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猫猫为什么会是攻啊！》时落a

39、（修）亲晕了。 我又没说我

　　最后一次试探？
　　江虞微微蹙起眉，抛开这个，他终于反应过来连郁那句给他舔伤口是什么意思。

　　除了脸上的淤青，这蠢猫还有哪里有伤口？
　　那不就是他嘴里那个。

　　江虞眯起眼，审视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连郁乖巧安静地回望他，但手却不老实地到处摸索。
　　一会儿摸他侧腰，一会儿蹭他唇瓣，膝盖还要时不时挑逗一般挤压他大腿的软肉。

　　刚才的亲吻还让江虞心尖酥着，被这么来回蹭，身体又软下来，他咬咬牙，咕哝着骂出一句：“小流氓。”

　　随即就闭上眼，不说话了。

　　连郁明白他这是应允的意思，手上力道一重，下意识环紧江虞的腰。

　　他们之间怪异的关系需要一个突破口终结，江虞明白，连郁也明白，他不能再这样任着哥不舍得扔他，得寸进尺下去。
　　死缠烂打可以换来一时安逸，但他们不能永远逃避那个问题。

　　“所以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哥。”连郁凑近他，在他唇边呢喃，呼吸全落在江虞唇瓣上，“我今晚想通了，如果哥真的不喜欢我，我就不再做你不喜欢的事了。但我会继续听你的话，听你教我认字，听你教我知识，听你让我，做一个人。”

　　江虞没有应声，沉默着直到那抹柔软贴上来。

　　连郁这家伙，占便宜口嗨时劲劲的，但真让他上，又小心谨慎起来，吻了好一会儿，才敢探出舌尖，去撬他的齿关。

　　这还是江虞第一次做这种事，感觉很奇怪，好像口腔被塞了块软糯的果冻。

　　但可能有连郁做过猫的原因，他舌头很巧，攻进口腔后，舌尖有目的地轻拂他唇里的软肉，那感觉，仿佛被一根湿漉漉的羽毛轻扫，又酥又麻。

　　而且两人离得太近，江虞一呼吸，鼻尖便全是连郁身上洗衣液的清香，稍稍一抬手，指尖就会碰到少年揽住他腰的胳膊。

　　就诊台苍白的光落在二人发顶，又顺着发丝滑到肩头，暧昧的炙热节节攀升。
　　江虞不能否认，他的心脏在这种氛围下兴奋地越跳越快，身体像被荷尔蒙泡软了，发酥发颤，他快要站不稳，另只手抓住连郁肩膀才稳住身形。

　　可江虞还要强，想去跟连郁的节奏，可少年吻得又深又凶，发现江医生的动作后，舌尖一绕，居然坏心眼地轻挠了下他上鄂。

　　“唔！”江虞眉头一蹙，整个人下意识抖了两下，连郁就趁着这空档，扣住他的后脑，侧过头，加深这个吻。

　　江虞已经被亲得喘不过气来，睫毛湿漉漉地颤抖。
　　他不会换气，肺部的空气被连郁掠夺完后，就只能睁开水润的眸子，无助地推搡少年胳膊。

　　连郁停下来，唇齿分离，江虞红着面颊和眼尾，翕张着潮湿的唇，狼狈喘息几口。
　　冰凉的空气涌入，冲去几抹滚烫，他似是终于觉得不好意思，抬手捂了下脸，沙哑出声：“连郁……”

　　这个体.位，连郁坐着其实比站着的江虞低一些，但一抬眸，就能瞧见江医生被他吻成嫣红的薄唇，和那张又湿又朦的桃花眸。
　　他咽了下口水，抬手帮江虞撩撩快要粘到睫毛的碎发，“嗯”一声。

　　这声“嗯”很简短，音调却抖了些，似是忐忑什么。

　　江虞听出来了，咬咬嘴唇，只是道：“先放开我。”

　　连郁听话放开，两只手乖巧地放到大腿，看江医生侧过身，整理他乱掉的衣服，可江虞手指却是抖的，衣领越理越乱，最后干脆一攥拳，摆烂不弄了。

　　青年很焦躁，耳廓整个还是红的，偏偏少年还在看认真注视他，等他一个答案。
　　他咬紧牙关，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己刚刚确实被亲得心猿意马，这感觉不可能是对任何人都有的，就只是连郁。

　　难道他真的……江虞不安地想着，被晾了许久的连郁终于忍不住凑过来，贴到他脸侧，看他。

　　“哥……”少年笑笑，先弯着眼睛望上江虞一会儿，才意味深长地道了句：“你被亲的舒服吗？”

