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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王捧在手心 唯一破例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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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离的认知里,天上不仅不会掉馅饼,也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命运的额外馈赠,都要付出相应甚至惨重的代价。
顾离正沉浸在自我分析里,听到金锵说,“你要是呆着无聊,我让清风陪你玩。”
等顾离反应过来何谓“清风”时,那雄赳赳的大藏獒已经跑到两人面前。
金锵着急出门,仅用一个眼神,就和藏獒默契地完成了客人顾离的交接仪式。
于是,整个下午,顾离都在院子里,陪清风玩一只不知清风从哪儿叼来的网球。
玩耍流程是,顾离丢球,清风捡球,交予顾离,周而复始。
因为有清风这样积极的玩伴,顾离不仅体会到流水线计件工作机械无脑式的快乐,还痛痛快快地出了身汗,只觉浑身上下都通畅了。
后来,顾离实在玩不动了,回浴室冲澡,等他换了身自己带来的干净衣裳出来,看到院子里有个人正半蹲着逗清风玩。
那人很是机警,隔着挺远一段距离,就感知到身后顾离不甚明显的动静,转头看过来。
顾离朝他走去,那人也站直了身子,原本玩得眉目柔和的清风,恢复了它的威风凛凛,静静站在青年身侧。
他看上去20出头,体型和身高跟金锵差不多,体格健硕,五官和气质也是偏硬朗风的。
样貌虽然比金锵逊色几分,但也完全可以用英俊来形容,年轻的脸上透着这个年龄段热爱运动,体力和精力都很充沛的男子特有的活力。
他穿着跟金锵如出一辙的同版、同码,不同色的净面T恤,款式简洁、版形合体的大地色系休闲裤,鞋子也是简约风格的便于登山行路的运动鞋。
这样的穿着打扮一般人穿可能会显得普通寡淡,但穿在眼前的青年和金锵身上,就很好地诠释什么叫衣装靠人来衬,而非人靠衣装来抬。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青年脸上的惊讶逐渐转化成惊喜。
“你是,你是那个,那个王喜欢!不,王说喜欢没有爱深刻,所以,你是王爱!”
突然从“王喜欢”变成“王爱”的顾离:“……”
青年随即又说:“我叫四金,四是一二三四的四,金是我们王那个金,不是一斤两斤的斤,我应该说清楚了吧?”
顾离被他逗笑,冲他点点头,“四金,我叫顾离,很高兴认识你。”
“王爱,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四金说着朝顾离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近旁的椅子上。
“王爱”顺从地坐下后,发现四金还站着。
四金问,“王爱,你渴吗?渴的话我去给你拿水喝。”
顾离看他被太阳烤得发红的脸和手臂,忙笑着说,“我不渴,你快坐下休息会吧。”
四金于是在顾离对面坐下,看得出四金是个开朗健谈的人,很快打开了话匣子。
“王知道你要来,特地给我们放假,我猜,是为了不被打扰地和你共度春/宵,王爱,这里用‘春/宵’好,还是‘良宵’好?”
顾离看他一脸认真求教的神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对这两个词的用法是真的有点拿不准,颇为无奈地充当起临时汉语老师。
“在这个语境下,应该用‘良宵’。‘春/宵’一般用来形容情侣、恋人、夫妻一起过夜的浪漫时光。‘良宵’除了有前边的意思,人物范围可以扩大到亲朋好友,表达的感觉也不再局限于浪漫,只要是一起度过的温馨、愉快、难忘的夜晚,都可以叫‘良宵’。”
四金在充分消化顾离的解答之后得出结论,“哦!那还是用‘春/宵’合适。”
顾离听了略微沉默一会,又问四金,“我才来一天,既然放假,这个时候你们应该在休假吧,怎么又回来了?”
四金立刻摆出一副要对此进行说道说道的神情,“还不是因为王看到了你手里拿的那本夺命书。”
四金看顾离对自己的言论没有插话的意思,表情也没有发生不好的变化,接着说道,“王一早就派人去打听了,好几路人马,几乎把周围刨了个遍,都没有你说的那个地方。”
“王觉得不对劲,恰好你又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王一看,这哪是什么证,分明就是你的夺命书,给你这东西的人用了障眼法,王爱,你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完全想不起这人长什么样?”
