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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三日后的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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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清晨，老街分哨的暗哨最先发现了异常。
东边的废弃公路上，六辆涂着黑色涂装的越野车正缓缓往西开，车身上印着醒目的“临渊”二字，车顶架着重型□□，每辆车都坐满了荷枪实弹的队员，阵型严整，气势汹汹。暗哨不敢耽搁，立刻用暗号传回消息，老街分哨的张磊第一时间接通了主楼的对讲机。
“阁下，李统领，临渊基地的人到了，六辆车，大概三十多人，看样子是冲咱们来的，已经快到分哨东边两公里了。”
对讲机里张磊的声音紧绷，却丝毫不乱。这些日子跟着黎城南征北战，再大的阵仗也见过几分，不至于慌了手脚。
二十层主屋内，黎漫正站在地图前标注安全区边界，闻言指尖顿了顿，神色平静无波。李俊楠站在她身侧，眉头微蹙：“比预想的来得快。看样子是摸清了咱们的底，故意来示威的。”
“示威就示威。”黎漫放下炭笔，语气平淡，“让老街分哨固守阵地，不许先动手。机动队全员集结，第二批战车全部开出来，跟我去看看。”
“是！”
不到十分钟，五辆改装战车便在楼前集结完毕。第一批三辆在前，第二批两辆殿后，车顶弩箭全部上弦，近战队、远程班、医疗班全员就位，二十余人的队伍站得笔直，人人面色凝重，却不见慌乱。
赵虎拎着重棍站在头车旁，浑身肌肉绷紧，眼里带着几分兴奋：“终于来了！老子倒要看看，临渊基地的人长了几个脑袋，敢闯咱们黎城的地界！”
“少莽撞。”李俊楠走下台阶，一身劲装，周身气场凝厚，“先礼后兵，听阁下吩咐。对方人多，别主动挑事，但也不能弱了黎城的声势。”
“明白！”
黎漫最后走出来，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清瘦，气场却压得全场寂静。她只扫了一眼队列，淡淡吐出两个字：“出发。”
战车轰鸣着驶出大门，一路向西，车速不快，阵型却丝毫不乱。行至老街分哨东侧一公里处，正好遇上了临渊的车队。对方也停了车，三十多号人哗啦一下全部下车，手持长刀步枪，站成两排，阵势摆得十足。
为首的男人三十出头，穿着皮质作战服，下巴微扬，眼神倨傲，正是临渊基地的三当家，周虎。他带着人吞并过十几个小据点，向来横行惯了，本以为城西这新冒出来的“黎城”不过是伙散兵游勇，过来吓唬两句就得乖乖归顺。
可当他看清对面的五辆战车、严整的队列，还有车顶上寒光闪闪的合金弩箭时，眉头还是不自觉皱了一下。
情报里说这伙人只有几十号人，守着一栋破楼，怎么会有这么多改装战车？看做工，比临渊的制式战车还差些，却也远超普通小据点的水平。
“对面的，谁是管事的？”周虎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洪亮，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我们是城东临渊基地的，奉首领之命，巡察西境。你们占了这片地界，怎么没去临渊报备？”
李俊楠推开车门走下来，站在队伍最前，语气平稳，不卑不亢：“黎城副统领，李俊楠。这片地界是我们一刀一枪清出来的，防线、分哨、百姓都在，没必要向谁报备。各位远道而来，若是路过，我们欢迎；若是来找事，黎城也奉陪。”
“黎城？”周虎嗤笑一声，眼神扫过五辆战车，最后落在李俊楠身上，“口气不小。城西向来是无主之地，如今临渊要往西拓展，你们占着的地盘，按规矩得纳入临渊管辖。给你们两条路：要么归顺，首领亏待不了你们；要么识相点，往东滚，别挡了临渊的路。”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队员纷纷端起武器，神色嚣张，显然是没把黎城这点人放在眼里。
赵虎当场就怒了，拎着棍子就要往前冲，被李俊楠伸手拦住。
“归顺？”李俊楠语气冷了几分，“黎城的地盘，是弟兄们拿命换的。想让我们归顺，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虎脸色一沉：“怎么？就凭你们这几十号人，还想跟临渊动手？我劝你别不识抬举！临渊四阶首领坐镇，几百号弟兄，灭你们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催动异能，一股淡淡的精神威压朝着李俊楠压过去——他是二阶精神系异能者，最擅长用威压震慑对手，寻常二阶异能者被他一压，当场就得腿软。
可威压落在李俊楠身上，却像石沉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李俊楠眉心淡金色微光一闪，精神系异能悄然铺开，不仅轻松卸去了对方的威压，还反手一股精神尖刺扎了过去。周虎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噔噔噔”后退三步，脸色瞬间白了。
“你！”他又惊又怒，“你也是精神系？”
临渊基地里精神系异能者寥寥无几，个个都是宝贝，他一个二阶精神系，走到哪都受人敬重。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黎城，副统领居然也是精神系，而且比他还强！
李俊楠没接话，只淡淡道：“黎城地界，不欢迎外人耀武扬威。给你们一刻钟，撤出十里之外。下次再未经允许闯进来，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客气？”周虎又气又恼，却不敢再小觑对方。他咬了咬牙，扬声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硬的底气！来人，给我……”
