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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求婚 ...

  •   客厅里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方才郑重的气氛散尽,只剩下亲友闲谈的暖意。

      宋溪笑着看向一旁拘谨坐着的傅婧萱,语气温和打趣。

      “刚好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替阿山的伯伯伯母问一句,婧萱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点头,同意和我们奕景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傅婧萱瞬间红了脸颊,整个人微微局促,低头攥着衣角。

      她羞赧垂眸,声音轻轻软软:“我……我也没有故意拖着。”

      “就是林奕景常年到处奔波,工作太忙了,根本抽不出空闲。等他不那么忙碌、稳定下来,我再好好考虑。”

      众人闻言,纷纷温和浅笑,没人再打趣逼迫。

      连誉庭目光一转,落向身侧始终沉静淡然的连翊宸,语气带着长辈的期许。

      “翊宸。”

      连翊宸抬眸:“爸。”

      “你心里要是还喜欢薛芙芯,就别再耗着了。”连誉庭语气坦然温和,“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么多年的拉扯,没必要一直憋着。”

      “心意没变,就主动一点,索性好好在一起。人这一生,能遇到深爱不改的人,不容易,你把我连你弟的难对象都能接受,现在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连翊宸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沉寂多年的温柔波澜,沉默几秒,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和她好好谈谈。”

      一旁的赵挽眠温柔浅笑,轻声附和:“早点定下来也好,你们兄弟俩,都能得偿所愿。”

      关舒扬听得津津有味,凑在沈景泽耳边小声嘀咕:“原来翊宸哥还是这么多年深情啊。”

      沈景泽低头凑近他耳边,低声回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岁岁执念。”

      林雲山靠在沙发上,看着满堂和睦热闹的模样,眼底带笑。

      有人终得圆满,有人即将奔赴,有人还在等待。

      唯独身侧的连翊喆,始终牢牢牵着吴靖烆的手,目光温柔缱绻,全程落在自己爱人身上,从未移开半分。

      吴靖烆侧头看向他,轻轻回握。

      满堂亲友闲谈至深夜,气氛温柔热闹。

      保镖团队早已悄然办事,全程低调利落,把吴靖烆长期住在酒店的所有私人物品、衣物行李、工作备用物件,全部打包收拾,统一搬迁至华洲君庭连家主宅。

      没有惊动任何人,无声无息,彻底归置妥当。

      夜深之后,宾客陆续起身告辞。

      林砚舟、宋溪带着林雲山率先离开,傅爷爷、傅婧萱紧随其后。

      关舒扬黏着沈景泽,一路笑着打闹离场。

      连翊宸陪着父母叮嘱完琐事,也回了自己的别院休息。

      偌大独栋别墅瞬间安静下来,褪去整晚的热闹喧嚣。

      二楼主卧干净宽敞、陈设温柔,吴靖烆看着满屋子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妥帖摆放,熟悉又陌生。

      他站在落地窗前,轻声开口。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把我东西全都搬过来了?”

      连翊喆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低柔慵懒。

      “早晚都是这里的人,何必还住酒店。”

      吴靖烆指尖轻轻划过窗沿,眼底温热。

      “这几天真的好惊喜啊,突然重逢,突然见家长、突然搬家。”

      “突然结束你十年的漂泊和等待。”连翊喆低声接话。

      吴靖烆转过身,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眼神清亮认真。

      “你爸今天问我怎么处理舆论的时候,我其实特别紧张。”

      连翊喆轻笑,揉了揉他的后腰。

      “你回答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周全、还要勇敢。”

      “以前一直都是你主动走向我、包容我、等着我。”吴靖烆垂眸,声音轻软,“这次我也想站出来,护着我们。”

      连翊喆心口一暖,低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知道。我都知道。”

      吴靖烆看着他,轻声问:“你真的彻底放下集团的事了?以后就只是医生,不管商事了?”

      “嗯。”连翊喆笃定应声。

      “我哥接手所有运营,我只持股分红。涟涥股份在舒扬和你名下,我再也没有任何束缚。”

      “我往后的人生,只有两件事。”

      吴靖烆看着他:“哪两件?”

