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猫猫为什么会是攻啊！》时落a

3、（修）第一次变人 031：你

　　小……啥？

　　江虞不可置信地往下翻。

　　[陶医生：小公猫。]
　　[陶医生：打错了。]

　　江虞：“……”

　　［陶医生：那只黑猫确实好凶，肚子下面好多血，但特别不配合，自己放着也乱咬东西，我怕应激，给他打了镇定剂。］
　　［陶医生：啊但它身上没伤口，血可能不是它的，但身体还挺健康，没有跳蚤螨虫寄生虫，就是眼睛好像天生就是红的，我照了半天以为是红眼病。］
　　［陶医生：然后我趁他老实给他用免洗液洗了澡，毛上都是土。］

　　［陶医生：（图片）］
　　［陶医生：现在睡了。］

　　图片是蜷成一团的黑猫，毛发半干，用爪子捂着脸，缩在宠物住院笼里，陶乐给她铺了一层灰色软毛毯。

　　［陶医生：但它不吃东西，很警惕，可能怕我毒它。］

　　江虞敲字回答。
　　［AAA幼爱宠物诊所江虞：那是早吃饱了。］

　　对面秒回。
　　［陶医生：老板你去哪了？］

　　［AAA幼爱宠物诊所江虞：你自己还好吗？我给你点了外卖应该快到了。小黑你先不要管他，他太凶了，放在店里容易惹是生非，等我回去把他放到楼上去。]

　　[陶医生：我没事，外卖我确实收到了，但老板你到底干啥去了？（小猫歪头.jpg）]

　　[AAA幼爱宠物诊所江虞：被车撞了，刚出院，不用担心。（小猫无语.ipg）］

　　［陶医生：哈？］

　　江虞拍拍陶乐的卡通小白猫头像，熄屏。

　　031很会见缝插针，连忙发问：[江医生，你这是决定养他了？决定按照原书路线走了？]

　　江虞淡淡地“嗯”一声，他知道031话里什么意思。
　　在刚刚，江虞又追问了些关于死亡剧情的信息，但031表示自己是世界意识的一部分碎片，掌握的信息不多，但既然这是一本围绕江虞和那只黑猫展开的小说，车祸的发生估计也会和两人有关。

　　所以按理讲，只要江虞从现在开始不和那黑猫接触，独立出剧情，没准就可以从源头避免死亡结局了，031的任务也能顺利达成，但……

　　“一只为非作歹的猫，一个完全没有接受过社会化训练的人，在现代社会，你觉得能生存的下去？”江虞望着车窗外，微微垂下眼皮，“我一开始决定收养他，就是因为赵老板告诉我，如果他再偷他鱼，就只能药死了。”

　　031没有回话，安静地发出些电流声。

　　江虞又叹口气。
　　“但既然已经知道了剧情，我肯定也不会完全照着死亡结局走。”

　　［031：你是说……］

　　“躲剧情。”江虞语气平静，“我养他，只把他当猫养。但不和他在一起，我们这辈子，只做铲屎官和猫的关系。”

　　［031：可以是可以。但你做的到？］

　　“怎么做不到？”

　　［031：因为你官配，是只猫。］

　　“……”江虞唇瓣微动，“我难道连只猫的马甲都捂不好吗？”
　　“只要他马甲不掉，他就只是只小蠢猫，我们，就不会发展出其它关系……”

　　＊
　　江虞脏兮兮地回到宠物诊所，他的宠物诊所其实不小，租的三层小楼，一楼用来当主体诊所，二楼是员工宿舍，三楼是他改造的公寓，算是他的家。

　　除此之外，医院旁边的空店他也租了，算个小猫咖，装他一屋子的猫。
　　只不过现在被白色卷帘门遮蔽着，但店牌已经挂好，应该过不了多久也会开张。

　　这是一片只属于江虞的小窝，从设计图到呈现眼前，他用了6年。
　　看着那灰银配色的“幼爱宠物诊所”店牌，江虞微微吐出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正巧撞上正在前台摆装饰的陶乐。

　　女孩怀抱一盆一人高的绿植，垂下的绿叶比她脸都大，见到江虞后面露惊喜，“咚”一声把绿植蹲在前台一侧，两下蹿到江虞跟前。

　　“老板，你没事吧？”陶乐弯腰绕着他转一圈，“你怎么出车祸了？谁撞的你？肇事司机抓到了吗？还有老板你怎么打车回来的？你的爱车呢？”

