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即囚笼》凌韫

89、分裂 徊盟的

　　徊盟的日常运转在那行荧光字出现后的几天里继续维持着表面上的稳定。
　　徊盟的成员们仍然在指定区域进行签到和分配活动，新登记的人仍然在表格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和位置。
　　但空气中的温度变化、通道上的流动方向、徘徊在指定区域之间的调整速度，与变化前的模式相比已经不同，它们正在发生比之前更频繁的转向，在转向之间的间隔也在缩小。
　　徊盟的成员在指定区域完成登记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继续留在徊盟区域内，而是转向了不同的方向。
　　一些人走向徊盟指定区域的中央，另一些人走向侧边，还有一些人在完成登记后直接离开了休整区。
　　在登记表上，一些名字在签名完成后被划掉——不是被删除，是用一条横线从名字中间穿过，放在那里，表示签下这个名字的人已经离开了徊盟当前的活动范围。
　　到第三天，徊盟内部已经形成了两个不同的站立区域。
　　一边是留在靠近通道中央的区域，那里的成员在完成签到后不移动，他们的位置在保持整段时间的同步和一致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变化，保持着相当稳定的状态。
　　另一边的成员则聚集在靠近侧墙的区域，他们的视线在他们的位置与中央区域之间来回切换，他们站立的密度大于中央区域。
　　周渡在第九副本中崭露头角。
　　他的名字出现在副本结束后公布的通关记录中，排名在同期通过者中位于前列。
　　他在徊盟内部活动时很少说话，但他经过时所在的路径上，其他成员的站立方向和交谈时间都会发生短暂的偏移。
　　第四天，他穿过徊盟指定区域之间的通道，走向靠近侧墙的站立区域。
　　他在那里停下来，他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他的声音在他所在的位置和周围区域之间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他的声音在覆盖过程中到达了徊盟成员所在的范围："徊盟现在已经分裂成了两个部分。一边在跟随一个人走向控制室的方向，另一边在等待他回到徊盟的方向。
　　而那个一直在控制室方向和他原来的位置之间移动的人，他正在用徊盟的资源和时间来维持他的感情选择。
　　他不想让徊盟消失，他想让它留在这里；他也不想控制室方向的人离开，他想让他继续留在那扇门后面。
　　他在维持徊盟的同时也在维持着那段感情。他做不到两个都放弃，所以他两个都在维持。但维持一个人的同时也在维持另一个——维持他爱着的人的同时也在维持徊盟——这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他选择两个人都在他伸手可及的位置。如果有人要靠近他爱着的人，他会用自己的位置来挡住那个方向；如果有人要远离徊盟，他会让徊盟成员在他的周围形成一个圈，把所有人留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他在用他的位置来保护他所在的两个方向。他已经做完了这个选择，你们也正在看着它发生。
　　但你们在这件事上的权利是从他那里被转移的——他正在用他的选择来替你们完成你们的判断。
　　他不是在替你们做决定，他是在用他的位置来替换你们的位置。你们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选择的时候，你们自己的选择正在从你们手中被移走。"
　　在他说话的过程中，靠近侧墙的站立区域正在进行重新调整，有人正在移动，有人正在停止移动，通道上的流动方向正在发生变化。
　　周渡站在侧墙前方的位置，他的视线从正在移动的方向中扫过，然后回到他前面的位置："如果他继续这样维持下去，徊盟会一直存在于它的位置和它的出口之间。它会保留它的名字，但它的职责会在他需要它支援的每一个选择之间轮转。
　　你们现在站在这里，看到它在发生——你们正在看他用他的选择来代替你们的选择。你们已经看到了它的边缘在哪里——他现在正在用它来挡住那个爱着的人的入口方向。
　　如果有人从他手中拿走那个入口，他会把它放回自己手里。他在用自己的位置来保护那个入口——他用徊盟的位置来保护他。"
　　在他完成陈述后，靠近侧墙的站立区域中，有人正在移动，从侧墙方向走向中央方向的出口，然后在出口处停下来，他们的方向从徊盟区域的入口处转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江徊在那天晚些时候穿过了休整区的通道。
　　他的位置在走向侧墙站立区域的途中被几组人看到，他继续走，在他走到周渡所在的位置之前，他的脚步声已经在他到达的路径中持续了一段距离，然后他停下来，在他停下来的位置之后，他的声音在休整区的空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波形："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要在我面前说我的选择是错误的。我不接受这样的判断。"
　　周渡站在那里，他的视线在江徊到达时没有移动。他的嘴唇在听到"我不接受"之后保持了一段比平时稍长的静止，然后他的声音从相同的位置开始了它的输出："你会后悔的。因为你会亲眼看到，你正在选择的爱人站在你面前，以你现在选择的顺序取代你正在维持的秩序。"
　　江徊站在那里。
　　在他和周渡之间的空间中，一道细小的裂缝正在从地面升起，它的宽度不足以挡住他们之间的视线，但它延伸到了他们之间的空间。
　　周渡转身，朝通道方向走去，在他离开的过程中，他经过了一些站在他们位置上的徊盟成员，他们在他经过后开始脱离通道，在他们离开的过程中，他们的步速和他们离开的方向同时发生了变化。
　　他们正在以与周渡相同的速度离开徊盟的指定区域，并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新的站姿结构。
　　他们在与徊盟核心区域不同的位置完成了他们的站立动作，在完成调整后保持着新的方向。
　　【系统日志·第六十一章】
　　事件：徊盟内部形成两个不同的站立区域 / 周渡发表分裂演讲 / 江徊到场回应
　　分裂前状态：
　　部分成员在签到后离开徊盟区域
　　在成员名单上出现了用横线划掉的名字
　　指定区域内形成两个不同的站立区域
　　周渡演讲要点：
　　指出江徊在徊盟与控制室之间维持两种关系
　　断言江徊正在用自己的选择来替换徊盟成员的选择
　　江徊回应：
　　到达侧墙站立区域，以"可以不信任我，但不要说我的选择是错误的"回应
　　分裂结果：
　　周渡带领部分成员离开徊盟区域
　　脱离者以与周渡相同的速度完成移动和重新调整站姿
　　新的站立区域在徊盟指定区域之外形成
　　核心代码异常记录：
　　江徊和周渡之间在地面形成了一道细缝，其宽度在演讲过程中逐渐扩大，在演讲结束后停止扩展并开始收缩
　　周渡在演讲中提到"爱着的人"，该词在系统层无对应可执行条目
　　档案附注（加密·仅主神权限可阅）：
　　他在周渡面前说"不要在我面前说我的选择是错误的"——当他说"不要在我面前说我的选择是错误的"的时候，他的声音在他说"错误的"时比他说其他词时稍重了一些，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为了一个他正在做的事情而与他人产生分歧。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徊盟，也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为了那句话里的名字正在被其他词替换掉。他正在做他选择的事。他知道这个选择会带来什么，他在来到周渡面前之前已经完成了对当前状态的评估，他确认了他的选择需要他走到周渡面前完成这次回应，然后他去完成了它。
　　那道裂缝从地面出现的时候，它的宽度在逐渐扩大，像是有人正在把两块地面材料之间的接缝从内部撑开。周渡在说出"你会后悔"的同时开始向通道方向移动，那道裂缝在周渡开始移动后停止扩大并开始收拢。周渡正在创建他自己的结构——"破笼者"。他在建立它的时候已经同时完成了对它的定位和标识设置，并确认了它的初始位置在徊盟指定区域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