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逆命异能者》不爱看书的猹

59、第 59 章 尸潮大捷的

　　尸潮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半个月内传遍了周边数十里的幸存者圈子。
　　三阶尸王被斩、千只丧尸全灭、据点防线固若金汤、投奔者有一口热饭吃……这些传言真假掺半，却足够吸引在废墟里挣扎的幸存者。每日都有三三两两的人循着方向过来，聚在城西分哨的壕沟外，求一条活路。

　　城西分哨正式投用后，便成了据点的第一道门户。所有投奔者一律不得直接前往主楼，先在此地登记、考察、筛汰，合格者才能踏入内区。驻守队长是从近战队提拔起来的老兵，叫石峰，性子沉稳，手里握着十日期考察的细则，铁面无私。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分哨外又聚了十几号人。有背着破旧行囊的独身汉子，有牵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几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异能者，个个面带菜色，眼神里却藏着各异的心思。
　　“开门！我们是来投奔的！听说你们这里管饭？”一个剃着光头的壮汉拍着壕沟外的护栏，嗓门很大，“老子是一阶强化系异能者，到你们这好歹能混个小队长吧？赶紧开门，别耽误老子时间！”

　　墙头的哨兵俯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排队登记，按规矩来。想进据点，先过十日考察期，管吃住，没工钱，合格了再定岗。不想等的，领三天水粮自行离开。”
　　“什么？还要考察十天？”光头壮汉顿时皱起眉，语气不善，“别的据点求着老子进，你们倒好，还摆起谱了？我看你们就是人少，故意装腔作势！”
　　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议论纷纷。末世里大多据点缺人缺战力，见了异能者都当宝贝供着，从没见过还要考察十天的。

　　石峰恰好转悠到正门墙头，闻言冷冷扫了下面一眼：“不愿等就走，没人拦着。我们据点规矩就一条，能干活、守规矩的留下，偷奸耍滑、挑事闹事的，一概不收。”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铁血劲儿。墙头两侧的巡逻队员立刻端起弓弩，冷森森的箭头对准下方。光头壮汉脸色变了变，终究不敢硬闯，骂骂咧咧地排到了队伍后面。

　　登记从日出持续到正午。石峰带着两名后勤人员，逐个核对身份、询问过往、查验技能。
　　队伍里大半是拖家带口的普通幸存者，没有一技之长，只求一口饱饭。石峰按规矩给他们登记了临时编号，安排在分哨外的临时棚暂住，每日供应两顿稀粥，愿意干活的可以多领一份干粮，十日考察期内若无过错，可转成外围后勤人员。
　　也有几个浑水摸鱼的，张口就说自己是异能者，真要演示却支支吾吾，被石峰一眼看穿，直接让人领了三天水粮打发走。

　　一上午筛下来，真正入了初选的只有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方敬，以前是城郊机械厂的高级工程师，带着个二十出头的徒弟。两人背着沉重的工具包，手上布满老茧，说不光会修机床、造零件，还能拆解改装枪械、维修弓弩。
　　其次是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叫周垚，二阶土系异能者。他是独自过来的，衣衫破旧，却背着一捆自制的土系工兵铲，话很少，只说自己会筑墙、修工事，能打能抗。
　　最不起眼的是个瘦高的少年，叫陆野，才十九岁，没有异能。他说以前是送外卖的，熟得周边十几条街的地形，脚程快、眼神尖，擅长钻巷子躲丧尸，想当个斥候。
　　最后两个是普通的壮年汉子，以前是建筑工人，有力气，肯吃苦。

　　光头壮汉也混过了初选，毕竟是一阶强化系，多少有点战力。他领了干粮就蹲在墙根晒太阳，对那几个没异能的嗤之以鼻，嘴里嘟嘟囔囔，说据点没眼光，放着异能者不重用，反倒收些没用的货色。

　　没人搭理他。石峰心里清楚，初选只是看能力门槛，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末世里能力再强，心性不行、不肯出力，也是祸害。

　　午后刚过，变故陡生。
　　南边巷口的暗哨突然吹响了急促的哨声，三短一长——是尸群来袭的信号。
　　“队长！南边过来一股尸群，大概三十多只普通丧尸，还有两只二阶变异野狗，正往分哨这边冲！”侦查队员翻进院墙，气喘吁吁地汇报。
　　石峰脸色不变，立刻下令：“驻守队四人上墙，弓弩手就位，远程点射前排。剩下的人守侧门，别让丧尸绕进来。”
　　他扫了眼院子里的新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新来的，愿意搭把手的，去库房搬箭矢、加固门闩；怕事的就躲在营房里，别出来添乱。事后算考察成绩。”

　　话音刚落，院子里立刻分出了两拨人。
　　光头壮汉和两个跟着他起哄的异能者，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营房，把门闩得死死的，连头都不敢露。剩下的方敬师徒、周垚、陆野，还有两个建筑工人，却没半分犹豫，立刻动了起来。
　　方敬带着徒弟直奔库房，扛起两箱箭矢就往墙头跑，路过墙头卡住的重型弩机时，他只扫了一眼，顺手掏出扳手拧了两下，原本卡得纹丝不动的弩弦立刻回弹复位。“弦轴歪了，上点油就能用！”他喊了一声，转身又去搬备用箭矢。

