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去的动物园【规则怪谈】》红绿不分

3、第二章 “好了

　　“好了，现在是35个人了。准时到达的实习生过来签到。”
　　对方低头自顾自的说完又对着面前这一行30多人昂了昂首补充道。
　　“不愿意参加试岗的也可以回去了。”

　　米雪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晃了晃。突然向右依靠着旁边人的肩膀，大半个身子和对方紧紧的靠在一起。
　　申月紧了紧握着对方的手，感觉到米雪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刚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轻轻擦过耳朵的震动。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听到一声模糊的耳语：“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大家来排队签字啊。”
　　工作人员拿着笔笑眯眯的对众人说。
　　眼看着没有人签字，他又拿出了一个类似对讲机的工具，短暂的按了几个按钮，空气中又出现了最开始呼吁集合的滴声。
　　“滴——滴——滴”

　　“注意…滋滋…全体…实习生注意。”
　　申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望向背后游客中心混杂的广播声仍然从钟表顶端的喇叭里不断播出。
　　她有些诧异，微微侧头问向米雪。
　　“动物园的喇叭怎么这样？你白天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都不修一修的啊！”

　　“实习生…滋…尽快完成……合同…，未…登记…属于…游客身份。”

　　“滋滋…游客…请等到…9…点……正式…滋…入园。”

　　耳边广播的声音还在一遍一遍的重复回荡，没有规律的电流音夹杂着有效信息，听了两遍的米雪总算是把内容听清了。
　　她对这熟悉的提示音仍然心有余悸，心脏的骤然疼痛仿佛还发生在上一秒，但下一秒他就听到身边的申月问她，动物园的喇叭是不是该换了。

　　思路被打断，但是现在她大概能确认身边的申月应该就是正主了。除了自己的好室友申大壮士，其他人应该不会那么神经大条。

　　只是，她居然没有听过这个喇叭吗，她过来已经是通知之后了吗？还是当初这个喇叭只有在动物园外才能听到。

　　“滴——滴——”
　　短促而尖锐的蜂鸣声依然随着时间推移，间隔越来越短。

　　形势逼人，米雪并不想回答申月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一味地拽着她的手去排队，了。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只能排在队伍将近末尾的位置。队伍没有朝前挪动，但前方却传来了骚动。
　　“先等一等，不……”
　　“滴——”蜂鸣越发急促，在几近连成一片的前夕戛然而止。

　　“…不着急”
　　刚刚还在通过广播施压催促的工作人员，拿着笔无视站在第一位的社会大哥，自顾自摆弄着他的对讲机。
　　这社会大哥竟也是个不怕死的。
　　“你说不着急就不着急，合同呢！赶紧拿过来。”

　　工作人员对这位社会大哥的反抗与叫喊熟视无睹，忽然他抬头声音顺着风送到了每一个人的耳边。
　　“啊，现在先不签了，等我们参观完再说。”

　　“一会儿签一会儿不签，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还有，你们这里……”

　　大哥的激情输出刚开始就被工作人员轻轻的语音打断了。

　　“人事那边说了不用浪费打印纸，参观完人少了再签。”

　　语罢，工作人员笑眯眯的掏出一个小旗子，拉长举起，转身后又回过头对身后的众人说道：
　　“各位实习生大家上午好，我现在将带领大家参观动物园，这次参观很重要，会影响到诸位日后对于工作岗位的选择。大家跟好了，不要在动物园迷路。迷路的同事我们是不会找的，落单的游客会被清出园外。诸位——请跟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正在发牢骚的大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听到对方的话语之后。更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涩，发不出一个声音。

　　落单的游客，落单的就不再是同事了吗。还有后面的岗位选择，会是什么样的？
　　米雪咀嚼着刚刚工作人员的那一段话。和申月走在一起，握着对方的手又紧了紧，她感受着对方散发出来的温度。这是她进入这个梦境到现在，能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她长叹一口气，余光瞥了瞥周围。

　　天空蓝得浓烈，没有一片云彩，晴空万里，在阴雨连绵的梅雨季这一天气显得骄阳似火到太不正常。

　　一行三十几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几个人零星落在后面。工作人员突然回头道：
　　“赶紧跟上哦。一会儿参观完动物园，就去签合同。”

　　几人还是不死心：“如果不签合同会怎么样？”

　　“不签合同就出去会和刚才的人一样，外面天气不好，放弃工作机会需要谨慎哦。”

　　几人回头看着那一道被血液涂抹均匀的透明墙壁，仍然矗立在那里。他们还是可以看到一大片红色飘在空中，明明已经走远，但似乎还是可以闻到浓郁的血腥味，飘过鼻尖。

　　一时间，队伍里只有恐惧弥漫，没有人说话。

　　一行人跟着，工作人员的橘红色小旗挥舞着，像导游领队一样，旗子也像导游的一样破旧斑驳。入园之后他们被引到了入园后长廊尽头的一个餐厅。

　　“这是整个动物园最大的餐厅，员工餐只在非营业时间免费提供。大家现在应该都还没有吃早饭，可以休息一下吃个早饭”

　　早饭吗？这里有多少人需要吃的是早饭？
　　餐厅入口，对开的玻璃大门，两侧还贴着泛旧的春联。
　　上联：吉星照户年年出入顺遂
　　下联：瑞气临门岁岁往来平安
　　横批：吉星高照
　　这不像是餐厅，反而像是个车库。

　　大门跟之前那个社会大哥推开了温暖气息扑面而来。透过门往里看，竟然看不清。
　　“额，空调！我的命！”
　　语罢，米雪就感觉自己在被申月拉着往里走。
　　“诶，哎…等等”
　　“快走吧，已经到这里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他看一下敞开的玻璃门，明亮的玻璃上反射出了用对面树叶晃动的绿影，可是明后却什么也看不见漆黑一片。

　　话…虽如此。
　　米雪被拉着迈进了单开着的玻璃门。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的，餐厅的陈设也都看见了。

　　有很多张4人桌——原来里面这么大。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没有开灯，窗外的光线一路照进来，照在地板上有些反光。
　　米雪被身后的人挤的往前走了几步，又被申月拽到旁边让出了入口的位置。

　　她重新拉上申月的手，低头看到光洁的地板上照出他们一行人的人影。她仔细辨认有没有工作人员的影子。
　　怎么回事，他抬头确认那个工作人员手里还拿着那个旗子，可是低头看——没有，没有不同的颜色。
　　人数，那人数是否也对得上……29、30…
　　数到一半，被身边人打断
　　“米雪，你快看，那个牌子上写的啥。”
　　无奈，她顺着申月手指看去。
　　一个个不同的点餐口，并排坐落在餐厅入口的左手边，店铺的尽头是一个通向二楼的楼梯。

　　“员工区域，游客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