给顾离土地使用证的人,顾离确实毫无印象,中午和金锵讲述时也提到了这点。
显然,金锵联系四金让他回来时,并不会对他说得这么具体。
顾离由此推测,但凡知道夺命书的人,应该都知道这种掩人耳目的伎俩。
虽然四金的话有些吓人且不可理喻,但顾离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于是顺着他的话答道,“你说得对,那人的样貌,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四金说,“会使这种伎俩的人总共也没几个,而肯这么使坏的,王没费什么劲,就把那人给筛出来了,那人之所以费尽心思做这件事,严格来说并不是针对你,纯粹是为了给王添堵,王不好受,他就舒坦了。”
接着,四金用安抚的眼神看着顾离,“王爱,你放心,你是王唯一破例从生死簿上划掉的人,更是王捧在手心的人,谁也别想把你的命夺走,如今,王好不容易把你盼来,那人就更不可能把你从王身边夺走了。”
顾离思忖,这些惊悚言论回头可以找金锵,也即四金口中的“王”旁敲侧击地打听,当然,也可以咄咄逼人地求证,眼下就不为难四金给出详尽解释了。
于是,顾离冲四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也绝对信任他的王。
四金接着说,“这就是王突然把我们叫回来的原因,我跑得不远,接到王命最先赶回来,我的几个哥哥出了诡界,这会正在回来的路上。”
这次顾离没听明白,问,“什么界?”
看得出四金原本是想顺嘴答的,忽然想到什么,又生生忍住了,然后同顾离解释道,“就是出了我们这片地界,走得太远了,回来没我快。”
顾离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毕竟,这才一小会工夫,他就成了“王爱”,有人用“障眼法”给了他一本“夺命书”,但即便他处境如此险境,也完全不用担心,因为“王”会拼尽全力保护他……
残阳陷落,眼看着天色明显暗了一拍,四金低头看了眼覆着一层黄灰的鞋子,起身之时对顾离说,“王爱,我回去洗澡了,你能不能,就刚才那些话,有些……”
顾离看他之前说得挺顺溜,这会儿竟结巴起来,笑着说道,“四金,你放心,等王回来,不该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四金得了应允,一溜烟跑了。
没过多久,王,也就是金锵回来了。
金锵同顾离打过招呼,就拎着他的菜直奔厨房,开始张罗晚饭。
这次金锵还算大方,让跟进来执意要帮忙的顾离站在一旁洗菜。
顾离洗着洗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张口就问:“金锵,原来你姓王啊?”
金锵砍排骨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着顾离。
顾离立即在他的眼皮底下有板有眼地分析起来,“刚刚四金来过了,说起你时,一口一个‘王’地叫,所以你的全名叫‘王金锵’对不对?”
“王金锵”坚持把最后一根排骨砍完,拢到锅里煮着,洗了手,在就近的位置坐下,先是有些无奈地看了顾离一眼,随即笑意在他脸上荡漾开来。
他无声地笑了一会,略微组织一下语言,才同顾离说道,“你虽是灵机一动,但还真猜对了一半。”
之后,金锵避开顾离的目光,看着面前的果篮解释道,“其实,我的名字叫‘金锵王’,四金他们从小跟着我,我经常带他们玩,算是几人中的孩子王,他们也就习惯这么叫我。”
“明白了,”顾离对此表示认同,“所以‘王’是你的小名儿,也就是昵称。”
“对,”金锵的目光再次落到顾离脸上,“这就好比你的家人、朋友,为了表达亲近,叫你阿离、小离。”
“至于我为什么跟你说我叫金锵,而不是金锵王,”金锵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笑,“顾离,你在自己名字后面加个‘王’试试,看看还好不好意思跟人报上大名。”
顾离顺着金锵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你好,我叫顾离王……”瞬间理解金锵在介绍自己时,为什么要刻意隐去一个“王”字。
“金锵,我还有一个问题。”
金锵一脸大度,抬手示意顾离,“尽管问。”
“四金为什么说我是‘王喜欢’、‘王爱’?”
金锵看样子已经提前预判到顾离要问什么。
顾离才把问题抛出来,他便不假思索地答道,“四金的汉语学得最晚、最慢,他刚刚想要表达的是,你的样貌、气质,是我特别钟意的类型。”
顾离看着金锵,用眼神询问,你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