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每日一遍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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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薯碎念：
每日一遍荣耀，从此杜绝内耗。
——2024.06.17
赵乘骥像是没有注意到二人的不适：“那行啊，两个新同学可以商量一下，谁先来上面做个自我介绍？”
如果愤怒可以化作实质，那赵乘骥的身上必定早已满目疮痍。
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顿时对自己充满怜惜之情。
察觉班内气氛不对，楚庄姝用余光瞄了一眼：班里人都在直勾勾地盯着她们。
那怎么办？
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楚庄姝磨磨蹭蹭，想把这七八米的距离花七八年来走完。
可惜没有人会给她这个时间。
“小姑娘你稍微快一点好吧，不然你后面的那位可是没机会了。”
班里又开始大面积鹅叫。
这大概就是人生抓马时刻吧。
她蠕动到了讲台上。
好奇怪，先前的扭捏烟消云散了。
可能就是先前不经意间的扫视，扫到了那个眼熟的男生。
楚庄姝她们初中班不是特别好的那一种，直接表现就是没有人考上强基——那一年，她们初中考上了三十多个人。
但顾清婉不一样，据顾清婉自己所述，她们班考到强基的有六七个。
虽然强基那群人常常上台接受表彰，可天高地远，黑云压城，她根本看不真切。
所以楚庄姝在这个班里，唯一眼熟的同学可以说只有林清歌。
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又像是从他那里得到了足够的底气。
总而言之，她上台的时候，气场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她的自信，张扬，回来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楚庄姝，庄姝的庄，庄姝的姝。”
听闻此言，台下笑得溃不成军。
“诶呀先别笑嘛，毕竟汉语词典里面确实有个词语叫庄姝，意为端庄而又美好的样子。”
“如名所示，我是一个很爱装熟的人，所以如果我热脸硬贴你们的时候，你们嫑嫌弃好嘛！”
光是那个“嫑”，就花了他们好长时间去消化，更别说后面的绝世发言。
我滴妈呀，这姐们……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大胆。
班里沉寂片刻后会意，于是又开始乱笑，夹带着一些掌声。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林清歌，发现对方低着头，拿着笔，不知道在本上写着什么。
楚庄姝好后悔，自己视力不够好……不然高低要细细品尝。
不过嘛……没关系……以后有得是机会。
“好的，感谢我们这位同学的发言哈，下一位，顾清婉你赶快过来！”
楚庄姝一溜烟地跑下去，看见了顾清婉脸上的窘迫。
楚庄姝偷偷摸摸在对方耳边说：“不是，这哥们儿怎么知道你叫什么！”
顾清婉不想理她：“明知故问……”
楚庄姝脑子先前一直都是半宕机状态，下来台之后才逐渐缓过来神。
哦对了，顾清婉之前说什么来着，她哥哥是赵乘骥的学生？！
赵乘骥的学生？！
她恍然大悟，动作幅度极大，猛地一抬头，望着顾清婉的背影。
这样看来……他们兄妹两个……长得还挺像的？
——
此刻顾清婉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是真的没想到，对方直接把她的名字叫了出来。
她不情不愿地走在“黄泉路”上：“不是……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她的语气中似乎有一些期待，实则内心已经慌了很久了。
“千万千万不要把洗发水的事情说出来啊啊啊！”她暗自祈祷。
顾清婉的哥哥叫顾清扬，他们班上男生起的外号叫洗发水。
“你这姑娘……问得不是废话吗？”看见赵乘骥嫌弃的眼神，她是真的慌完了。
“班里一共进了三个人，一个是我原来的学生，一个是刚刚自我介绍的女生，剩下那个不就是你！”
赵乘骥本想说的是顾清扬的事情的，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头：“这样子说……会让学生在班里日子……不太好过吧。”
电光火石间，他临时想到了这个想法……看样子，效果还不错。
顾清婉松了一口气。
她蛄蛹上讲台。
“那个我叫顾清婉，清扬婉兮的清婉，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话毕，未等赵乘骥“评价”，一溜烟跑下去了。
“诶呀，看来这位同学有点儿害羞啊，不过没关系，在一班，只要待的时间足够长，就没有不活泼的人。”
班里笑成一团。
“那个……咱们准备准备，该表演节目的表演节目，该点节目的提前想好要看什么，三分钟时间准备哈，不然表演不完。”
“表演……节目……”
字都认，组起来就不认了。
楚庄姝求助似的茫然的看向顾清婉。
后者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边低声说道：“我之前听我哥说，老赵特别喜欢整小组对抗赛，赢的点节目输的表演节目，类型多样，基本上每半月一次。”
“好吧其实是因为咱们基本上半个月考一次试，对抗的标准就是小组内成员的年级排名的平均值，相对小的组获胜。”
