“杨姐姐,您快坐。”张雨怜热情道。
“张妹妹,你也坐。”
两人一起入了坐,就聊孩子的婚事,“妹妹您放心,这孩子进了家门啊,我绝对把她当亲闺女般对待。”
“有了姐姐这话,妹妹我就放心了。”
说到这,杨慎柔提出,“那咱选个好日子,给俩孩子把这婚事办办。”
“哎,姐姐莫急。”张雨怜饮了口茶,“听闻姐姐家的兄弟还未娶亲,我呢除了永湄这个女儿,还有永杉也待字闺中,这嫁一个也是嫁,嫁两个也是嫁,不如姐姐做回红娘,给永杉也牵个线,让这好事成双。”
张雨怜语气一转,“若是成了,我备双份嫁妆送女儿出嫁,若是不成,那我只好再养一养,反正都养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年两年。”
杨慎柔听后,面上的笑险些挂不住,“妹妹问的是那个兄弟啊。”
张雨怜:“姐姐,跟我面前还装糊涂,既然姐姐装糊涂,那我就直说了吧,你庄府现在的当家人,你的二叔庄梦来。”
她可真敢想,庄家的二叔也是他宁府敢攀的,杨慎柔收了礼貌的笑容,“妹妹,此事我一人恐做不了主,容我回去跟二叔商议一番。”
杨慎柔出了府门,骂了句,“什么东西,还敢跟我谈条件。”
庄府出了个庄梦来年纪轻轻便坐到了首辅,若是昔日的宁府或许杨慎柔还高看两眼,如今不过是末流的小官,要不是她儿子实在是各方面不争气,她才不会与这等门户结亲。
张雨怜算准了杨慎柔会再来,她轻快的哼着小曲,去找宁永杉,一进院子宁永杉并没有在做女儿家的事,而是在躺在竹床上享受着仆人的伺候,“哎哟,我的宝哎,你咋还躺着呢。”
宁永杉闻声,缓缓坐了起来,“不躺着干嘛。”
“书看了吗?女红都学会学全了?”
“娘,我不想学这些,我只想躺着。”
张雨怜嗔怪道:“躺着,躺着是能来金还是能来银啊,还是能嫁个好郎君啊。”
宁永杉不理会她的话,又继续躺了回去。
张雨怜一把把她薅了起来,“赶紧的,去把诗书女红给我来一遍。”
“娘,我不要。”宁永杉双手捶床。
“不要也得要,还想不想嫁个好人家了。”张雨怜咬着牙恨的不行。
“想。”
“想就听我的。”
张雨怜和宁永杉两人在房间交心的谈了一番。
“娘,这样能行吗?”
“一半一半吧。”
张雨怜在赌,赌杨慎柔的爱子情深,一个母亲为了儿子,恐怕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三日后,张雨怜果然等到了,庄府来人了,要了两幅画像,一副宁永杉的一副宁永湄的。
画像送过去当日,杨慎柔就上门来了,“姐姐,妥了,我那二叔很是满意,问何时下聘何时娶亲。”
张雨怜难掩心中的高兴,“妹妹定吧,最好是姐妹俩一日出嫁,那才吉祥。”
张雨怜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的是两人一起出嫁,嫁妆放在一起,也显得不那么难看,要真让她把一碗水端平,怎么可能,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
成婚的日子定在次月初六,张雨怜忙起来了,给女儿准备嫁妆,那些必不可少明面上的都是一样两分,且都一样。
“永湄,你看,我给你姐俩准备的可有差别。”张雨怜那些布料给宁永湄看,“是一模一样吧。”
不仅布料一样,连嫁衣款式也一样。
“多谢婶母。”宁永湄强挤出一个笑容。
出嫁那天,张雨怜简单交代宁永湄几句,便不放心的叮嘱宁永杉,“永杉,我跟你说的都记住了没。”
“记住了,娘。”
张雨怜附耳小声说:“我跟你讲的那些房中事,可都记清了。”
宁永杉害羞,“记清了。”
“男人只要在哪方面满意了,别的地方都好解决。”
“娘,我知道了。”
送两人上了花轿,张雨怜哭的那件一个伤心,还有一人比张雨怜哭的更痛,宁永澈在后面追着哭着喊:“姐,姐……。”
他知姐姐不愿意,可他没有能力留下姐姐。
宁永湄在花轿里泪湿红衣,从父母离去,她的心许久没有再这么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