　　江虞一下子移开目光，不说话。

　　“我吻技还不错吧？”少年追问。

　　“……”江虞听出他话里委婉的意思，这也是他们事先约好的，一个吻，得出两个人想要的答案。
　　生理反应没法骗人，心理的酥软更没法骗人。

　　犹豫片刻，江虞深吸一口气，望向身侧的少年。
　　他拳头在身侧紧握，尽量确保自己能语调平稳，音色严肃地吐出接来下的话：“好吧，连郁，我承认，我对你的喜欢和包容，确实有点出人意料。”
　　“你吻技很好。”

　　连郁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紧攥的衣摆的手微微松了，他勾唇扬起一个笑，向后嘎吱一声坐回旋转椅，追问：“所以呢？”
　　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不结婚也没有关系。
　　只要你说你……

　　“但我现在不会和你在一起。”

　　“……”连郁笑容僵在脸上，睫毛颤了下，下意识错开眼珠望一眼别处，再望回来。
　　“哥。你说什么？”

　　“我现在不会和你在一起。”

　　江虞重复一遍，语速很快：“你也是，连郁，你还太小了，只是只猫，认不清自己的感情。这不是爱。”

　　“你自己想想，你一开始说想和我结婚，只是看上了婚姻这种可以绑定彼此的关系。”

　　“也怪我现在才察觉，连郁，喜欢是喜欢，能接吻，也不能说明，我们就可以成为更进一步的关系。”

　　“……”

　　连郁听懂了。
　　他双眸微眯，盯着江虞眼睛，安静好长时间，才张开唇，不可置信地吐出一句话：“你觉得，我不懂爱，我不爱你？”

　　江虞没否定连郁的话，只是看他，那眼神很柔和，在看他，又像是在看曾经的小黑。

　　可连郁却觉得这抹温柔格外刺人，心脏抽抽的痛起来，瞳孔缩小，面色发白。

　　爱？

　　他不接受这个答案。

　　江医生不能用“你不懂爱”来搪塞他。因为他明明……明明……

　　连郁咬紧牙关，眸色愈发阴冷，定定望着眼前从容的江医生，轻颤的睫毛挂了一层湿润的薄光，整个人都因不甘发起抖。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江医生的时候，漂亮人类用笼子把他关起来，然后蹲在笼子外，俯身看他。
　　那双眼睛是连郁从未见过的，仿佛浸泡在温水里，柔得如刚消融的雪，被那对眸子望着，心跳都停了一拍。

　　他当时不懂这是为什么，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因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误以为那是对江医生的讨厌。

　　但不是的。

　　他其实想和江虞十指紧握，想江虞亲他，吻他，想江虞亲口承认他比其它所有生物都重要。

　　这难道不是爱吗？

　　这句疑问噗呲一声穿透连郁的心脏，他猛然翻手，死死攥住江虞手腕，把青年拉下来后，自己也凑上前看他，两人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
　　少年的瞳孔完全缩成竖缝，猩红偏执的眸子像是在看最后能救他命的人，嗓音很低，还打着颤，咬字却清晰又郑重，一个一个砸进江虞心底：

　　“我听夏栀说过，爱虚假又廉价，我以为你不会喜欢的。”

　　“可是哥，我是爱你的，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

　　“所以，你不能用我不懂爱，来搪塞我。”

　　江虞被攥得手腕发痛，脾气也上来了，瞪着连郁，一字一顿：“我，哪里，搪塞你了？”

　　连郁笑一声，诊室惨白的光把二人圈在光亮里，好似整个世界都只剩紧紧捆绑的他们。

　　“那哥是什么意思？”他换成单手抓江虞手腕，空出一只手，从后扣住江虞的后脑，五指伸入发丝。

　　江虞被抓得很痒，漂亮的眉宇皱起，却还是不说话，连郁也死死咬住唇，瞪着眼，两人缄默地对视半响——

　　“哥，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
　　“连郁，你怎么听不懂……”

　　“……”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江虞眯起眼，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什么秘密？”

　　但连郁却是先一步觉察到江虞神色的变化，道：“哥，你先说，我听不懂什么？”

　　他生气了就这样，罕见地对江医生也不讲道理。
　　江虞挣挣，挣不开束缚，只好顺了他，一咬牙，道：“说你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

　　连郁一怔，眨下眼。

　　“……”江虞眼神愤愤地瞥他一眼，语气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把眼前这个鲁莽的少年在牙齿间磨烂：“我只是，说你不懂爱，说我现在不会和你在一起——”
　　“又没说我们完全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