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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假作真时真亦假 一睡太子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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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饭你有点食不知味。
有人看着,你吃不下饭,平时都是把两个宫女赶走。现在这么多人,感觉比公司团建还可怕,人人眼睛盯着,你只好装作自己很有食欲,假假地吃一点。
饭毕,朱标看着你恨不得离他三里地,皱了皱眉。
“你既然记不得事了,那所学都能回忆起来吗?”他尝试去理解一个失忆的人,“字还能认吗?”
朱标对你还是有点上心的哈?
你微微扬了扬眉,但感情这玩意儿有人上头很快,有人下头很快,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所以你还是得稳住。
“认得一些,但感觉不像。”
“怎么说?”
你趁机把简体字过了明路,叫宫女取了你昨日写的一张宣纸:“这是我昨日默的两句话,看着跟书上的字长得不像。”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古人诚不我欺。
朱标本来生得极好,加上气度高华,此刻在灯下看你那狗爬字,认真端肃,好似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朱标笑道:“你这是异体字。”
“虽说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比正体字简洁许多,民间也是常用的。”
说完,他抬眼看你,眼里是忍俊不禁,“敏敏这字,唔,狂放不羁……”
后面说不出来了。
你低头一看,也是笑了。
就这鸡爪一样的字,也是在古代太子面前献丑了。
看着你自嘲,朱标心下一动,唤道:“王伴当!”
“你把王献之的《鹅群贴》,不,”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上的狗爬字,改了主意,“你把我近日临的那几幅都拿来。”
朱标看向你,语气平和解释道:“我看你的字,虽然潦草如顽童,却也有一股狂气在。只是这狂气要收一收,《鹅群贴》行草相杂,字形优美,又不失洒脱,正适合你。只是这字帖我平日里要临,所以……”
堂堂太子竟然向你解释,你受宠若惊,更有自知之明,“太子临的也够我学了。”
朱标抿唇一笑,接着吩咐太监:“还有我书房里两本书,《剑南诗稿》、《稼轩长短句》,要我平日看的。”
王太监吃了一惊,只因太子最不喜旁人弄乱书房,所以只能王太监亲自跑一趟。
看来这位选侍是真入了太子的眼了,王庆童心下暗忖,见太子爷没有别的吩咐,便领命而去。
“这两本书太子不读了吗?”
你略感奇怪。
你是个小气的人,尤其自己爱看的书,宁愿另外给人买一本。
朱标定定看着你。
在这目光下,你忽然渐渐懂了。
朱标把他正在看的书送给了你,这样,当他想看这两本书的时候,就会来见你。
该死!
你感觉一晚上都在被朱标牵着鼻子走。
见你臊得白生生的小脸都漫上了红云,圆润的杏眼也变得湿漉漉,嫣红的唇被如贝的齿咬得泛白,朱标心下一动,不由上前拉住你的手。
朱标手掌宽大,指尖略有薄茧,右手虎口、食指指节各有一层厚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当这些茧子缓慢摩挲过你细腻的柔胰,他感觉像在摸一匹上等丝绸。垂眼看着你空空的手腕,朱标想,自己库房里倒有些女人用的玩意儿,改日翻出来看看哪个更配你。
这种感觉很奇怪,你平日里也会双手摩擦取暖,却没有这一次感觉这么强烈,这么的……异物感。
你忍得很辛苦,但,这一关迟早都是要过的。你深呼吸,告诉自己。
见你只是蹙紧了眉,不再抗拒,朱标眼里沁出笑意,将你完全搂住。在你耳边低低出声:“今儿我就在这安置,好不好?”
语带暧昧,温柔又好听,你几乎要沦陷了。
可你很清醒地知道,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见你点了头,朱标便笑着叫宫人去准备。
太子日常起居一应用具、日常服侍的宫女太监们、两个大浴桶还有桶桶热水,这些让宫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金华捶了捶腰,附在你耳边说:“阿弥陀佛!平日我和绿荷还得自个儿提热水,今儿都有人抢着干呢!”