　　陆野则跑到石峰面前，语速极快：“队长，南边巷子岔路多，我怕有丧尸绕去西侧后门！我熟地形，我去盯着！”
　　石峰略一沉吟，点头：“跟我来个人，陪他去。注意安全，见势不对就撤。”
　　“不用！”陆野咧嘴一笑，身形一晃就窜上了矮墙，“我跑得快，丧尸追不上我！”
　　话音未落，人已经翻出了院墙，顺着阴影往西侧巷子掠去。他身形灵活得像只野猫，踩在碎石上几乎没声音，不过片刻就消失在了巷口。

　　周垚没说话，径直走到侧门后方。他双手按在地面，土黄色光晕从掌心蔓延开，地面的泥土、碎石凭空浮起，迅速凝结成一道半米厚、两米高的土墙，死死抵住了侧门。做完这些还不够，他又沿着院墙根铺了一排凸起的土刺，丧尸若是扒墙，一伸手就会被扎穿。
　　“这样能挡一阵。”他做完这一切，才退到一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二阶异能连续催动，消耗不算小。

　　两只变异野狗冲得最快，狂吠着扑到壕沟边，纵身就要跃过来。
　　“放箭！”
　　墙头弓弩齐发，两支箭矢精准射向野狗眼睛。其中一只躲闪不及，被射瞎一只眼，惨叫着摔进壕沟，被尖刺刺穿了肚子。另一只却异常灵活，侧身躲过箭矢，借着沟底的尸骸借力一跃，竟跳过了五米宽的壕沟，狠狠撞在院墙上。
　　轰隆一声，墙体微微震颤。
　　“不好！这只快二阶巅峰了！”石峰眉头一皱，刚要亲自下去对付，就见一道土墙骤然从野狗脚下升起，硬生生将它顶得失去平衡。
　　是周垚。
　　他站在院门后，双手死死按在地上，脸色发白，却咬着牙持续催动异能。土墙不断拔高、变厚，将变异野狗死死卡在墙与院墙之间，动弹不得。
　　“射它！”
　　墙头队员抓住机会，三支弩箭同时射出，精准贯入野狗咽喉。那畜生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剩下的三十多只普通丧尸没了领头的，只会傻乎乎地往前冲，掉进壕沟的、被箭矢射杀的，不过一刻钟就清理得七七八八。陆野也从西侧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两名巡逻队员，手里拎着三只落单丧尸的脑袋。
　　“西侧巷子绕过来五只，宰了三只，剩下两只跑南边去了，应该不敢回来了。”他喘着气，脸上沾了点灰，眼睛却亮得很。

　　一场小规模遭遇战，有惊无险地落幕。分哨驻守队员零伤亡，只消耗了半箱箭矢。
　　石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地上的丧尸尸体，又扫了眼营房方向，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让人把所有新人都叫到院子里，当场宣布结果。
　　“周垚、方敬师徒、陆野，还有李大海兄弟俩，今日表现合格，考察期记一等，明日起安排正式活计，待遇按外围人员顶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光头壮汉三人身上，语气冷了下来：“你们三个，遇战先逃，毫无担当，不符合我们据点的规矩。现在去后勤处领三天水粮，立刻离开，以后不准再靠近分哨范围。”

　　光头壮汉顿时急了，跳起来喊道：“凭什么？老子是一阶强化系！你们凭什么赶我走？那几个没异能的废物都能留下，老子不行？我看你们就是故意针对我！”
　　“就凭我们这里，不收临阵退缩的人。”石峰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能力再强，战时第一个跑，留着有什么用？等着关键时刻卖队友吗？我们据点宁缺毋滥，你这样的，再强也不收。”
　　他一挥手，两名驻守队员立刻上前，手里的长刀半出鞘，冷眼看着三人。光头壮汉色厉内荏，骂了几句狠话，终究不敢动手，恨恨地领了水粮，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傍晚时分，李俊楠带着陈默巡查分哨，正好赶上这场筛选收尾。
　　石峰将今日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从投奔者人数，到初选筛选，再到午后遇袭的考验，条理清晰，分毫不差。
　　李俊楠听完，微微点头：“做得对。品性不过关的，哪怕是三阶异能者，也不能留。”
　　他走到几个新人面前，目光依次扫过。
　　先看向方敬：“你会修枪械？”
　　方敬也不怯场，点头道：“以前在厂里什么都修，步枪、手枪、弩机，只要有零件，都能修。还能简单改装，给弩箭加配重、给枪管镀铬，能提升点精准度和耐用性。”
　　李俊楠随手从旁边拿起一把卡壳的半自动步枪递过去。方敬接过，只看了两眼，拆下弹匣，用螺丝刀捅了两下，“咔哒”一声，枪机复位。他拉动枪栓，动作娴熟流畅，不过半分钟，一把废枪就恢复了正常。
　　“好。”李俊楠眼里露出几分赞许，“主楼那边正好缺个枪械维修师，你跟我回去，先在锻造坊落脚，工具材料都给你配齐。干得好，日后专门成立军械组，由你牵头。”
　　方敬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多谢统领！我师徒二人肯定好好干！”

