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全文完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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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一，一对二，甚至是一对三，她都有把握拿下对方。
只是当时还有冥龙岩那个老怪物，灵右又被两段记忆重伤，十二月卫境界不够，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冥龙离召出自己武器，是一柄带着刺骨的长鞭，“谁放过谁，还不一定。”
二人飞身上空，大战一触即发，只是战斗余波未平，空中便换了一副景象。
晴朗空无一物的天空，竟然出现了一处荒芜的地面，只是这地面与她们脚下的落沉州不同，多了一口井。
井里被什么东西填满，只远远看去，像极了骨头。
白骸山。
二人一边交手，一边朝着苍穹井飞去。
底下一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凤凰化作原身一飞冲天，朝着苍穹井飞去。只是人还没到，就被一只举手拿着。
小溪快速结束这边的战斗，飞向朝着抓住凤凰的那只手劈去，劈中了，凤凰也被救出来了。
只是，她自己被困住了。
小溪刚准备劈开眼前这道屏障，身影就出现在她让灵右待的原地。她在这里，那灵右岂不是在那道屏障里。
抓住灵右的屏障带着他快速进入苍穹井，等小溪到苍穹井面前时，人已经进去了。
冥龙离幸灾乐祸道：“哈哈，涂山暮溪，两个月了，我怎么可能找不到苍穹井，这一切不过都是在等你入局而已。”
小溪压根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将所有寒气聚在却邪剑上，朝着苍穹井就要劈去，只是在攻击快要落下时。
她停住了。
剑气被她扭转，朝着冥龙离劈去。
“想借我之手，放出炎神族，做梦。”
她这一剑下去，镇压苍穹井的白骸山必然会碎，届时炎神族就能彻底突破封印，一跃而出。
冥龙离在躲掉那一道剑气后，不悦道：“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她重新看向小溪，“你不想救他吗？”
小溪仰头看向苍穹井，只一瞬，强烈的剑气攻势朝着冥龙离就过去了。在没有进入寒冰洞，自我的恶没有被镇封前，她或许会因为这事难过，随后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被封印自我的恶，没有自私自利，没有多余情绪，她才不会被情绪左右。
小溪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一根红线还存在。只要这根红线还在，那就说明灵右还活着。
这一次，小溪和凤凰一同联手对付冥龙离。只是没想到，炎神族能将她的战力提高到这种程度。
几人打的不可开交之时，空中的苍穹井发出几声爆鸣声，使得众人停下手里的动作，仰头看去。
冥龙离哈哈大笑出声，嘲讽道：“涂山暮溪，你自诩聪慧，即便自己的爱人被拖入其中也能镇定自若。想不到吧，你给予他的帝兵才是摧毁苍穹井的武器。”
话音落下，苍穹井里快要冒出来的东西倏地被拉回去。
小溪看向一侧的凤凰，“凤凰这里就交给你了。”
凤凰手足无措道：“哎，什么就交给我了。”
话刚说完，小溪就带着却邪剑一同冲进苍穹井中。今日来此，她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冥龙离还想进去，却被凤凰拦住了。
凤凰化作妖身，对天长啸。凤凰一族来此的人，个个振奋不已，同样化作妖身。
无数道至阳之火朝着被冥龙一族攻去，他们在躲避至阳之火的攻击时，还要躲避其他妖族的攻击。
冥龙离与凤凰交手，时不时来这么一句，“凤凰，你不想让凤凰一族更加强大吗？只要你愿意投诚，我会向炎神族的大人们说清楚的。”
凤凰振翅，“哼，不稀罕。”
她又没有心魔，怎么会因为这三言两语就改变注意。只能说这冥龙离是真的不了解她，才会说出这些话。
苍穹井内，小溪进入井内就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灵右，确切来说是化龙的灵右。而另一个白胡子老头，又是谁？
进入这苍穹井内，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这里漆黑一片，就连日光都是快落下的夕阳。这里似乎是一个假的世界，要前往真实世界就得从身后的井跳下去。
她没有贸然开口，而是看向灵右，等着他解释。
灵右想过小溪会进来，没想过会进来的这么快。他激动地朝着小溪走去，碍于有人在此，并没有多放肆。
“小溪，这位前辈是你娘亲的师父，上、上一任兽祖。”
闻言，小溪拱手道：“见过前辈。”
没想到，这位前辈在此守了这么多年。
白胡子老头欣赏地看向小溪，大手一挥洒脱道：“不用客气。”
他面对着一颗枯树，指着那颗枯树，“看见那颗树了吗？那是整个炎神族的力量本源，你们两个守在这里，一会儿我就去毁了它。”
小溪和灵右异口同声道：“是，前辈。”
白胡子老头最后看了一眼小溪，“涂山暮溪。”
“是我。”
白胡子老头笑了，笑的前仰后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老泪纵横。