      “上好每一台手术,守好每一个朝夕。”连翊喆眼底盛满温柔,“治病救人,和爱你。”

      吴靖烆鼻尖一酸,笑意温柔漾开。

      “那我也有两件事。”

      “嗯?”

      “好好拍戏,好好生活。”吴靖烆轻声道,“站在顶峰,陪着你。”

      连翊喆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十年隔海相望,十年隐忍克制。

      从年少盛夏的心动别离,到成年顶峰的坦荡相守。

      所有误会、所有疏离、所有被迫的分开、所有无声的等待,全部尘埃落定。

      两人洗漱完毕,相拥躺在床上。

      房间静谧温柔,窗外夜色深沉,灯火安然。

      吴靖烆窝在连翊喆怀里,小声呢喃:“今天见到所有人,我其实挺意外的,大家都这么支持我们。”

      连翊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哄着。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到,我这十年,只为你偏执。”

      “以前我身不由己,只能躲、只能等、只能远远看着你一个人闯风雨。”

      “现在我自由了。”

      他收紧怀抱,字字郑重。

      “往后余生,风雨我替你挡,前路我陪你走。你只管发光发热,剩下的一切,我来守。”

      吴靖烆闭眼,安心靠在他胸口,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与疲惫。

      “好。”

      静谧的卧室里,两人紧紧相拥,睡意绵长。

      连翊喆轻轻摩挲着吴靖烆的后背,轻声开口。

      “对了,宝宝,问你个事。”

      吴靖烆闷闷蹭了蹭他的胸口:“什么事?”

      “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地段或者户型?”连翊喆语气认真。

      “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和爸妈住在一起,我打算单独置办一套婚房,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吴靖烆闻言,微微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神温柔又纯粹。

      “我没有任何要求。”

      “住别墅也好,住公寓也罢,地段好不好、房子大不大都无所谓,只要身边是你,我在哪里都开心。”

      连翊喆心头一软,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傻瓜。我会好好挑一套最好的,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只做我们的小家。”

      两人低声规划着未来,慢慢沉沉睡去。

      往后的日子,生活重回忙碌正轨。

      连翊喆全身心投入医院工作,日常排满手术和坐诊,安稳充实。

      吴靖烆也敲定了一部大制作正剧,剧组选址粤城,档期紧凑,需要进组常驻拍摄。

      出发前一晚,吴靖烆收拾着进组行李。

      “我这次要去粤城拍四个多月,我们得暂时异地一段时间了。”

      连翊喆站在一旁看着他收拾,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眼眶悄悄泛红。

      吴靖烆回头看见,连忙放下行李箱走过去,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怎么了?”

      连翊喆喉间发涩,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眼眶的泪水控制不住滑落。

      “我舍不得你。”

      这是吴靖烆第一次看见向来沉稳克制的连翊喆掉眼泪。

      他慌了神,连忙抬手擦去他的泪水,轻声安抚:“就四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我收工了就每天跟你视频,剧组休假我就马上回来找你。”

      连翊喆伸手用力抱住他,下巴抵在他颈窝,哭声压得很低,满是委屈。

      “我不要异地。十年都分开够了,我一天都不想和你分开。”

      “我知道我幼稚,可我真的舍不得。”

      吴靖烆被他抱得心头发酸,轻声哄着:“我知道,我也舍不得你。但这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好剧本,我想好好打磨作品。”

      连翊喆闷闷点头,眼泪打湿了吴靖烆的肩头。

      “我支持你拍戏,支持你所有选择。”

      “我只是……太想时时刻刻陪着你了。”

      吴靖烆顺着他的后背,温柔许诺:“等这部戏拍完,我就适当减产,减少外出拍戏的档期,多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连翊喆抬头,通红着眼眶看着他。

      “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吴靖烆笑着点头,俯身吻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短暂分开,是为了我们更长久的相守。等我回来。”