　　再看向周垚。
　　李俊楠没多问，只道：“凝聚一面土盾我看看。”
　　周垚依言催动异能，一面半人高的土黄色盾牌在身前凝成，质地密实，表面还嵌着碎石，防御力比普通土盾强了一截。更难得的是他操控细腻，土盾可以跟着他的脚步移动，攻守兼备。
　　“二阶初期能有这个操控力，不错。”李俊楠道，“近战队正好缺土系辅助，你先跟着赵虎，日常负责工事修筑，战时配合近战队布防。好好干，晶核不会少你的。”
　　周垚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郑重地点了点头，闷声道：“嗯。”

　　最后是陆野。
　　少年站得笔直，眼神灵动，却不油滑。陈默上前一步，感知场悄然铺开，淡淡道：“给你三十秒，在这个院子里藏起来，我来找你。能躲过二十秒，就算你过。”
　　陆野眼睛一亮，说了声“好”，转身就窜了出去。
　　院子不大，杂物也不多，可三十秒后，陈默闭上眼睛感知，竟一时没找到人。直到第二十五秒，他才在院墙角落的杂物堆缝隙里，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呼吸。
　　“出来吧。”陈默开口。
　　陆野从缝隙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有点不好意思：“还是被你找到了。”
　　陈默微微颔首：“不错。普通人里，你算顶尖的了。脚步轻、会借地形，是块斥候的料。以后跟着侦查组，先学基础探查和暗号，能吃苦的话，三个月就能独当一面。”
　　陆野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我能吃苦！我肯定好好学！”

　　几个新人的去向当场敲定。石峰又汇报了外围投奔者的整体情况，这半个月来投奔的共有六十七人，最终通过考察留下的只有十一个，淘汰率超过八成。
　　“属下都是按您和阁下定的规矩来的，宁少勿滥，绝不让品性差的人混进去。”石峰躬身道。
　　“做得很好。”李俊楠拍了拍他的肩膀，“规矩守住了，据点才能长久。辛苦你了。”

　　夜色降临时，李俊楠带着方敬师徒、周垚、陆野四人返回主楼。
　　沿途街道灯火零星，只有居民楼方向灯火通明，像黑夜里的灯塔。几个新人看着越来越近的高楼，看着墙头上巡逻的哨兵、楼下整齐的防线，眼里都藏着期待。在末世里漂泊太久，能有一个安稳的落脚地，比什么都强。

　　回到主楼，李俊楠先安排四人在九层暂住，交代了日常规矩和作息，又让人送了热饭和干净被褥过来，才转身去二十层复命。
　　黎漫正站在窗边看夜景，闻言转过身，示意他坐下说。
　　“今日分哨新增投奔者十七人，初选留下五人，经实战考验后，最终留下四人重点培养。一个枪械机械师，一个二阶土系异能者，一个斥候苗子，还有个机械学徒。”李俊楠躬身汇报，“都是踏实肯干的性子，能力也过关。属下已经安排了对应岗位，考察期照旧，十日期满再正式定岗。”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南边有个小型据点，一共十二个人，派人过来打听，想整体归顺。属下没答应，让他们先等消息，等您拿主意。”

　　黎漫走到桌旁坐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整体归顺的事，先查清楚底细。有没有害过人、有没有作奸犯科的前科、领头的人品性如何，都摸清楚。没问题的话，可以迁过来，统一按新人规矩考察。有问题的，直接回绝，不用客气。”
　　“是。”李俊楠应声，“属下明日就让陈默带人去查。”

　　“人慢慢收，不用急。”黎漫语气平静，“今天这几个，都是能用的人才。机械师补军械短板，土系补防线短板，斥候补侦查短板，正好都卡在点子上。你盯着点，品性没问题的话，重点培养。核心骨干不用多，十几个能独当一面的，就够撑起一个基地了。”
　　“属下明白。”李俊楠点头，“宁缺毋滥的规矩，属下一直记着。”

　　黎漫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窗外夜色正浓，楼内却很安静。九层的灯光亮着，是新来的人在收拾东西；一层锻造炉还有火光，是老铁匠带着方敬在认工具；十七层医护站的灯也亮着，林屿在核对明日的药品。
　　五十多人的据点，人不算多，却各司其职，安稳又有生气。

　　李俊楠告退出来，站在走廊里，望着楼下点点灯火，心里格外踏实。
　　日子一天天过，防线一点点加固，人才一个个聚拢。
　　不求快，但求稳。
　　就像阁下说的，根基扎牢了，这方势力才能在末世里站得稳、走得远。
　　夜风拂过走廊，带着远处隐约的尸吼，却吹不散楼内的安稳灯火。
　　四方来投，严选留存；璞玉藏锋，根基渐厚。
　　这场末世里的扎根之路，正一步步，走得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