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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法师塔 虽然和艾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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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艾因的初遇怎么都算不上美好，但吃完这顿饭之后你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来对整肃者存在着一些偏见。
你认识的艾因理智而勇敢，虽然呃怎么还是有些恶劣，但这也是少年人有所分寸的…你并不会因此而生气。
反而，倒不如说因为他，你对这一切反而没有那么疲惫和恐惧了。聊起可恶的阴晴不定的皇帝，聊起突然出现的冰蝶，聊起酒肉…这些话题你们总有着相似而又不相同的见解。
一见如故。
你在小酒馆待到了很晚。夜幕深邃时，小酒馆里有驻唱的小歌手，唱了几句颇有风情的歌。你居然怂恿艾因拿走了她的话筒，坐上了她的位置。艾因意外地是大歌星…你本来是怀着恶作剧的心情，但听完一曲忍不住都要成为他粉丝了。
“我天，你原来这么会唱歌？”你忍不住赞叹道。
“一般般吧。更擅长弹琴。”艾因挑了挑眉，风淡云轻道。
可惜酒馆里没有这么高雅的东西，所以你怎么心动，也只能和他约定下次听他弹琴。
一直呆到酒馆打烊。店主走出来说因为艾因的歌声，她给你们打折，并欢迎艾因有空来兼职…看来，艾因整肃者的身份并没有被他们察觉，否则敢这么和阎王说话真是很有胆量了。
帝都的晚风也并没有小镇那么冰冷。
直到第二天醒来，你还洋溢着轻快的心情。虽然又是要去皇宫觐见，但你已经快忘记上一次的不安与恐惧，只觉得像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春游。
当然，看到皇帝的时候这种愉悦还是散去了。
倒不如说是转移了。肉眼可见，他笑容大了一些，像是看到猎物一样眼睛明亮了一瞬。
他兴致勃勃地对你说，“爱卿，看来你已经想好了如何收上今年的金子了？”
“……没有。”你僵硬地回答。
“那爱卿这么高兴，一定是想好怎么处理领地附近的冰蝶了。”
“……没有。”你僵硬地回答。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作业没写完和路辰嘻嘻哈哈，然后被老师逮到的日子。
“那爱卿……”皇帝拖长声音，好像在质疑：你这些都没做到的话是怎么有心情这么开心。
“陛下，我这就去想。”你更不想重现加班的噩梦，匆匆行了个礼落荒而逃。
好在，这次皇帝并没有特意留下你。只是走出几步路，你仍然觉得有些如芒刺背。
皇帝的宴会理论上是要持续三天的，但你已然不再有心情参加。朝着高塔的地方，你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动——你要去探路辰兄妹的班。
这一路上居然没什么人，也没有侍者阻拦，原来皇宫的规矩没那么严格。
这倒是与你对暴君的印象又不太一致了。
站在高塔不远处，你看到门口有两位法师在守卫，严肃而冷峻。四周不仅没有人烟，甚至似乎连鸟声都没有。
你后知后觉察觉到这里冰冷的氛围，与帝都和皇宫的每一处都格格不入。
……是不是不应该不告而来？
你有些许踌躇。
……但来都来了。
你大着胆子走向前去，装模作样审视了他们一下，礼貌而高傲地说，“你好，我找你们首席路辰。”
“……”两位守卫面色不改，一动不动。甚至只是眼珠轻轻移动了一下，轻瞟了你一眼。
“……”
你发现自己大概是想的太简单了一点。
但也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强撑着自己虚弱得想要随时逃跑的心情…你还以为法师塔类似于你们以前的那种学校呢！