　　“没事。小事故没关系。爱车受伤严重，在维修厂住院。”江虞揉揉疲惫的肩，嘴上一一回答陶乐的问题，眼睛却朝宠物寄宿区瞟，最后话题一转：“——小黑在哪？”

　　“小黑？哦那只黑猫啊。”
　　陶乐领他过去，小黑就躺在二层宠物住院笼里，暂时只有他一只猫，还是图片里那个蜷缩的睡觉姿势，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呼吸很缓。

　　江虞点点头，抬手轻轻拉开铁笼门，捏住黑猫后脖颈，把猫拖出来揽在怀里。

　　不知是否是黑猫刚从外面回来的原因，他的毛发泛着丝丝凉意，可身体是热的，抱在怀里的感觉很新奇。

　　“老板，你要带他去楼上？”陶乐见状，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对。”江虞点点头，“先放在我家养着，总不能一直在诊所笼子里关着。”

　　陶乐心道也是，小黑这坏猫要是住诊所里，那顾客进来就别想完好无损地出去了。

　　“那我继续收拾了。”陶乐挥挥手，转身去搬另一个大花盆。

　　江虞抱着小黑穿过窄小的楼梯，上了三楼，楼梯口正对一扇深棕色防盗门。
　　江虞向前录入指纹后开了门，门后是他改造的公寓。

　　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清新的淡绿或者浅黄，采光正好，阳光打在浅灰色地毯上，整个房间都是暖烘烘的气息。

　　回到这里，江虞不可查地舒出一口气，在玄关摸了把钥匙往次卧走。

　　“咔。”房间门在锁孔的收缩中敞开。

　　次卧很大，被江虞改成了猫房。
　　地板铺了酷似沙滩的淡黄色毛毯，可以有效减轻猫咪从高处跳下受到的冲击。半墙都是硬纸板猫抓板，渐变蓝，远处看，仿佛海洋波动掀起的一圈圈波浪。

　　放床的位置替换成一个巨型小丑鱼懒人沙发，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形状的猫窝，猫爬架，墙壁还加装了可供攀爬的管道。

　　天花板上似乎还贴了夜光星星纸，隐约能瞧见痕迹。

　　不难看出，这个房间采用了海洋和沙滩元素，东西多，倒也不杂乱，中央空旷，阳光正好从阳台打过来，正适合几只毛茸茸躺在毛毯上睡午觉。

　　江虞在猫屋里环视一圈，最终把小黑塞到了靠门的水蓝色猫窝里。
　　猫窝外形是个鼻子朝上的小象，小黑进去后依然用爪子捂着脸，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很缓。

　　江虞随手捞了个胡萝卜小玩偶放在他身侧，又想伸手想去摸他毛茸茸的耳尖，指尖刚探进猫窝，又忍住了，改成掌心托住猫窝边缘，好似把小黑托在怀里般。

　　“小黑啊，我还挺喜欢你的……喜欢小猫的喜欢。”江虞盯着黑猫，“如果你乖乖听话，不再去偷鱼干坏事，无论是家，食物，玩具，还是爱，我都可以给你，我对我的小家伙一向这样。”
　　江虞拍胸脯保证，他这样幼稚的自言自语，放在先前一定会获得老爹惊悚的眼神。
　　但现在不会，房间只有江虞和小黑一人一猫，还有一个飘在江虞意识里滋滋叫的031。

　　［031：你在对他求婚吗？］
　　“……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江虞唇角一抽，“我是在安抚他，流浪小猫不都需要这个？承诺才能让他放下戒备。”

　　［031：所以他才会疯狂地爱上你，然后把你上了。］
　　江虞瞪大眼，惊悚地捂上耳朵，不敢相信系统说了什么，但机械音能直接从脑海响起。

　　［031：江医生，你为什么一脸惊恐？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031：他是猫，但他有不输人类的智慧和情感。］

　　“我知道！”江虞恨不得跳起来给系统锤烂，“可是越这样，你不觉得他更可怜吗？”

　　他站起身，茶色的眸仁偏了偏，停在黑猫紧紧捂住脸的爪子上，低声咕哝。
　　“我只是觉得他可怜。”