“给你怎么样？”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战车后传来，不算大，却清清楚楚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黎漫缓步走下车，站在李俊楠身侧，眉眼冷冽，周身没散出半点异能波动，可只是往那里一站，周虎身后的队员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周虎心头一跳。他混迹末世多年，见过的强者不少，可眼前这个女人，竟让他看不透深浅。他强撑着傲气：“你就是黎城的首领？我劝你想清楚，跟临渊作对，没有好下场！”
“下场如何，不用你操心。”黎漫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他身后的车队，“三息之内，滚。”
“你！”周虎勃然大怒，抬手就要下令动手。可指尖刚抬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从天而降，紫雷在空气里噼啪作响，厚重的土息、温润的木气、凛冽的水汽交织在一起，五系灵力压得全场人喘不过气。
周虎脸色煞白，双腿都在打颤——这股气息，比基地首领还要恐怖！至少是三阶圆满，甚至……半步四阶？
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情报错得离谱！这哪里是什么散兵游勇，这是藏了个顶尖强者！真打起来，别说他这三十多号人，就算再来一倍，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我们走！”周虎咬着牙，撂下一句场面话，“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首领。黎城占了临渊的地界，这事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往车上走，脚步都有些慌乱。手下人如蒙大赦，连忙跟着上车，六辆车调转车头，灰溜溜地往东驶去，连狠话都没敢再多说一句。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公路尽头，赵虎才憋出一句：“就这么走了？也太不禁吓了！我还以为能打一架呢！”
“真打起来，他们走不掉。”李俊楠收回目光，看向黎漫，“阁下，就这么放他们走？会不会回去搬救兵？”
“肯定会。”黎漫语气平静，“但不是现在。临渊内部不稳，赵临渊不会轻易为了这点小事大举西进。今天就是来探底的，探到了硬茬，自然会缩回去观望一阵。”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能大意。回去之后，老街、城西两个分哨加派岗哨，暗哨往外扩两公里。机动队分两班轮值，日夜待命。战车全部检修完毕，弹药、晶核备足。”
“是！”
队伍启程返程，气氛比来时轻松了不少，却也多了几分战备的紧迫感。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一碰，算是和临渊基地结下了梁子。对方迟早会再来，下次就不会是三十多号人这么简单了。
可没人怕。
从尸潮里杀出来，从变异兽堆里滚出来，弟兄们早就练出了胆子。有阁下和李统领在，有黎城的防线在，天塌下来也有人扛着。
回到主楼时，已是正午。
李俊楠立刻召集各队队长开会，部署战备：城西分哨增派三人，配一辆战车；老街分哨加筑两道外墙，增设暗哨；机动队每日加练协同作战，重点练战车配合与阵地攻防；锻造坊赶制合金弩箭与护甲，优先供给前线；后勤组清点物资，确保粮食、药品、燃油储备充足。
命令一条条下达，各队立刻行动，整个基地高效运转起来，没有半点慌乱。
散会后，李俊楠单独留了下来，站在地图前蹙眉道：“阁下，临渊真要是大举来犯，我们这点人手恐怕不够。要不要先收拢周边的小据点，扩充一下战力？”
“不用。”黎漫摇头，“收拢来的人良莠不齐，临渊一施压，反倒容易出内鬼。现有队伍练扎实了，比凑一堆乌合之众有用。”
她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机械厂的位置：“第三分哨提前动工，就建在机械厂北侧，扼住东边过来的主干道。周垚带队过去，半个月内完工。建成后驻一个班，配一辆战车，当成东边的前哨。”
“是。”李俊楠应声，又道，“属下今日试着按您给的法门修炼，四系循环顺畅了不少，精神系和火系已经能初步融合。估计再有半个月，就能摸到三阶巅峰的门槛。”
黎漫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不错。临渊就算要动手，至少也要一两个月后。这段时间，你专心冲三阶巅峰，队伍我盯着。等你站稳三阶巅峰，就算赵临渊亲自来，也讨不到好。”
李俊楠心头一热，躬身应道：“属下定不负所望！”
他心里清楚，这半个月是关键期。阁下把安稳的环境给了他，把练兵守家的担子暂时扛了，他必须尽快变强，才能替她分担更多。
入夜，二十层主屋的灯亮到很晚。
黎漫站在窗边，望着东方的夜色。前世临渊基地西进，是在末世第八个月，比现在早了近两个月。蝴蝶效应越来越明显，剧情偏离得越来越多。
是坏事，也是好事。提前遇上，就能提前准备，总比事到临头措手不及强。
她掌心紫雷微微跳动，五系灵力在体内循环一周，三阶圆满的境界愈发稳固。距离四阶，只差最后一层契机。
赵临渊是四阶雷系，前世凶名赫赫。可她是五系同修，真到了四阶，孰强孰弱，还不一定。
楼下训练场，李俊楠还在练。
夜色里，他的身影忽快忽慢，金盾、火刃、精神预判、速度闪避交替使用，四系配合越来越娴熟。汗水浸透了作训服，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变强，强到能站在阁下身侧，和她一起扛住临渊的压力，而不是躲在她身后，靠她庇护。
月光洒在训练场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远处的岗哨静静伫立，战车停在阴影里，像蛰伏的猛兽。
整个黎城都在安静地蓄力。
一场试探，划清了边界，也拉响了警报。
暗流从东边涌来，狂风正在酝酿。
但黎城没有退，也没有慌。
厉兵秣马，筑牢防线；打磨刀刃，静待长风。
等下一次交锋时，他们会让所有人知道，黎城的地界，不是谁都能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