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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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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闹钟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屋里安静。
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依旧是同一栋房子、同一个餐桌、一起收拾书包、一起出门上学。
只是藏在日常缝隙里的心思,再也不用藏着掖着,昨日温予的行为顾晏辞也没有多想。
【叮咚!新的一天任务开启!今日为宿主解锁校园热恋日常支线!当前顾晏辞好感度稳定85!状态:极度黏人、极度偏爱!】099声音依旧轻快,但尾音悄悄带着一点极淡的卡顿,很快恢复正常。
温予洗漱完走出卫生间,就看见顾晏辞背着双肩包站在玄关等他。
少年眼底没有半点早起的困倦,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只要看见他,眼里就自动盛满温柔。
“收拾好了?”顾晏辞主动开口,语气比以前软了太多。
“嗯。”温予点头,“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清晨的风微凉,路边的香樟树叶轻轻晃动。上学的路上到处都是穿蓝白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打闹,有抱着早餐边走边啃的,还有围着讨论昨晚新出的习题卷子,热闹又平凡。
以前两人一路大多是安静走路,偶尔聊两句题目。
但从今天开始,顾晏辞彻底变了。
他刻意放慢脚步,跟温予并肩贴得很近,胳膊时不时轻轻蹭着温予的胳膊,小动作黏人又隐秘,不敢太张扬,却处处透着偏爱。
“今天早读是语文。”顾晏辞边走边跟他说话,话比以前多了不止一点,“你昨天跟我说的那篇古诗文,我昨晚回去背熟了。”
“这么快?”温予看向他。
“嗯。”顾晏辞点头,眼神亮亮的,“想跟你同步,你会的我都要会,以后自习我们还一起对答案,好不好?”
“好。”温予应声。
顾晏辞侧头看着他,忍不住小声问:“我们现在在一起了,在学校要不要稍微……表现得亲近一点?”
“比如?”温予问。
“比如课间可以来找我说话。”顾晏辞说得很认真,“不用躲着,不用刻意保持距离,别人问起来,也不用刻意解释。”
温予看着他期待的样子,轻声道:“不用刻意张扬。”
“我知道。”顾晏辞立刻懂了,“我们悄悄好就行,不用让别人知道,只要我们自己清楚就够了。”
他不贪心万众皆知的轰轰烈烈。
他只贪日复一日、岁岁年年的朝夕相处。
【宿主……】099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当前世界剧情稳定性轻微下降,暂时无异常,只是……安稳的时间,不会太久。】
“原主患有癌症,看来,病情发作时间没剩多少了。”
到了学校大门口,人流一下子涌上来。值周的学生会干部站在门两侧,挨个检查校服和校牌,还有两个女生站在花坛边上,叽叽喳喳说着最近新出的漫画。两人很自然地分开一点距离,装作普通同住的好友,跟着人群一前一后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闹哄哄的,隔壁班几个男生追着跑,被班主任隔着老远喊住,悻悻地放慢脚步。
刚走到班级楼层,就碰到了早到的苏宇。苏宇边上还站着班长魏晓,手里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答题卡。
苏宇看见两人,习惯性笑着招手。
“温予!顾晏辞!你们今天也来得挺早啊!”
魏晓也跟着抬头,温和地笑了笑:“早,刚好,等会儿早读我要发上周的小测卷子,你们位置靠前,等下帮我递一下吗?”
“可以。”温予应下来。
顾晏辞看见苏宇,眼底那点浅浅的醋意还是会冒出来,只是再也不会别扭、不会隐忍生气。
他现在很有底气。
他不用嫉妒,不用介意。
因为温予是他的。
顾晏辞只是淡淡瞥了苏宇一眼,没有说话,自然而然侧身站到温予身侧,不动声色地把距离拉近。
苏宇完全没察觉两人之间隐秘的氛围,自顾自开口。
“温予,昨天你帮我整理的错题我看完了,真的超有用!这周周测我肯定能提分!”
“好好发挥就行。”温予道。
“必须的!”苏宇笑得开朗,“对了,这周体测老师说要重新微调小组,我还跟你一组哈!咱们默契最好!”
这句话一出,顾晏辞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他没有闹脾气,也没有当众表现不悦,只是转头看向温予,安安静静等着他回答。
像是一种无声的、温柔的确认。
温予看向苏宇,语气平和:“这次微调我换组了。”
苏宇一愣:“啊?换组?为什么啊?咱们一直一组的啊。”
“我跟顾晏辞一组。”温予说得坦然自然。
空气安静半秒。
苏宇完全没多想,立刻恍然大悟。
“哦哦!懂了懂了!你们俩住一起,配合肯定也超好!行吧,那我下次再跟你一组!”
