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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海上狼群 辽东移 ...


  •   辽东移民初见成效的同时,刘禅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海上的晋国海岸线。

      山海关的对峙让汉军无法从陆路南下进入华北平原,但海路是畅通的。辽东半岛与山东半岛隔海相望,顺风时帆船一日一夜便可抵达对岸。而晋国在沿海的防御,比刘禅想象的还要薄弱——他们的水师主要集中在长江北岸和淮河口,用于防范汉军从水路进攻洛阳。至于山东半岛和苏北沿海,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态。

      刘禅决定,把北方的“狼群战术”复制到海上。

      公元282年秋,王濬从长江水师中抽调了六十艘走舸和四十艘斗舰,组成了一支专门用于沿海袭扰的舰队。这支舰队以辽东半岛南端的都里镇(今大连附近)为基地,由一位名叫周浚的年轻将领统率。周浚原是东吴的水军将领,归附汉室后被王濬看中,提拔为“辽东巡海使”,专门负责沿海袭扰作战。

      临行前,刘禅亲自召见了周浚,只交代了三句话。

      第一句:“朕不要你攻城略地。朕要你让晋国沿海的每一个郡县都知道,汉军的船随时可能出现在他们的家门口。”

      第二句:“烧官衙,抢官银,散文书。跟北边一样。”

      第三句:“打完就跑,不要恋战。船比城重要——船没了,你就回不来了。”

      周浚将这三句话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带着一百艘战船,从都里镇出发,沿着海岸线向南驶去。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山东半岛东端的即墨县。

      即墨是青州东部的一个重要县城,靠近海边,设有官仓储粮和转运港口。城中驻扎着大约五百晋军,主要负责防范海盗和走私,对于来自海上的军事威胁几乎没有概念。

      九月初的一个清晨,周浚的舰队趁着晨雾抵达了即墨外海。瞭望手报告说,港口的晋军毫无戒备,几艘渔船正在港内作业,码头上只有几个懒洋洋的哨兵在走动。

      周浚下令:二十艘走舸率先突入港口,控制码头;十艘斗舰封锁港口出入口,防止任何船只逃离;剩余的船只在外海待命,随时准备接应或撤退。

      走舸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港口。船上的汉军士兵在距离码头还有十几步远时就纷纷跳入齐腰深的海水中,涉水上岸,拔出环首刀冲向码头上的哨兵。那些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砍倒在地。

      控制码头之后,周浚的主力部队迅速登陆,直扑县衙和官仓。

      即墨县令正在后堂用早膳,听到外面的喧哗声,端着碗走出来查看,迎面撞上一队汉军士兵。他手中的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你……你们是什么人?”

      “汉军。”领头的校尉简短地回答,“奉命烧你的县衙。”

      “烧……烧?!”

      校尉没有跟他废话,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将手中的火把扔向了县衙的屋顶。干燥的茅草和木梁瞬间被点燃,火焰迅速蔓延开来,转眼间就将整座县衙吞没。县令被两名汉军士兵架着拖出了火场,扔在院子里,灰头土脸地看着自己办公的地方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官仓也被打开了。里面的粮食和布匹被汉军搬运一空,装上走舸运回船上。带不走的,一把火烧掉。官库中的银钱被洗劫一空,装进了汉军的钱箱。

      临走之前,周浚让人在县衙废墟的墙壁上用石灰写了一行大字:“汉军到此,专烧衙门。下次再来,不烧房子,只烧人头。”

      然后他翻身上船,扬帆而去。

      等到晋军的援军从附近的县城赶到时,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座还在冒烟的县衙废墟和一个空空如也的官仓。

      消息传到青州刺史那里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墨被袭?汉军从海上来的?他连忙派人去沿海各郡县传令:加强戒备,增设瞭望哨,发现汉军船只立即点火报警。