　　江虞叹口气，又看了几眼，没再打扰小黑，转身走了。

　　咔，房门关合。
　　小象猫窝的阴影里，一双腥红的竖瞳骤然睁开。

　　黑猫缓缓从软垫上支起身子，爪子一抬，却莫名踩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小黑一顿，低下脑袋。
　　黑色线条笑脸，还打了腮红的胡萝卜玩偶躺在它身侧，挑衅地看着他，亦如方才那个轻飘飘的男人虚假的承诺。

　　小黑瞳孔骤缩，陡然凶狠呲牙，一口咬住胡萝卜玩偶，拖进怀里，用后腿狠狠蹬了几脚。

　　＊
　　江虞出了次卧，立刻奔去浴室。
　　先是为了抓偷鱼贼和小黑斗智斗勇一上午，后又和马路亲密接触，江虞对肮脏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浴室干湿分离，相当宽敞，超大号的浴缸和淋雨分开。
　　江虞开了最高档暖风，耐着性子，慢条斯理地脱下脏衣服，米黄色毛衣，咖色长裤……一丝不苟地叠好，再放进清新绿的脏衣篓，他的大衣和围巾不能水洗，在回诊所的路上送去了干洗店。

　　过程中青年正站在洗手台对面，洗手台上方一面银镜反射出他清瘦的上身。
　　他皮肤很白，可能是冷，没什么血色，薄薄一层肌肉覆在骨架上，两节锁骨没着阴影，就连肩膀凸起的一小块骨头都清晰可见。

　　[031：江医生，你有马甲线。]

　　江虞：“……”
　　江虞：“我知道。”

　　可能有怕冷的原因，江虞喜欢热水流过肌肤的温暖，莫约半小时后，才披着白浴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趿拉着拖鞋走出浴室，拐弯进了一旁的主卧。

　　主卧有他的衣帽间，还算宽敞。他衣服很多，按颜色和季节分。

　　江虞摘下一件纯黑衬衫套上。
　　“今天心情很糟糕，我要穿全黑。”他轻哼一声，又勾来一条黑色长裤。

　　他很快换好一身黑，又挑了几件版型宽松的上衣下衣，在怀里堆成一摞，往外走。

　　主卧和次卧有条阳台连同，没有围栏，玻璃落地窗户全封，浅褐色木地板沿路摆着些绿植和猫窝。

　　江虞停在次卧通向阳台的门前，一件件把怀里的衣服挂上阳台的晾衣杆，脚边是他的洗烘一体洗衣机，靠墙放，角落还有个中型衣篓。

　　“我希望小黑能聪明地明白我在干什么，并自觉挑个好看的衣服换上。”江虞对系统道，“我可不希望我家里有个脏兮兮的年轻流浪人。”

　　他在次卧按了针孔摄像头，不影响外观，而且很隐蔽，031可以将监控画面实时播放到他脑袋里。

　　一身黑的江虞悠悠走远后，又过了许久，蓝小象猫窝里伸出一只猫爪。
　　毛发竖起的黑猫很起来很警惕，爪子伸出去，缩回来，试探好几次后，才一跃而下，落到软绵绵地毯上，却又不敢动，只伸长脖颈警惕观察四周。

　　记忆里从未出现的地方落入黑猫视野，他表现出了十足的戒备，弓起身子，只有眼珠时不时转动几下，探索这个陌生的地方。

　　充满香气，方便躲藏，很宽敞的空间……

　　黑猫瞳孔微缩，缓步走到房间中央，耳尖动了动，确定不会有人来后，眨眼间，身形变幻。

　　淡黄地毯上凭空出现一个黑色卷发的少年。
　　他保持坐姿，一手住地，一手按在曲起的膝盖上，红唇紧抿，竖瞳猩红，用恢复色觉的红眸打量这个房间。

　　于此同时，隔壁主卧，江虞和031同时瞪大双眼，望着这个凭空出现俊美少年。

　　［就是他！就是他！］031大喊起来，就连平淡的机械音却多了几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就是这个家伙炸了我！］

　　就是这张眼神懵懂，神情呆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在上辈子生生炸碎小世界后，成了031永恒的梦魇。

　　他的注意力在少年脸上，江虞却是注意到了更让他崩溃的别处。
　　“031……他穿得这是什么玩意？！”

　　“花衬衫，红短裤——玉城垃圾桶还有这么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