他大大咧咧说完,接过魏晓递过来的一张答题卡,转身跑回自己座位。
魏晓在一旁看着,轻轻弯了下嘴角,没有多问,抱着卷子走向讲台。
早读铃很快响起来,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课代表站在讲台上,领着全班齐读古诗文,朗朗的读书声铺满整间教室。前后桌有的低着头小声跟着读,有的偷偷把单词本压在语文书下面背,还有后排两个男生趁着课代表转身,偷偷传小纸条。
温予垂着眼翻课本,余光能感觉到旁边顾晏辞一直往他这边看。
等课代表转身写板书的空隙,顾晏辞把课本往他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刚刚你说跟我一组的时候,我心里特别开心。”
温予侧过头看他,低声回:“嗯,我知道。”
“就是觉得,你愿意偏向我。”顾晏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当着别人的面也是。”
【目标情绪值上涨!是甜甜的开心!】099小声冒头,又很快蔫下去,【但是宿主,剧情线的暗流还在往上涌……】
温予没有接系统的话,只是轻轻朝顾晏辞抬了抬下巴:“好好读书,等下被课代表抓到了。”
顾晏辞乖乖点头,却没有立刻收回目光,又悄悄多看了他两秒,才转回去对着课本,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早读结束,课间一下子又喧闹起来。
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讨论周末要去的书店,说着哪个作者出新书了,还在商量要不要一起拼单。另一边几个男生围着桌子,在聊篮球赛的事情,下周年级赛,他们班要和三班打,吵着要拉顾晏辞上场。
“顾晏辞,下周篮球赛你得上啊!少了你咱们内线直接垮了!”一个男生隔着过道拍他桌子。
顾晏辞本来正侧头和温予说话,闻言淡淡回了一句:“看时间吧。”
他现在只想多留一点时间陪着温予,球赛反倒变得没那么重要。
那男生还想再劝两句,上课铃就响了。
上午的课一节接着一节,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复杂的公式,时不时点人起来回答问题。点到苏宇的时候,他卡壳站在原地,抓着后脑勺一脸窘迫,全班轻轻笑了几声,温予在底下悄悄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给他提示了一个关键步骤。
顾晏辞看见了,指尖悄悄攥紧了笔,面上看着平静,心底那点酸涩又悄悄冒了出来。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目光牢牢锁在温予侧脸上。
一上午的课慢慢过去,午休时间到了。
班里大半人收拾饭盒往食堂走,还有几个嫌食堂人多,留在教室啃面包。魏晓组织几个值日生留下来打扫,搬水桶、擦黑板,忙来忙去。
“去食堂吗?”顾晏辞问温予。
“嗯。”
两人跟着人流下楼,食堂里面人声鼎沸,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打饭阿姨手速很快,一边盛菜一边和熟悉的学生搭话。隔壁桌两个女生吐槽今天的青菜味道偏淡,另一桌男生抢着对方餐盘里的鸡腿。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顾晏辞下意识把自己餐盘里的煎蛋夹到温予碗里。
“你爱吃这个。”
温予看着碗里金黄的煎蛋,抬眼看他:“你不吃?”
“我不爱吃蛋黄。”顾晏辞找了个借口,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你帮我吃掉好不好。”
不远处,苏宇端着餐盘和另外两个男生坐在一起,看见这边,远远挥了挥手。温予朝他轻轻点头示意,顾晏辞的肩膀微微往他这边靠了一点,像是无声地圈住属于自己的领地。
阳光从窗户落进来,落在少年的发梢上,一切看起来安稳又平和。
【宿主,现在是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平静时刻了。】099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热闹欢快,带着沉沉的提醒,【越安稳,后面就越难扛。你做好准备了吗?】
温予慢慢夹起那块煎蛋,放进嘴里,没有回答系统,只是看向身侧眼里盛满他的顾晏辞。
他眼底依旧是一贯温和的模样,只是深处藏着别人看不穿的冷。
白莲花的壳子还好好披着,可内里,早就不是纯白无垢。
顾晏辞没察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只顾着跟他絮絮叨叨说着下午的课,说着放学之后回家想和他一起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