“哦对了，两个组是一个战场，虽然但是他们原来是奇数个组，所以会有三个组整成斗地主那个模式。”
“斗地主……是打牌的那个斗地主吗……”楚庄姝语气中带着些许迟疑。
“就其实是三个组互殴，但是三个组不就是有点像斗地主吗，然后他们就这样叫了，其实也没有地主底牌什么的东西。”
“哦……”她长长地感概一下，不得不说这个想法还挺好。
“那只有总排名PK，没有单科的吗？”
“这个我不知道啊……反正他们当时是没有的！”
“哦……好……”楚庄姝陷入沉思。
她忽然想到，先前他们成赵乘骥为学姐的事情。
“诶，咱们班学生为什么管老赵喊学姐啊？”
“我以为你能想明白的。”
“诶呀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就是，咱们是老赵教的第二届学生，你知道吧。”
对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收到了这条信息。
“所以说呢，老赵其实比咱们大不了多少。”
“你可能不知道，就是咱们班英语老师，其实就是老赵上学时候的班主任，所以老赵其实有点怕她。”
“所以呢，这和那个称呼有什么关系？”楚庄姝仍然不解。
“就是说啊，你看比咱们年级大不了太多是不是可以叫做学长。”
“然后呢，赵乘骥，赵骥，赵姬，赵家的女子。”
“所以说嘛，就喊成学姐了。”
信息量有点大啊……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觉得三分钟好漫长，两个人都说了这么久的话了，怎么还没到点。
“是不是赵乘骥的手机坏了……”她暗自腹诽。
不过没关系，因为在她急躁难耐的时候，时间就到了。
赵乘骥拍了拍手：“行了行了，那个，要不然……班长！”
他抬头看向林清歌他们组，后者惨叫好几声。
赵乘骥不管不顾：“你们组！赶快！上来表演！”
全班人不约而同开始起哄。
“班长你一定要一身作则昂，不要带头当这个老赖！”
“就是！你们组上次期中欠下来的节目还没表演！”
“班长你麻利点的！是个男人就要硬气一点！”
“……”
他们组磨磨蹭蹭，把林清歌一个人推出来了。
“先说好了哈，单人solo只能算半个！”
赵乘骥忍不住补刀。
林清歌熟视无睹。
林清歌平静地走向讲台，在早已打开的哔站聊天框里输入了歌名——
《我要荣耀向我俯首》
La gloire à mes genoux【注1】
法红黑里面，Julien的单人角色曲。
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
班里的键盘出了名的不好用，为了方便，他直接输入的是中文版歌名。
班中无论男生女生都开始叽哇乱叫。
楚庄姝的前桌猛地扭过头：“诶你知道不，班长的法语歌唱得是出了名得好……嗯对虽然也不知道他唱得歌词对不对。”
听到前半句她还不禁感慨，但到后半句就猝然失笑。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前面的那个姑娘，她们好像课间的时候还说过话，对方热情洋溢地介绍自己，好像是叫——张晴晴？
在她努力回想的时候，男生已经开唱了。
声音比她想象中的大，应该是真的会。
赵乘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到了班级后面，举着手机开始录像。
“On m’a souvent dit reste à ta place
Les acquis des nantis te dépassent
Le lit où tu es né t’interdit de viser plus haut
……”【注2】
楚庄姝之前格外喜欢这部音乐剧，也尝试自学过一点，但因为难度太高且毫无毅力最终放弃。
虽然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听了两三句就发现，这哥们是真的会唱！
这个发音，真的好标准！
在歌词的催化下，之前逐渐被遗忘的记忆逐渐浮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到了MV的最后，被Julien看着的Napoléon画像中的脸变成了Juline自己的脸。
那个镜头，堪称神来之笔。
而到了这一段，这首歌也就接近尾声了。
“……”
“Je veux la gloire à mes genoux
Je veux le monde ou rien du tout
Pas les menus plaisirs pas les petits désirs les privilèges.”
“Je veux les plaies de l'amour fou
Je veux la corde à votre cou
Pas les menus plaisirs pas les petits
sourires les sortilèges.”【注3】
班里发出来了雷鸣般的掌声。
而剩下的鲜花繁华，好像都与楚庄姝无关了。
她陷进去了。
她的爱好一直被说小众，但没想到……就是这么小的怀川市，这么小的怀川一中，这么小的2022级一班，她居然还能遇到知音。
之前听这首歌的时候，同好还玩笑，说：“每天一遍荣耀，从此杜绝内耗。”
你听这首歌，是因为这个吗？
看来，这就是缘分吧。
此后的演出，她只觉得味同嚼蜡。
不是表演不好，只是自己的心思，已经不再这个上面了。
她只觉得时间好漫长。
她忍不住抬头偷摸看表，发到了那近乎凝滞的秒针。
度秒如年，也就大概是这样了吧。
人一旦闲下来，脑子就会乱想。
她想起来自己高一刚开学的时候，那个懵懂的少年，眨眼间，就两年了。
时间真是个高明的骗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