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猫猫为什么会是攻啊！》时落a

46、前主人上门 江虞这张脸

　　夏栀也惊了，着急道：“啊怎么了怎么了？你没事吧？”

　　宋橙抽了桌上的纸巾拼命抢救裤子，也有点怒，但为了人设，也咬牙回一句：“没……”

　　——“小黑，你没事吧！”

　　夏栀关切地看着跳下圆桌走向门口的小黑，一路小跑跟上去，给黑猫开了门，目送黑猫穿过诊所，跑回三楼后，才想起猫咖里还有一个被洒一身饮料的宋橙。

　　“……”

　　“呃……”夏栀挠挠脸，“你没事吧？”

　　宋橙：“……”

　　砰！
　　一声巨响，宋橙消失在猫咖门口。

　　夏栀无奈地找块抹布，去擦圆桌的饮料，咕哝了句：“这人，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呀……”

　　—
　　江虞晚上下班回到三楼时，连郁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头仰着，枕在沙发靠背上。

　　他走过去，从后用力揉揉少年的卷发。

　　“连郁，夏栀和我说，你今天把饮料踹人身上了？”

　　连郁听力很敏锐，打江虞上楼就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但此刻居然装聋作哑不吭声，专注玩着手机上给几年级小孩开发的算数对战游戏。

　　江虞干脆从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视野消失，连郁和一年级小孩的对战遗憾失败，屏幕弹出一个嬉皮笑脸的熊猫图案，和一阵滑稽的音效。

　　“……”

　　连郁抬手攥住江虞纤细的手腕，拇指在他腕骨处轻轻摩挲，语气闷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碰倒水杯？”

　　“不是故意想洒他一身水。”
　　连郁加重“想”这个字，说完后一扯，反折过江虞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把自己的手按上去，和他掌心交叠，十指相扣，垂下眼，小心问：“给你惹麻烦了？”

　　江虞望着二人交叠的手，“那倒没有。我已经三倍赔给他门票钱和裤子钱了，而且夏栀也说，他鬼鬼祟祟的，还想买你，不像好人。”

　　“不是不像。”连郁摇摇头，眉目闪过一丝狠厉，“他就不是好人。”

　　“你们认识？”

　　“嗯。”

　　连郁抿抿唇，眼垂得更低，等待江虞接下来的发问。
　　然而没有，江医生只是点点头，道了句“好”，就转移了话题。

　　“来看看我给你的东西。”他绕过沙发坐到连郁身侧，没等少年从疑惑的情绪中走出，就自顾自开始拆自己手上的文件夹包装袋。

　　是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社保卡等一系列人类才有的证件。

　　“身份证户口本我给你托关系弄了，以后出行方便点，从现在起你就是连郁，玉城本地的孤儿。”江虞继续往外套白花花的纸张，厚厚一沓，拍在茶几上。

　　连郁好奇地去看，他字已经认识得差不多，只是分辨起来还有慢，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认。

　　遗，产，继，承……嗯？

　　连郁瞪大眼，转头看江虞。

　　江虞却表情自若，耸耸肩，把那一摞白纸黑字的合同都给他介绍了一遍。

　　遗产继承只是一方面，江虞还买了乱七八糟的保险，有给他自己的，有给连郁的，但受益人都是连郁。

　　他的车房，也都加上了连郁的名字，以及一些财产房产转让，但后者也他死了之后才生效。
　　甚至还有个工作招聘，招聘条件精确到身份证号的萝卜岗位，也是给连郁的，江医生说他以后想去了可以去，不能没有收入来源。

　　这密密麻麻的一文件袋，全是江虞给他铺的后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压得连郁说不出话来。

　　“哥……”他耷拉下眼睫，语气犹豫，“我看网上说，没结婚不应该给情人这么多东西的。”

　　“……”江虞道，“这是我……给猫猫的，你忘了吗？我们见面第一天，我就说了，我会给你我能给你的一切的。”

　　“再说，你想要在人类社会生活，房子，钱，工作，都是很必要的。”

　　江虞解释得很有道理，连郁无法反驳，可看着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合同，尤其是那张“遗产继承”，心里总会生出一丝不对劲的荒谬感。

　　遗产继承……
　　不是人死后留下的财产才叫遗产吗？江医生才26岁，就要开始计算这些东西了吗？

　　那些保险也是，什么重度伤残，人身意外，这都是些什么骇猫的字眼？
　　连郁看了都觉得惊悚，更别提这些词放在脆弱的江医生身上。

　　“哥，你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东西？你……生病了？”连郁谨慎开口，他知道动物在临死前会十分不安，到处留下气味。

　　但江医生虽然脆，却离死还有些远，他只好合理怀疑江虞是不是生了病，甚至还伸出手，想要摸摸江医生的额头。

　　江虞拍开他的手，“我没病，你别老小看我。”

　　“我没有。”连郁用被拍开的手从后扣住他的后脑，凑上前，轻声嘀咕，“我是在关心你，江医生，你太不让人放心了，知道吗？”

　　少年的眼睛就在面前，那双漂亮的红眸占据了江虞整个视野，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推他，偏开头，“别老说这么黏糊的话。”

　　连郁继续向前靠近，语气越来越轻，到最后化作气音撒在江虞嘴唇上，“这是我今天……第一次说。”