      吴靖烆远赴粤城拍戏的四个月里,家里处处空落落的。

      连翊喆结束手术下班回家,看着冷清空旷的房间,心底总是莫名不安。

      和从前被迫分离的十年一样,他夜夜抱着印着吴靖烆眉眼的抱枕才能入睡。

      两人雷打不动,每天抽出一小时通电话,聊剧组日常、聊医院琐事、聊未来的小家规划。

      只要下班空闲,连翊喆就挨个地段看房,一点点打磨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未来。

      四个月的异地时光,平淡又绵长,转瞬即逝。

      吴靖烆顺利杀青归来,恰逢他二十八岁生日。

      热闹盛大的生日宴会圆满落幕,两人告别所有亲友,连夜驱车返回华洲君庭。

      夜色静谧,晚风温柔,两人牵手走进自家超大花园,慢悠悠并肩散步。

      “今天新闻说今晚有天蝎座流星。”吴靖烆侧头看着连翊喆,语气轻快。

      “没想到刚好被我们赶上了。”

      话音刚落,夜空一道璀璨流星转瞬划过。

      “流星!”

      吴靖烆立刻闭眼,双手合十,认认真真许下心愿。

      几秒后他睁开眼,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笑着追问:“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可回头的瞬间,他所有的话语尽数哽在喉咙。

      连翊喆站在晚风里,单膝跪地,掌心打开一方精致的戒盒。

      里面静静躺着两枚对戒,正是十七岁那年吴靖烆亲手设计的星月合纹款式。

      戒圈纹路、内侧刻字、拼接样式,和当年的画稿分毫不差,唯独多了最惊艳的点缀。

      吴靖烆的那枚戒面,镶嵌一克拉粉红之星钻石,温润耀眼。

      连翊喆自己的戒指,镶嵌一克拉奥本海默蓝钻,沉静深邃。

      这是他偷偷找裴祠煦定制、打磨了整整四个月的专属婚戒。

      吴靖烆瞬间僵在原地,眼眶骤然发红。

      连翊喆抬眸望着他,眼底早已蓄满滚烫的泪水,声音克制又颤抖。

      “宝宝,还记得你十七岁画的这张戒指设计图吗?”

      “我等了十年,终于把它做成了只属于我们的婚戒。”

      他指尖轻轻摩挲戒圈,哽咽出声。

      “这辈子真的太短了。”

      “十年分离、十年牵挂,我已经和你分开够久了,往后余生,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和你分开。”

      连翊喆的眼泪砸落在戒盒上,字字恳切,泣声郑重。

      “你愿意嫁给我吗?余生岁岁年年,只和我相守,再也不分开。”

      吴靖烆看着跪地落泪、满眼都是自己的爱人,鼻尖彻底发酸,滚烫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破碎,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连翊喆听见答案,瞬间红了眼,克制不住泛红的眼眶,泪水落得更凶。

      他起身起身将人紧紧拥进怀里,带着哽咽反复呢喃:“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吴靖烆埋在他肩头,哭得浑身轻颤,抬手死死抱住他的后背。

      “是我该谢谢你,找了我十年,等了我十年,爱了我一辈子。”

      夜空之上,又几道流星次第划过,漫天星光为证。

      十七岁的一纸手绘戒指,二十八岁终成余生婚约。

      年少未尽的圆满,迟来十一年,终得岁岁相守,一生不离。

      连翊喆抬手,指尖发颤,比做手术时候还有紧张,先捏起那枚镶嵌粉红之星的戒指。

      他抬住吴靖烆的手腕,小心翼翼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冰凉的金属贴合皮肤,星月纹路完整落在指根。

      吴靖烆垂着眼,眼泪还不断往下掉,视线死死落在自己手上崭新的戒指。

      连翊喆吸了吸泛红的鼻尖,拿起另一枚蓝钻戒指,递到吴靖烆面前。

      “帮我戴上好不好。”

      吴靖烆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接过戒指,指尖不停轻抖,慢慢套进连翊喆的无名指。

      两枚戒指在夜色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连翊喆站起身,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还带着未消的哽咽。

      “四个月异地的时候,每天夜里抱着你的抱枕,我无数次翻出那张泛黄的设计稿。”

      “我那时候就在想,一定要赶在你二十八岁这年,把这枚戒指交到你手上。”

      吴靖烆攥紧他后背的衣服,闷闷出声:“我原先以为那张画纸只会永远留在画册底下,只是少年时期一个遥不可及的念想。我从来不敢奢望真的有戴上它的一天。”

      “我从来没有把它当成空想。”连翊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异地每一通一小时的电话,除了聊工作,剩下大半时间,我都在跟设计师反复核对戒圈弧度、钻石尺寸。”

      吴靖烆抬起头,眼眶通红,望着他:“看房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婚房?”

