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眼无言》笙笙竹

2、第 2 章

　　5

　　齐洁白翘课了，这是她出生到现在的第一次翘课，在齐洁白的认识中只有坏孩子才会翘课，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做，只因为许莫然说有话要对自己说，现在齐洁白已经不会那么平静了，只要是在许莫然的面前都做不到了。自己知道现在心还在忐忑。

　　当看到许莫然的笑容依旧明朗，只是许莫然没有骑单车，换成了机车，就好像许莫然还是许莫然，只是换上了一副新皮囊。也回不到了原始的初衷。

　　“小洁，可以带你去个地方吗？”许莫然熟练地骑上机车，而齐洁白则是小心翼翼爬上去，然后戴好安全帽。

　　车子用了最强的码速，一共经过了三个十字路口，三次都被闪光灯照了下来。而齐洁白闭着眼睛把许莫然抱得紧紧的。

　　许莫然停下的时候齐洁白就好像解脱一般，那样的飞速齐洁白也只是第一次接触吧。而齐洁白往前看看到了一个农场，巨大而又美丽。

　　“我希望你笑得和它们一样。”许莫然指着农场里面盛开的向日葵，那么多的向日葵在笑，在对着齐洁白笑，黄灿灿的向日葵在风的抚摸下摇头晃脑，它们像齐洁白俏皮地眨着眼睛。大自然真的好神奇，齐洁白张开双臂想拥抱太阳，然后忐忑的心恢复平静。

　　许莫然拉着齐洁白在农场里游走，阳光打在许莫然身上有说不出来的美好，他不皱起的眉那么好看，原本的质问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一直认为他是腼腆的。在这么多向日葵的陪伴下，这么好的阳光温暖着，这么心爱的男生牵着，心就很轻易被融化了。

　　他们坐在被向日葵包围的小木椅上，感受着风，感受着阳光，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忽然，齐洁白忽然唱道：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

　　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

　　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穿过头发穿耳朵

　　你和我的夏天风轻轻说着

　　……”

　　“如果不离开多好。”许莫然闭上眼睛任由风吹乱他纯黑又柔亮的头发，有些淡淡的喜欢，有些浓浓的爱意，这是齐洁白感受到的。齐洁白的指尖触碰到许莫然那一瞬间许莫然笑了，闭着眼睛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一个顺手许莫然就那么轻易拿掉了齐洁白的初吻。

　　“我不怪你。”齐洁白拉着许莫然温暖的双手。

　　齐洁白靠在许莫然怀里，是的，她需要许莫然的存在，被他爱，或者被他伤害。

　　6

　　日子依旧，可是终究不能以平静来收场，如果不是许莫然的选择，齐洁白真的愿意做许莫然众多女朋友中最卑微的一个。

　　那天是情人节，天气很好，农历的七夕，蔚蓝的天空没有一片白云去做修饰，打开窗户迎面扑来都是芳香，只要心情好就做什么都开心。齐洁白打开了日记本，里面是自己和许莫然一起经历的事情，所有的细枝末节都记着，她打算把这一整本满满的温暖送给许莫然，可以用真心来感动情场浪子，这是齐洁白在小说书里看见的招数。

　　淡紫色的包装纸把黑色的笔记本包得特别精致，就像齐洁白，干净，安静，沉稳。

　　在城市中心的花园见面，是齐洁白选择的，那里很美。

　　齐洁白踏着轻快的步伐，画了淡淡的妆，在两颊扑上了腮红，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苍白，原本丰润的双唇上涂上了唇彩，淡粉色。

　　这样打扮得美美的，许莫然会不会心动？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只想拥有齐洁白一个人。

　　远远的，即使有些模糊齐洁白也认得许莫然的身影，他穿着英格兰的格子外套站在路口，有些迷茫地看着人群。

　　“莫然，这里，这里。”齐洁白兴奋得朝许莫然招手，许莫然只是看了齐洁白一眼，然后没有动，他站在十字路口，而他的左边是姚露向他招手。

　　齐洁白顿时明白了许莫然迈不开步子的原因，那么这一次就不要那么平静好了，齐洁白主动跑像了许莫然，可是她闯红灯了。在她决定要跑像许莫然之前她就知道会闯红灯，可是这不能成为阻挡她前进的理由。

　　因为爱情是盲目，而初恋时不要命的。

　　也许这是齐洁白这辈子做得最傻的事情，当听到刺耳的车鸣声时也感觉到了疼痛，可是齐洁白一直看着许莫然，他始终没有走向自己，即使自己遍体鳞伤，齐洁白看到了自己的血液，好美好美的红色，还有自己心脏一点一点碎裂的感觉，这就是所谓得爱情。