　　说着说着，嘴唇就挨在了一起。

　　自打就诊台表白的后，连郁确实在努力学习人类社会的追人和谈恋爱，最大的表现就是这蠢猫学了一堆花里胡哨的渣男套路。

　　聊天框的早安晚安，每天诊室一朵纱布扎的玫瑰花，还学会了煎吐司做早饭，说情话，虽然小蠢猫一本正经念文案的样子很好笑。

　　除此之外，他最擅长，最爱做的事情便是找准机会偷亲江虞。
　　从一开始吻他掌心和脸，到前不久哄着江虞接了吻，他做的越来越频繁大胆。

　　尤其是在发现江虞也没多抗拒后，就完全变本加厉。

　　比如这次江虞想反抗，连郁居然干脆单手锁住他两只手腕，按在他小腹上不让动了，另只手拽住他头发，逼着他仰头接受这个吻。

　　柔软的舌尖长驱直入，仿佛一条灵巧的幼蛇在江虞温热的口腔内放肆探索，节奏太快吻得太凶，没过多久，江虞就被亲得睫毛湿润，身体颤抖。

　　他快要哭了，耳廓到白皙的脖颈全然红透，偏偏连郁还要坏心眼地压榨他肺部最后一丝空气，见他腿都软了也不停，等分开时江虞已经失去所有力气，头抵在连郁肩膀上，大口喘息。

　　连郁一低头就能瞧见他蔓着白皙的后颈和红透的耳廓，咽了下口水，眯起眼，将掌心覆了上去。

　　“哥，你怎么这么瘦……”连郁用指尖挑开他的后衣领，指腹绕着他后颈凸起的骨头打转，心底的满足快要溢出来，“好柔软，好漂亮，我好喜欢你。”

　　“……”
　　江虞挣开手，狠狠拧了他肩膀一下。

　　—
　　昨日的荒唐江虞已经习惯，他现在可以做到第二天提上裤子，就继续和连郁当兄弟。
　　少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在第二天一早献上一只纱布花，勤勤恳恳追人。

　　这样看，今天又是一个平常的上午，一直到中午，吃完饭的江虞正抱着小黑，在沙发上晒太阳，诊所的玻璃门忽然被打开。

　　一个烫发，穿着时髦的青年走进诊所。
　　他没有抱小宠物，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高跟马丁靴踩在瓷砖上，哒哒哒越来越近，最终停在江虞跟前。

　　宋橙这次没戴墨镜口罩，露出了自己本来的脸，为了走颜值赛道，他没少在脸上打针涂药，硬生生用金钱，给自己堆出了一张大眼薄唇的精致网红长相。

　　他腰杆挺得板直，垂眸俯视沙发上低头摸猫的江虞，强忍自己没把眼神分给江虞怀里炸毛的小黑，道：“你们这谁是老板？人来了，怎么也没个人招待？”

　　一开口就是火药味。

　　这个点，幼爱其他人刚吃完饭，也还没走，正坐在其它地方休息。

　　宋橙来的突然，除江虞以外的其他人都没料到。见他语气不好，最是厌恶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男人的宋知炀先皱了眉。

　　但碍于江虞还没出声，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原地，不动声色盯着宋橙看。

　　其余几人也差不多，其中脸色最精彩的是夏栀。
　　她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人就任是昨天那个奇怪的顾客，警惕心一下子起来了。

　　难道昨天买猫不成，今天还要死缠烂打？

　　江医生你快抱紧小黑啊！别被他抢走了。

　　不过女孩算是多虑了，因为小黑显然比她反应还激烈。几乎在看到宋橙那张脸的瞬间，就炸毛了。

　　瞳孔骤缩，露出尖牙，黑猫窝在江虞腿上，用一种恨不得咬死眼前人的视线望着宋橙。

　　若不是江医生抬手拦了他，不然小黑在这家伙敢和江虞说话的刹那，就冲上去咬穿他的脸了。

　　“不能咬人，小黑。”江虞像是根本没听到宋橙方才的话，又给黑猫顺了顺毛，才缓缓抬眸，望向来人。

　　宋橙这才头一次真实见到江虞的脸。
　　除去娱乐视频的模糊，大头照片的商业，真实距离下，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真是生了副谁看都心尖一动的面容。

　　五官漂亮，下颌细瘦，天生的浅褐色短发浓密自然，白皙的皮肤清透细腻，尤其是那一双茶色的桃花眼，哪怕情绪如此凉薄，也居然完全不叫人觉得他凶恶。

　　宋橙呼吸都有些加快，一时语塞，连刁难的话都差点没说出口，还是江虞冷漠的嗓音把他拉回现实。

　　“我这是宠物诊所，你没带猫也没带狗，难道……”江虞薄唇微勾，上下打量宋橙，“你给自己来看病？”

　　宋橙被怼得一哽，一屁股坐在了沙发对面的板凳上，摆出一副我现在就要闹事的架势，“我找你们老板，你就是？”

　　江虞微微颔首，瞥了眼宋橙脖子上的小型摄像头，轻轻捂住小黑的眼睛，半响，道：“这一段录完了吗？”

　　宋橙一顿。

　　“录完了就把摄像头摘了。”江虞目光很深，“你们网红都这样浮夸？合作还需要录这种视频？”

　　“你知道了？林姨和你说了？”宋橙惊得差点站起来，起初他见江虞反应淡然，还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

　　江虞没否认也没肯定，只是道：“摘不摘？”

　　“摘。”宋橙赶忙把摄像头摘了揣进口袋里，解释，“我就是录个视频开头，江医生，得罪了，你不了解，我们干网红的都需要点戏剧性……”

　　江虞不言，拄着脸，听他继续说。

　　“既然你已经知道合作的事，我就不废话了。我确实想拉拢你和我一演剧本拍视频，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宋橙清清嗓子，目光扫向江虞怀里的小黑，掷地有声：
　　“我——是小黑的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