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 52 章 满城蜚语汹 ...
-
满城蜚语汹汹,商户集体封仓断供。
府城所有织造坊、花露行达成卑劣默契,彻底掐断林晚禾高端礼盒所需的云锦锦布、珍稀花露两大核心原料。
市井小人造黄谣、辱巾帼,乡绅商户卡货源、断生路,全城男子抱团围剿,妄图逼她低头、关停女学、退回旧时代规矩。
别院书房内,窗明几净,风平人静。
林晚禾立在窗前,听着外头阵阵污言碎语、市井喧嚣,眼底无半分怒气,唯有一片冷静通透。
旁人以为断她原料便能锁死她产业命脉、逼她束手就擒,却不知,她两年前早已埋下后手、铺好退路。
两年前,刘三金杀夫走投无路之际,是林晚禾伸手相救,出资助她远赴珠城安家立户,更是斥重资,为她建起珠城最大的中转货运仓储中心。
彼时旁人不解,为何她要千里之外投资一座滨海荒仓。
如今死局来临,所有人方才明白——她的产业版图,从来不止一座府城。
刘三金坐镇珠城港口,手握水路货运、南北货源、滨海织造商行资源,专司承接林晚禾所有外销货物中转、南北货源对接,是她暗中布下的全国产业跳板。
本地商户想以原料拿捏她,不过是井底之蛙的短视算计。
林晚禾当即定策,利落分派任务。
她唤来林镰与章锤,眉目沉静,言语清晰稳妥:“府城商户集体罢供,刻意卡我原料、困我产业,你们二人即刻收拾行装,即日动身赶赴珠城。”
“去找三金姐,依托她的货运仓储人脉,对接珠城织造行、香料花露商行,全盘替代府城本地货源。”
林镰与章锤闻言立刻正色躬身领命。
二人经上次街头护主一事,心性愈发沉稳,做事利落靠谱,早已能独当一面。
林晚禾细细叮嘱:“珠城货源品质不输江南云锦、江南花露,完全可以顶替高端礼盒用料,唯一弊端是全程水路运输,路途遥远、漕运繁琐、人力损耗叠加,成品成本必然上涨。”
“成本上涨,终端售价便要顺势上调,无需压低利润,据实定价即可,我们本本分分做生意,不因小人作祟让利,亦不因风波折损品质。”
二人郑重记下,不敢有半分疏漏。
“你们安心在外对接货源、敲定长期合作契约,无需顾虑府城风波,”林晚禾淡淡道,“这边的局,我来破。”
领命之后,林镰、章锤即日启程,快马奔赴珠城。
一场异地破局的后路,悄然铺开。
镰儿与章锤离去后,书房只剩静谧晚风。
黑衣挺拔的少年静静立于她身侧,眉目覆着一层薄冷戾气。
连日来满城恶意、市井污言、商户阴私抱团,桩桩件件,阿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底压着沉沉的怒意。
他俯身半步,身姿微低,气息清敛,嗓音沉而稳,带着绝对听命、愿为她扫清一切黑暗的赤诚:“主子,此次断供、造谣、围堵产业,绝非自发乱局,底下人已经查到,是城中几大布庄、香铺乡绅牵头串联,暗中胁迫所有小商户跟风,需要属下彻查领头之人,一一揪出来,私下处置干净吗?”
他可以暗处出手、悄无声息拔除所有祸根,替她扫平所有阴碍,不让半分污秽烦扰她分毫。
可林晚禾只是轻轻抬眸,眼底清亮淡然,无怒无躁,格局坦荡至极。
她轻轻摇头,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不必查谁是领头的,谁带头、谁主谋、谁最先撺掇,于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她望着窗外喧嚣市井,唇角微淡勾起:“这次全城商户,无论大小贫富,但凡跟风卡我原料、抱团断供、想联合起来逼我让步、拿捏我产业的——我会平等报复每一个人。”
“没有主犯从犯,没有首恶胁从。”
“只要参与了围堵、断供、落井下石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阿煜微怔,抬眸看向她。
他原以为主子只会惩治首恶、平息风波,却不曾想她胸襟气魄如此凛冽——不纠结始作俑者,不耗费心力排查细枝末节,直接一锅端,尽数清算。
林晚禾侧头看他,语气柔和却笃定:“阿煜,不必费心替我寻仇。”
“他们想凭市井抱团、原料垄断压垮我,想毁我产业、毁我女学、毁我立身根本。”
“那我便让他们知道,招惹我、联合欺我、妄图桎梏我立身之路的代价。”
阿煜眼底的戾气尽数化作深深臣服与心疼。
