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离开 你要不要. ...
-
邵家。
纪嘉年喝完王姨送的热牛奶，缩到柔软的被窝里，手上翻着和江奕扬的聊天框。
“咚咚。”
纪嘉年从被子里伸出脑袋，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问:
“谁啊？”
外面没有回应。
纪嘉年疑惑着打开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具高大的身躯就拥挤进来。
江奕扬轻轻关好门，回身笑着抱住他: “想我了吗？”
其实不过也才几分钟没见。
纪嘉年看见是他，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说完下意识放低声音，“被发现了怎么办？”
江奕扬抱着他往里走: “那我们偷偷的？”
纪嘉年哭笑不得: “好像要做什么坏事一样。”
江奕扬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
稍一低头，就看到纪嘉年一脸认真和纠结的神情，真的在思考这件事。江奕扬发现了，好像无论自己说什么，或者对他提任何要求，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抢劫之类的，纪嘉年似乎可以包容一切，允许一切，纵容一切。
这个想法让江奕扬心里软了几分。
“其实我来呢，就是怕你受了惊做噩梦，来陪陪你。你睡了我再走。”
等纪嘉年上了床，江奕扬就把被子四角都掖好，坐在床头拉着他的手玩。
纪嘉年本来睡在床的最外侧，忽然往里挪了挪，空出一块位置，声音或许是被闷住的原因，小而模糊:
“你要不要......进来？”
“可以吗？”
纪嘉年看了江奕扬一眼，仿佛看到了一对支棱起的耳朵，身后还有高高翘起的尾巴。
他嘴角抬起，点了点头。
江奕扬把被子掀起一截，利落躺了进去。
另一个人的加入让这张床瞬间狭窄了不少，他看纪嘉年想再往后挪，就快要掉下去了，长臂一揽，把人带到怀里，声音含着笑:
“这样就挺好。”
江奕扬借着床头的夜灯，把纪嘉年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和那颗小痣一一收录到眼底。
他感受着胸膛的震动，低语道: “男朋友，你心跳好快。”
“是你的吧，” 纪嘉年指尖在江奕扬心脏的位置画了个圈，“这里跳个不停。”
他说这句话时眼里透着一些小得意，江奕扬嘴角的笑迟迟下不去。
“我可以亲你吗？”
他缓缓俯身靠近，纪嘉年睫毛轻轻颤动，不自觉微抿嘴唇。
最后江奕扬只是落在他鼻尖，吻了那颗小巧的痣。
“晚安吻，快睡吧。”
江奕扬闭着眼，困意慢慢袭来。朦胧之间，一抹柔软碰到了自己的唇角，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逝，像被动物的爪子轻按了下，只觉得痒。
偷偷的，还真挺刺激。
*
第二天下午
江奕扬开车带着纪嘉年回了居民楼。
不过，这次不是送他回家，而是去收拾东西。
没错，他们要同居了。
江奕扬下车说: “要不要我跟你上去？”
“没多少东西，我自己去就行了。” 纪嘉年笑了笑，让他放心。
纪嘉年只身走进昏暗的楼道，像青春期很多次一样，背着书包独自走上这道狭窄的楼梯，头顶的灯频频闪着，最后总会在某一时刻忽然灭掉，被黑暗裹挟的那刻，他总会紧闭着眼，发着抖往上跑，企图跑回家，跑到被光笼罩的地方，可打开门的那刻，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黑暗。
这次纪嘉年没有急着往上走，他顿住脚步，回头一望。
看到的却不是无边的黑暗，不是空荡荡的背后。
那街上远远立着一个人，被阳光照得通身发着光晕，笑了下，似乎在说:
“往前走吧，别怕。”
纪嘉年意识到，自己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面色坦然走上楼，钥匙 “咔嚓” 一声，门开之后，和家里的长辈打了招呼:
“婶子，小叔，我回来收拾东西。”
方晓玲忙着做饭，铲子刮蹭着锅底，升腾起一团烟又被油烟机吸净，似乎并没有听到。
纪文杰原本在客厅看电视，抬起头，声音带着惊讶: “嘉年，怎么突然要收拾东西啊？”
纪嘉年走到纪元卫房间里，把抽屉里的衣服拿出来，装进包里。又从最深处取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他和父母为数不多的照片和小时候的东西。
“小叔，我要和别人合租了，以后就不回来了，也不打扰你们的生活了。”
纪文杰自知对这个孩子亏欠，此刻说不出挽留的话，或许离开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纪嘉年递给他一个薄薄的信封，说: “里面装着这些年你们在我身上花的钱。”
纪文杰推拒着: “你这孩子真是......这我不能要啊。”
厨房里的动静大了一瞬。
纪嘉年把信封放到一旁: “小叔，你们收着吧。”
“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的照顾。” 纪嘉年鞠完躬转身就准备走。
纪文杰匆忙套上外衣: “嘉年，小叔请你吃顿饭吧。”
沁园小炒
“谢谢小叔，今天我也有幸沾个光。” 江奕扬也被邀请蹭了一顿晚饭。
纪文杰把菜单交给两个年轻人，笑呵呵道: “千万别客气啊，看看想吃点什么？”
江奕扬问纪嘉年: “要不要辣炒鸡丁，你喜欢吃的。”
纪嘉年点点头。
纪文杰疑惑了一声，说: “嘉年不是从小就不爱吃辣吗？”
纪嘉年捏着菜单的指尖紧了一瞬，面上维持着浅笑: “现在挺爱吃的。”
江奕扬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纪文杰有些怀念，说着小时候的事: “我记得你还不爱吃甜食，尤其是蛋糕啊，巧克力啊之类的。”
纪嘉年语调有些快: “现在长大了，口味都会变的。”
江奕扬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他。
纪文杰露着眼角的纹路: “对对对，”他看着纪嘉年，面上带着怅意，“已经长大了......”
三个人点了两荤两素，虽然这家菜馆看着普通，但味道完全不输大饭店。
纪文杰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嘴巴动了动: “嘉年，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