      但命令还没来得及传达到所有地方,第二波袭击就来了。

      这一次是琅琊郡。

      琅琊郡的郡治设在临沂,距离海岸线大约有上百里。周浚没有直接攻打临沂——那里离海太远,深入内陆风险太大。他选择了琅琊郡沿海的一个重要的盐运码头——赣榆。

      赣榆是山东半岛南部最大的盐运港口,每年有数十万石的食盐从这里装船,运往中原各地。港口中停泊着上百艘运盐的商船,码头上堆满了待运的盐包。周浚的舰队抵达时,港口的守军同样毫无防备。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汉军控制了码头和盐仓,将库存的食盐大部分装船运走——盐在辽东是稀缺物资,价格昂贵,可以作为军费的重要补充。带不走的盐包,被汉军全部倒进了海里。码头上的商船也被付之一炬,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空。

      赣榆的盐运码头,从此陷入了瘫痪。

      消息传到洛阳时,司马炎正在和大臣们商议秋粮征收的事宜。他听完奏报,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汉军到底有多少船?”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从辽东半岛到山东半岛,再到苏北海岸线,汉军的战船仿佛无处不在。他们就像海上的狼群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打完就跑,根本不给晋军任何反击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类似的袭击事件接连不断地发生。汉军的舰队沿着海岸线一路南下,先后袭击了东莱郡的黄县、长广郡的不其县、城阳郡的莒县,甚至一度出现在了广陵城外的海面上。

      广陵是徐州的重镇,驻扎着数千晋军。当汉军的船队出现在广陵外海时,城中的守军如临大敌,关闭了城门,调集了所有的弓箭手登上城楼。但周浚并没有攻打广陵——他只是让船队在广陵外海列阵游弋了一天一夜,然后扬长而去。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晋国沿海的每一座城池都活在恐惧之中,不知道汉军下一次会出现在哪里。

      到了公元283年春天,晋国沿海的六个郡、十几个县先后遭到了汉军的袭击。被烧毁的官衙和仓库不计其数,被抢走的官银和物资总价值超过二十万两。更让晋国朝廷头疼的是,那些被散发的文书再一次在沿海各地流传开来,内容与当年在幽州时如出一辙——“晋室篡逆,得国不正。汉室正统,天命所归。”

      司马炎在洛阳大发雷霆,却又无可奈何。他下令从各州抽调兵力加强沿海防御,但抽调来抽调去,却发现哪里都需要兵——西线要防钟会,北线要防漠南骑兵,东北要防辽东汉军,中线要防长江水师,现在又多了一条漫长的海岸线要防守。晋国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到了极点。

      而在成都,刘禅每隔几天就会收到一份来自周浚的战报。他每次都看得很仔细,看完之后,通常只是点点头,或者说一句“不错”,然后就继续批阅其他的奏折。

      有一次,诸葛瞻忍不住问他:“陛下,海上袭扰虽然让晋国疲于奔命,但似乎并未伤及其根本。臣愚钝,不知陛下此计的长远用意何在?”

      刘禅放下手中的毛笔,看了诸葛瞻一眼,然后缓缓说道:“朕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身上有十几处伤口同时在流血,你会先捂住哪一处?”

      诸葛瞻想了想:“最严重的那一处?”

      “不对。”刘禅摇了摇头,“你会手忙脚乱,哪一处都捂不住。最后,每一处伤口都在流血,每一处你都顾不上。”

      他重新拿起毛笔,蘸了蘸墨,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说道:“朕现在做的,就是在晋国身上同时割开十几道口子。每一道口子都不致命,但每一道口子都在流血。他捂得住西边,就捂不住东边;捂得住北边,就捂不住海边。等到他手忙脚乱、精疲力竭的时候——朕再一刀刺进去。”

      诸葛瞻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鞠了一躬:“陛下圣明。”

      窗外,海风正劲。那些在海上穿梭的狼群,正在用它们的爪牙,一点一点地撕扯着晋国的海岸线。而成都皇宫里的那个人,正耐心地等待着最后一刀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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