      “嗯。”连翊喆点头,抬手擦去他脸颊残留的泪痕,“房子地段、采光、画室的位置,我全都标记好了,就等你点头。”

      吴靖烆扯了扯嘴角,带着哭腔轻笑一声:“那以后我拍戏再出长差怎么办?”

      连翊喆收紧怀抱,声音认真:“我可以调休,抽空去找你。医院的排班我能够协调,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长久分开。十年的等待,已经耗尽我全部的耐心。”

      吴靖烆伸手抚上他戴着蓝钻戒指的手,十指相扣。

      “好。以后无论去哪,我们尽量同行。”

      又一道流星缓缓划过夜空。

      连翊喆低头,额头抵着吴靖烆的额头。

      “十七岁我没有资格向你许诺未来。二十八岁,我终于有能力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吴靖烆望着他,轻声回应:“往后余生,风雨同路,再也不分开。”

      第二天清晨,两人十指相扣醒来。

      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晨光里透亮精致,款式独特、钻石耀眼,根本藏不住半分。

      白天吴靖烆回工作室对接后续商务、剧本工作。

      三日一见到他抬手翻文件、调试设备时,目光瞬间定格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

      他愣了几秒,走上前直白发问。

      “靖烆,你手上这戒指……婚戒?”

      吴靖烆没有闪躲,抬手看了一眼指尖的星月钻戒,神色坦然温和。

      “嗯,婚戒。”

      三日彻底怔住,满眼错愕。

      “你什么时候……我完全没听说过风声!你谈恋爱了?还直接到订婚这一步了?”

      吴靖烆轻轻点头,语气真诚坦荡,没有半分遮掩。

      “我和我对象在一起很多年了。”

      “年少相识,中途错过十年,现在彻底安稳,定下来了。昨晚生日,他跟我求婚了。”

      三日听得彻底愣住,半天回不过神。

      “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一句!我一直以为你单身!”

      “之前不敢说。”吴靖烆轻笑一声,语气释然,“我是公众人物,他职业特殊,还有家里、舆论、外界眼光太多顾虑。”

      “以前我不敢赌,不敢公开,只能悄悄藏着。”

      他抬手轻轻摩挲戒指。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卸下所有家族束缚、商业压力,我也站稳脚跟,足够成熟、足够安稳,能护住彼此。”

      “我不想再瞒着身边最亲近的人。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替我扛了无数风波,我不该对你隐瞒。”

      三日消化完所有信息,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笑出声。

      “怪不得你这两年状态越来越好,心态越来越稳,原来是背后一直有人陪着、等着你。”

      他认真看向吴靖烆。

      “真心替你开心。这么多年看着你一个人熬、一个人拼,我总觉得你太孤单了。”

      “现在有人好好爱你、和你相守,我彻底放心了。”

      吴靖烆眼底温柔漾开。

      “谢谢你,三日老师。”

      “接下来工作要不要调整?”三日认真询问,“你订婚,后续粉丝、舆论我得提前做预案。”

      “不用刻意回避。”吴靖烆语气笃定,“之前我说过,等我事业稳定,就坦诚自己的感情状态。”

      “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公开。不炒作、不营销,只是坦然告诉所有人,我有人爱,有家,有归宿。”

      三日重重点头。

      “好,我全力配合你。无论你选择低调相守还是官宣幸福,我都支持。”

      吴靖烆低头看着指尖熠熠生辉的戒指。

      从前藏在暗处、不敢见光的爱意,如今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展露于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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