世人以为她孤身可欺、无人撑腰、温柔可拿捏,殊不知她温柔底色下,是雷霆手段、铮铮傲骨、恩怨分明。
他不再多言,温顺垂眸,轻轻应下:“属下听主子的。”
无人之时,他下意识近身半步,手臂微贴她的小臂,温热的肢体轻靠,是他独有的、隐忍的安抚与守护。
“主子想如何清算,属下尽数配合。”
心绪落定,林晚禾转身,落子下第二步棋——以退为进,假意南迁。
她当即向外放出重磅消息:府城风气狭隘、人心险恶,商户抱团排外、市井恶言毁誉、不容女子立业。
即日起,关停州府、县城、乡镇三处所有供货工坊,全盘停产、盘点库房、清算物料。
产业重心全线南迁珠城,就地新建大型一体化产销工坊,彻底撤离府城。
消息一出,层层落地,无人知晓真假。
她是认真停产、真实盘库、真实停工结算,所有工序全面停滞,工坊大门半闭,账房日夜清点存货,匠工尽数歇工待命。
场面做得极致逼真,肃肃然一副整装迁城、彻底离场的姿态。
最快慌起来的,是她麾下上千产业工人。
这上千工人,大半是她亲手从流民、贫户、无业底层中招录而来。
她给的工钱,是府城顶格高薪;
她给的福利,月月米面粮油、寒暑衣物、节例红包、夜校识字明理;她给的体面,不用沿街乞讨、不用卖儿鬻女、看人脸色,凭手艺安稳养家。
这是府城无数百姓挤破头也求不来的安稳生计、体面活计。
所有人都以为,东家是真的被满城小人逼寒了心、逼走了。
上千工人瞬间哗然,人心惶惶,随之而起的,是滔天的怒意。
他们吃着林晚禾的饭、拿着她的高薪、靠着她的产业养家糊口,最清楚东家为人——
她铺路办学、救济贫弱、善待雇工、坦荡立业,是整个府城最善良、最仗义、最利民的商户东家。
可偏偏,这群既得利益的乡绅、无所事事的市井无赖、心胸狭隘的酸腐男人,不知感恩、不知好歹,只会造谣毁她、抱团害她、逼她离乡。
上千工人怒从心起,自发成群,涌上街头。
原本肆意谩骂、散播黄谣、嘲讽女学、诋毁林晚禾的市井人群,瞬间被数百上千名工人团团围堵。
“你们这群白眼狼!靠着东家产业带动市面、养活街坊,转头就造谣害人!”
“东家给全城百姓活路,你们非要逼死善人!”
“高薪活计、安稳营生都是东家给的,你们嘴一张一闭就去污蔑恩人!”
“女学救了多少苦命女子、救了多少贫苦家庭,你们狭隘自私、见不得女子出头!”
工人们人多势众、理直气壮,句句铿锵、字字属实。
街头舆论瞬间反转。
方才还肆意诋毁、跟风谩骂的路人纷纷噤声退让,造谣无赖被当面驳斥得抬不起头,狼狈逃窜。
市井风向,一夜逆转。
比工人更恐慌的,是府城留守的一众衙门官员,前任知府高升入京,新官尚未到任,如今府城政务由副职、通判、推官临时代管。
他们最清楚——林晚禾的工坊、珍珠产业、洗护产业、礼盒产销,是府城第一纳税大户。
年年数十万两税收充盈府城库银,支撑城防、修缮河道、赈济贫民、维持官府运转。
若是她真的一气之下全盘南迁、撤资离场,府城直接损失大半税源,官府俸禄减半、基建停滞、民生税源崩塌,来年考核全员垫底,官场前程尽数作废。
谁敢担得起这个罪责?
一众衙门官员彻底慌了,再也顾不上观望、不敢纵容民间乱象,纷纷整衣出门,齐齐奔赴别院登门劝阻。
一众官员列队立在院前,态度恭敬、神色焦灼,再无半点官架子。
见到林晚禾,众人齐齐拱手,语气恳切至极。
“林东家息怒!府城民风粗鄙、小人作祟,是我等管束不力之过!”
“市井流言、无赖恶语,我等即刻严查严惩,拘拿造谣生事之人,当众惩戒、以正视听!”
“商户私自抱团断供、恶意打压实业,官府即刻介入规制,强令商户解禁供货,绝不许私下结党围堵产业!”
“还请林东家顾念府城民生税源,万万不可撤资南迁、舍弃本地基业!”
人人神色急迫,句句皆是妥协与哀求。
从前无人护她,如今她一招以退为进,逼得整个官府,主动低头为她撑腰。
别院廊下,晚风轻拂。
阿煜静静陪在她身侧,看着满堂官员俯首恳请、看着一城风雨尽数被她单手逆转,眼底只剩无尽温柔与臣服。
他懂得她那句平等报复所有人的深意。
她不屑揪着区区几个领头小人计较浪费心力,她要的,是倾覆这一整座城狭隘的抱团恶意,是让所有欺她、辱她、卡她、谤她的人,尽数付出代价。
暮色温柔,少年静默相伴。
风雨由她定,恩怨由她断。
他只负责,永远站在她身后,随她雷霆万丈,伴她岁岁安然。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