小溪狐疑道：“前辈，你哭什么？”
白胡子老头无奈摇了摇头，哽咽道：“没什么，就是看见你，想起了一个人。”
他利用她，骗她，让她走上了这条路。不然，她或许还是涂山的大小姐，未来的狐主。
不用他明说，小溪自然知道是谁。只是此刻来不及叙旧，白胡子老头拂袖背对着他们，“守好这里，等我毁了那颗枯树，再与你一一道来。”
小溪拱手道：“前辈放心，小溪定然不负所托。”
灵右同样拱手道：“前辈放心。”
白胡子老头潇洒走出，只是刚踏出一步，便有无数黑影拔地而起，想要将他拖进地里，只是这白胡子老头好似有天神之力，一掌击下那些黑影就此消散。
小溪紧握却邪剑，与灵右在苍穹井各一端守着。若有黑影涌来此处，他们二人便将黑影击碎。
几次过后，小溪这才问道：“你进来后发生了什么？”
灵右解释道：“刚进来时，赤雨一直护住我。是前辈发现了我，还告诉我龙门的位置，说跃过去就好。”
小溪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白胡子老头的情况。他一开始打的很轻松，可越来越吃力，小溪不由得邹起眉头。
“你守在这里，我去帮前辈。”
小溪刚向前迈步，手被灵右死死拽着，他自己朝着前面跑去。
“你留我去就行。”
说话间，他化龙飞跃到白胡子老头头顶，伸出爪子想要抓住白胡子老头，将他一起带到枯树旁。
白胡子老头朗声道：“别管我，先攻击枯树。”
灵右加快速度，朝着枯树奔去。化作人形后，他手中拿着赤雨，所有妖力全部被他注入到赤雨中，争取一击就毁了这枯树。
只是三人都没有预料到，那枯树本源会在攻击落下的那一刻离体，在空中几次跳跃后，它进入了离它最近的灵右心脉中。
灵右落地，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小溪和白胡子老头一同赶到他身侧，纷纷检查起他的身体。
几人还未开口，就有一个黑影从灵右身体里冒出来，这黑影身上燃烧着幽绿色火焰，声音像卡痰了一样难听。
“如今我与他命脉相连，杀了我，他也会死。”
话音落下，他又惊叹道：“而他与你命脉相连，哈哈……”
小溪抬手便抓住心脏前的那根红线，这是她在人界时，灵右为了护住她，将自己的心头血给了她。没想到，这居然成了这贼人活着的理由。
灵右上前抓住小溪的手，脸上带着脏污，唯有那一双眼睛亮的吓人，“你别听他的小溪，你带着前辈出去，我会解决他的。”
小溪轻笑道：“我知道了，我死，你也会死，你死，他就会死。”
灵右连忙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死就行了。”
小溪伸出手，想抓住一侧的白胡子老头，却抓了一个空。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人，“前辈，你……”
白胡子老头哈哈大笑，“哈哈，我早就死了，如今你们见到的，不过是我的魂魄。”
他转头看向那已经化成灰的枯树，“我的任务完成了。”
兽祖死前，曾割出一缕魂魄在此守着，以摧毁枯树的任务，让他永存。做到能牵制住炎神族的存在，等小溪来此。
他泪眼婆娑，“只可惜……”
他实在对不住自己的那个弟子，可想要妖族平安的路，从来都只有牺牲。
白胡子老头如同那枯树一般，化作灰被风吹飞在空中。
小溪叹息着，紧握却邪剑的手反握，朝着自己的心脏刺下。霎时间，整个灰黑的世界开始变白，从她的脚底下开始变白。
黑影看着一步步消散的身体，咒骂道：“涂山暮溪，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后面是什么，小溪记不得了。
灵右上前扶住小溪，泪流满脸，“小溪，你做什么？你死了妖界怎么办？那群小妖怎么办？”
小溪摸着自己流出来的血，眼前恍惚，她看见了许多人。红桃骂她，说她弱；淘淘不屑理她，说她不配；而那个最爱自己的姑姑，也骂她……最后，是灵右那张焦急担忧的脸。
“我来这里之前，就想过以死为阵，镇封苍穹井。活着也想过，那太微小了。”
灵右呕出一口鲜血，许是他化龙了，身体要比小溪强些，看着怀里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扒开身前的衣服，强忍疼痛将自己身上最硬的鳞片，护心鳞取下来，贴在小溪心口处，只希望这样能让她有一丝生机。
灵右抱起小溪，来到苍穹井旁，看着漫天飞雪的井里，苦涩道：“看海潮起潮落，看蝶朝生暮死，都不如与你看一场雪。”
他站不稳当，将小溪从苍穹井处丢了出去。随后他自己则是化作龙身，将苍穹井口围着。
若是炎神族死灰复燃，也有他的尸体放在此处，绝不让他们去往妖界。
他看到凤凰接住了小溪，忽然想到与小溪一起看到的那副画卷，上面画了有东西要出来，却没有任何文字标识。
原来，是他想从苍穹井里爬出去。
我曾在孤泊群海中飘荡无所，见山群屹立，无一栖地，唯有浮冰远洋，寄我心枯续命。
在我那漂泊无垠的梦中，溪水潺潺，暮色甚暖，响今宵彻绝地，爱恨别离无她去。
狐心远至心海，近可达以玄麟。冰封绝战千万载，命已留已万兽焉。
却邪留存镇邪神，有狐涂山氏暮溪。
冬过境时春至也，伤冬无疑下个春。
满座枯骨化为山，镇尔风靡万万千。
鳞甲护一心脉存，千秋万代又更迭。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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