　　齐洁白闭上了眼睛，可是脑海里是许莫然，他有一点腼腆，有一点傻傻的，对着自己笑，用刚刚见面时的招牌微笑，只是再也没有温暖齐洁白……

　　齐洁白累了，就应该睡了，这一场华丽丽的演出也该谢幕了。

　　是的，梦醒，一切如初。

　　7

　　齐洁白最讨厌浓重消毒水的气味，这种气味会让人的心情非常不好，会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可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小洁，小洁，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妈妈那张和蔼可亲的脸和爸爸那喜悦而有点扭曲了的表情，原来还活着。忍不住泪如雨下，家人是脆弱时最好停靠的肩膀，卸掉坚强，偶尔不要那么坚强可不可以。

　　“妈，我想回家。”齐洁白明白了，不要那么辛苦了，翘课，晚归这些父母都知道，只是不说，齐洁白心里明白，因为许莫然也伤害了最亲最爱的人，所以够了。

　　恢复以前的生活吧，一直拿着平稳的成绩，过着低调的生活，然后，没有许莫然。

　　齐洁白换了新手机，重新在电话薄上打上每一个熟悉的人的名字，故意漏掉许莫然。

　　当齐洁白完全康复时离毕业也只有两个星期了，也是该刻苦努力学习的时候了。

　　“齐洁白，可以借用几分钟么？”宇寂拉住了刚进教室的齐洁白，齐洁白没有拒绝，至少也应该和许莫然说清楚了。这段时间成长了，该谢谢许莫然，故事也终究要结局，人也终究要散场，所以齐洁白跟着宇寂走上了天台。

　　当齐洁白看到许莫然时还是忍不住心痛了，许莫然垂着头，那浓密的刘海遮住了他原本明亮的双眼，是会为了自己难过吗？兴许是愧疚吧。

　　“对不起……”许莫然的声音这么小这么沙哑还是刺穿了齐洁白的耳膜。

　　“那为什么不加一句我爱你呢？”对于齐洁白的讽刺许莫然震惊却又难过。

　　“我可以恨你吗？”齐洁白冷笑着，许莫然低下了头，他怕看到齐洁白对他充满敌意的眼睛。

　　“还可以做朋友吧？”许莫然转身背对了齐洁白，他们都不知道其实彼此的眼睛都红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齐洁白还是忍不住激动了，是从什么时候起面对许莫然不再平静了。尽管齐洁白很从容的走了，可是心依然猛烈撞击着胸腔。

　　齐洁白又翘课了，只是不再有许莫然，而是一个人躲在器材室默默哭，自己每次看的爱情小说都是以喜剧结尾，为什么自己的确是悲剧收场？

　　齐洁白一不小心哭出了声。

　　8

　　毕业了同学们要抱考高中的时候，齐洁白还是以优秀同学中最末尾的那一票人达到了重点高中的分数线，可是齐洁白却拜托了宇寂看了许莫然的志愿表，她没有选择重点高中，而是和许莫然一样直升了本校的高中部。

　　齐洁白恨许莫然，因为许莫然时一颗种子种在了心里，然后生了根占据了她的身体，如果一定要拔出来会扯痛她的五脏六腑。

　　齐洁白就那么活着，却不像以前那么安静，而是更加活跃更加快乐，学会了强颜欢笑，把痛埋在心底。连父母也说这样的改变时因祸得福。

　　齐洁白真的没有再和许莫然说过一句话，尽管还在一个学校，可是他们虽然在咫尺，却隔着天涯。

　　齐洁白不打算忘记许莫然，她依旧生活依旧恋爱。不用刻意回避，有些事情时间久了也许想起也就困难了。

　　至少可以看着许莫然开心，难过，吃饭，上操，甚至和姚露又或者别的女人亲热的样子。

　　也许这也是一种幸福和感慨，可能会有人指着齐洁白的鼻子骂：“你个傻子。”可是没有办法，这种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要控制的，爱了傻过，就算心酸难过，也不后悔。

　　齐洁白和许莫然陌路两年之后才知道许莫然有选择强迫症，所以当时没有及时走向自己的这一方，可是姚露毕竟是许莫然的初恋，只不过现在姚露也并没有和许莫然走到一起。这些也只是后话，毕竟怎么也走不回去了不是吗？

　　齐洁白在和别的男生讲肉麻电话是会看着对面教学楼站在走廊吹风的许莫然，他依旧如此干净，依旧没有长高，依旧身边有一个爱他的女孩，却不知道是不是他爱的女孩。

　　齐洁白一直没有告诉许莫然她一直这么平静是因为有心脏病，所以不能太过于激动，可是也不是很严重，虽然脸色还是一直很苍白，但齐洁白再也没有涂过腮红。

　　当又一次齐洁白和许莫然面对面走过，许莫然学会别过脸去，而齐洁白则是凝望着他直至他消失，心会又一次抽痛，也只有心痛才证明自己还爱着，等哪天心不通了许莫然就真的离开齐洁白的世界了。

　　可是凝望你的时候真的很痛，所以以后学会不要看着你。

　　当校园中心花园莫名其妙地盛开出一朵向日葵时，齐洁白狠狠地跌坐在地上不敢哭出声音，因为那是齐洁白最后一次跟踪许莫然，而许莫然站在向日葵旁哼着夏天的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