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激动。
这叫什么?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温热的水将你整个人包裹起来,只留一个脑袋架在浴桶边缘,乌黑的发被一名宫女细心挽起,水面上洒满了花瓣。
这还是你第一次享受到这种排场,多亏了太子,你淡淡地想。
多想时间永远停留在浴桶里面,可是太子还等着你“献身”,再磨蹭下去,只恐惹人生厌。
你叹息了一声,在宫人的伺候下换上寝衣。
“怎么不过来?”朱标懒懒地斜倚在美人塌上,玉冠已取下,乌黑的发如瀑布坠落,在烛光下不像君子,倒像是魅惑人的妖精。
你无疑被蛊惑了,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直到你走到他跟前,你停住了。
你半天没动,朱标抬头看你,调侃似的叹道:“这是又怕了?”他直起身将你拢进怀中,怜爱地拍着你的肩背,惊觉手下的体温是如此凉,显然在外面站了许久。他莫名心疼,放柔了声音哄了又哄:“莫怕,我不会吃了你。”
他带着水汽的发丝垂落在你的脸颊两侧,你把脸埋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里,双眸一阵失神。
你突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从头到尾,朱标只是把你当成他的女人,可是你呢?你把他当什么?要伺候的男主子?玩具?还是,情人?
最后一个词出来的时候,你吓了一跳。
网上都说“情人越多越气派”,有时候你也点个赞,但你很清楚,你是个永远的纯爱党。
而且,把朱标当情人?亏你想得出来。太子这样浸泡在权势里的尊贵人物,一但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很难来第二次。
就像陈阿娇,从小和刘彻青梅竹马又怎样,从“金屋藏娇”到“长门废后”,也不过在君王一念之间。
伴君如伴虎,你不得不敬佩古人的智慧。就算朱标这头仁厚之虎没有伤人意,你依旧畏惧虎的“以人为食”。
但是,真要把朱标当成食人虎吗?
你仰头觑着他的脸色,又一次咬紧下唇。虎不会跟女人睡觉,可朱标会。
“你喜欢他,你得喜欢他”,这句咒语再一次轻轻响起。这一次,你心里不再反驳,任由它带你沉溺于他温热的怀抱、沉入理智虚无的深渊。
可你真的沉沦了吗?
脑海中,浮现张爱玲睥睨的眼神,她猩红的唇一张一合:“——无边的荒凉,无边的恐怖。”葛薇龙眼中凄清的天与海,和你所处的南京皇宫,渐渐重合。(摘自《第一炉香》)
你深深地看了朱标一眼,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这一眼,此后数年,朱标常常会想起。但这会儿他且顾不上,他被你的大胆惊住了,一贯淡定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撬开他的牙关,手上笨拙去扯他的腰带,完全就是如火焰般热情。年轻气壮的青年哪经得起诱惑,朱标简直要被你点燃了,他闭了闭眼,挣扎着在换气的当口低低问道:“敏敏?”
你知道他在问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急色,但你不想回答。
你闭上眼,用更加激烈的亲吻回应他,脑子里却冷静地盘算:太子可能会成为懿文太子,而你不想殉葬。
你需要一个孩子。
你攀上他的肩,感受他滚烫的呼吸,脑子里的念头越转越快:
孩子怎么来?什么时候能来?你真的要生下吗?生在这个旧时代?生下来然后呢?
你越想,越不敢想。
察觉到了你的走神,朱标惩罚似的咬了咬你的唇。微微的刺痛感,让你猛地回过神来。
——有时候思考太多,勇气就会飞走。
就像现在,你不想再让自己苦苦煎熬了,所以——
你仰起头,更热情地迎合上去。开什么玩笑,煮熟的鸭子你还能让他跑了?
看着你一直闭着眼,睫毛不停地扑闪着,眼尾沁出泪珠来,朱标叹息一声,到底怜惜站了上风,低头吻你,一只大手握住你没章法四处点火的手,引导着它。
你迷迷糊糊中想,就算是天潢贵胄,褪去层层衣物,底下同样是一具普通人类的身体。
两人一路纠缠着走向里屋,朱标原本矜贵自持的模样再也端不住了,他有些狼狈地微微喘气,呼出的热气打在你脖子上,情难自禁道,“敏敏,你从哪学的这些?”
再问自杀!
你毫不客气地凑上前,封住了他未尽的言语。
朱标反客为主,居高临下看着你,神色明灭不定。
你看着他,眼神又渐渐露出畏惧,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还不进行下一步?
“这个时候想跑,已经晚了。”朱标那张温润的脸闪过一抹极深的暗色,话音里竟透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冷酷。不等你回答,他的身躯骤然压下用铺天盖地的气息彻底吞没了你所有的惊呼与退路。
烛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你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小贼!”
理智溃散的前夕,你恍惚听见朱标笑骂道,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你所有的推拒。
你脑子昏昏沉沉,早就搅成了一团浆糊,哪里还能为自己反驳?
夜色深重,你们都累得不轻。
他有一搭没一搭捋着你因为脱力而轻颤的脊背,你在这种安抚中安然睡去,错过了他最后那句叹息。
朱标看着含泪睡着的你,爱怜地印上一吻,落在你的眼角,自言自语道:“你先前那般垂涎,究竟是演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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