你一直觉得路辰只是转学去学你永远学不会的东西，他对这些生活的描述从来也大部分是花团锦簇的……倒是从未提过这些风霜刀剑。
你忍不住有些后悔。但是与此同时，你更是产生了一些担忧——原来路辰的工作环境是这样的吗？
这比你想象中恶劣一些！
这人报喜不报忧的坏习惯！
你无视了自己昨天也干了同样的事。只是担忧和害怕在心底打架，你站在原地前后为难，想了一会儿也只是坚持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没事，我等路辰或者希琳出来也行。”
真是酣畅淋漓地怂了。
守卫不语，没有驱赶你，也没有放行。只是时不时瞟你一眼，像是人类在观看忽然接近的小麻雀。
法师塔附近的温度都似乎低一点。你有些冻着了，难忍地跺了跺脚，心想路辰究竟在做些什么呢？
好想喝口热可可。
“这是在做什么？”清冷的声音响起，你回头看向说话人。好长的头发！
“你是？”他问询道。
“我是路辰的朋友，我…有事找他。”玩。
你赶忙回答，顺口编造道。哪有什么正经事，但是来都来了！
来者冷冷地扫视着你。同时，你也在好不礼貌地打量他。
很是俊美的容貌，长及腿部的头发，以及非常精美的单片眼镜。他的衣服上绣着繁丽而浅淡的花纹，即使你不通法术，你也恍然察觉到其中暗涌的法力。
守卫在这时呼出他的尊称——
“冕下！”“冕下！”
你有些惊讶，但又觉得如此理所当然。
原来…他就是司岚冕下。
你当然从路辰口中听过他的传奇。但第一次见真人，你还是有些…惊讶。他比路辰描述得要更加冰冷，更显无情。
他好像是在看你，但你从他毫无温度的眼神中，又觉得他只是在打量一个东西。
你以为他会无情地赶走你——但司岚冕下看着你，忽然皱了皱好看的眉。冰冷的雪好像化了些，他沉吟片刻说：
“你进来等吧。”
“……诶？”守卫看起来比你更惊讶。
但你赶紧答应了。你无暇顾及他的想法，只是庆幸。天晓得，为什么会法术的法师塔附近会这么冷？！你都快冻麻了。
走进塔里，也并不如沐春风。寒气仍然萦绕着这里每一寸的石砖，只是没有了猎猎作响的寒风，所以多多少少有些慰藉。
司岚引你在一个厅室坐下，给你倒了杯热茶。
然后，沉默。
沉默。
思来想去，你只是先礼貌客套地说了句“谢谢。”
他微微颔首，并不说话。
沉默。
“……”
你心想这真的太诡异了。但你显然也不十分擅长找聊天的话题，满脑子搜罗了一遍，无论是寒暄今天的天气也太冷了！还是客套路辰兄妹真是多亏您照料都显得很不对劲。
所以，你也只好放空大脑捧着茶碗暖手。
这时，你的手碰掉了旁边的小勺。勺落在地毯上，打断了这沉默。你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弯下身子捡拾。
胸口的挂坠滑落了下来，你心不在焉地握住了它，顺手想要塞回衣领里——
冕下忽然站了起来。他僵硬而诡异地站在那里，紧紧盯着你…手里的挂坠。
你吓了一跳。你下意识塞了回去，试探地问道：“……冕下？”
难道法师塔主人是个宝石爱好者？
“这是…青金石？”他低声说。
“…是的。”一眼就看出来了，没想到冕下这么懂宝石啊。
冕下沉默不语。他只是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你，看上去警惕而迷茫。
“我可以…看下吗？”他低声问。
“……”
可这是妈妈留给你的，你知道它或许名贵、或许普通，但你也没有想过它的价格，毕竟，你如此珍惜。你也只是时时刻刻放在自己的胸口，让自己的体温和它保持一致。有时候你都忘记自己还戴着它，它已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了。
所以，你迟疑片刻，仍然坚定地说：“冕下…抱歉。”
冕下并没有因此勃然大怒把你赶出法师塔。
他只是迟疑了片刻，然后冷静地坐了下来。他蹙着眉打量着你，又在对上你的目光时，立刻移开了眼。
他恍若无事发生坐在那里，一如既往，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