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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总署问询压重责，疑云锁心步步寒 江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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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恐慌还在持续发酵。
接连五起无痕吞魂命案，已经让镇邪司总署的高层坐不住了。
往日里第七小队办案，总署大多只做批复与后勤支援，可这一次，流言已经从市井蔓延到总署的议事大殿。不少中层修士私下议论，案件背后的诡异气息，和吴忧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力量高度重合。
没有实据，可流言的力量，足以压垮人心。
这一日正午，总署传来正式传召，令姜明姝带着第七小队核心成员前往总署大殿，当面复盘连环邪祟案。
不是普通的案情汇报，是问责。
议事殿内，高台上坐着数位总署的元老，神色肃穆，气氛压抑得如同一块浸了冰水的铁板。殿内两侧站满各队的修士，目光齐刷刷落在第七小队一行人身上。
姜明姝站在最前方，脊背挺直，一身官服衬得她神色凝重。沈笃之、楚小蛮、苏清晏、吴忧依次站在她身后。
楚小蛮攥紧拳头，心底憋着一股火气。她清楚，这一场问询，表面是复盘案情，实则是要借着连环凶案，把矛头隐隐指向吴忧。
“姜司长，”总署一位白发元老缓缓开口，声音厚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五起连环命案，数十平民殒命，镇邪司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四处巡查，却始终抓不到凶手，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线索。此事已经动摇江城民心，总署需要一个交代。”
姜明姝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陈述现场勘验结果：“所有案发现场没有常规邪祟残留，没有阵纹，没有打斗痕迹，死者神魂尽数枯竭。我们判断，这是暗域顶层势力刻意布局，使用的是高阶神魂掠夺术，手段远超我们现存卷宗记载。”
“暗域？”元老皱起眉头，目光扫过队列，落在吴忧身上，那一道视线带着审视，“据底下呈报，所有案发现场，都残留一缕极淡的幽暗本源气息。而整个江城，唯有吴忧修士，身负同类幽暗力量。”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一道道视线，全部汇聚到吴忧身上。
有怀疑，有探究，有戒备，还有几分隐隐的敌意。
楚小蛮当即上前半步，高声辩驳：“元老，这不能作为证据！吴忧数次舍身对抗暗域，山林刺杀之时，是他挡下暗域死士，护住司长，他怎么可能会是祸乱江城的元凶？”
“小姑娘，不要凭意气说话。”另一位修士开口，语气冰冷，“正邪从来不是看过往功绩。暗域善于伪装，亦可以借用他人的气息做栽赃。我们只看现场留下的痕迹，不看人情。”
沈笃之眉头紧锁，开口缓和局面：“吴忧是我队队员，数次浴血作战，心性坦荡。但案情诡异，我们不否认疑点，只是目前没有任何实证可以定罪。”
殿内争执拉扯，气氛剑拔弩张。
姜明姝的心头沉甸甸的。
她心里依旧愿意相信吴忧，可面对总署高层的质疑，面对满城的死亡惨案，她身为司长，不能一味袒护。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吴忧垂着眼，神色平静，没有激动辩解，也没有愤懑反驳。
他清楚，这就是阙烬想要的局面。
不直接动手除掉自己，而是借镇邪司的法度，把自己架在火炉上烘烤。
只要总署对他生出怀疑，往后但凡江城再出现祸乱，所有的锅，都会第一时间扣在他头上。
“吴忧，”白发元老看向他，声音沉冷，“你对此有何说法？”
大殿所有目光，全部落在少年身上。
吴忧抬眼，目光坦然，声音平稳：“现场残留的幽暗气息，的确属于暗域本源。但这是刻意留下的栽赃痕迹，并非我所为。我可以参与全部案件的追查，愿意接受总署的一切核查。只是，仅凭一缕被人为伪造的残痕，不能作为定罪依据。”
这番话合情合理，可却没有办法打消众人心中的疑虑。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只有一个无法分辨真伪的气息残留。
你说那是栽赃，可你拿不出证据证明是别人栽赃。
这就是阙烬最阴毒的地方。
他留下的痕迹，真假难辨，你辩解，便是欲盖弥彰；你沉默，便是默认嫌疑。
总署元老沉吟许久，最终做出裁定。
“第七小队继续全权负责连环邪祟案。即日起，吴忧需要接受总署的监控，外出办案必须报备行踪，不得单独私自行动。在没有抓到真凶之前，你的所有行动，都要受到约束。”
一道命令落下，相当于公开将吴忧划入重点怀疑对象。
楚小蛮脸色煞白，想要再度争辩，却被姜明姝抬手拦住。
姜明姝心中万般为难，理智告诉她，总署的处置合乎法度，可情感上，她清楚吴忧蒙受了莫大的冤屈。可在大殿之上，她不能违抗总署决议。
“遵命。”吴忧淡淡应下。
没有反抗，没有怨言。
走出总署大殿，日光落在肩头，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楚小蛮气得眼眶通红：“太过分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要被监视，被限制行动！”
沈笃之脸色凝重：“总署也是被连环命案逼到了绝境。流言四起，高层不得不做出姿态。只是这样一来，往后我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苏清晏走在一旁，目光看向吴忧，眼底藏着深深的了然。
吴忧的暗线溯源，本就需要独自探查，如今被限制单独行动，等于直接斩断了他私下追查的便利。
阙烬这一步离间，不止是动摇人心，更是直接限制他的行动，把他困在明面上，让他无法继续深挖暗域根源。
吴忧望着远处江城街巷，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静。
限制行动，困住明面上的自己，可困不住他神魂之内的溯源锚点。
明局被锁，那就换一条路，在夹缝之中继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